第146章 他心裏有她
顧安然躊躇著該不該上前,這時,又出現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傅總,沒想到你真的在等我。”江雨柔溫和的聲音響起,不多時,她便出現在石桌旁。
不知為何,顧安然有些心慌,她下意識的躲在了足有一人高的灌木之後。
江雨柔早在一開始就發現了角落裏的顧安然,也正是如此,她才說出了如此曖昧的話。
傅斯宸有些錯愣,隨即冷聲道:“江小姐說笑了。”
江雨柔知道,傅斯宸在不著痕跡的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她有些心痛,可麵上還是保持著溫婉的笑意,錯開話題:“傅總,明天的投資案競爭,我祝你成功!”
他們二人的聲音不大,顧安然聽的清清楚楚,也是這時她才想起,明天就是雲峰集團和陸氏集團競爭投資案的日子。
這幾天她過得渾渾噩噩,幾乎都忘了這一茬事兒。再加上她已經不是這次競爭案的負責人,把事宜交接給盧俊以後,就沒有再過多去過問了。
這樣也好,自從知道了她公司的競爭對手是傅斯宸的雲峰集團以後,其實她也不太願意以負責人的身份出麵,這樣隻會鬧得很僵。
“嗯。”傅斯宸的反應依舊冷淡。
對於傅斯宸的冷漠,江雨柔不是第一次經曆,隻是麵對深愛的人如此對待她,每次她總會心痛。
江雨柔好似無意的朝灌木叢的方向看了眼,她知道顧安然還在那裏,於是她轉而對傅斯宸笑道:“別忘了幾天後的舞會,能成為你的舞伴……我很期待……”
“好。”傅斯宸還是隻回複了她一個字,他把玩著手中的空茶杯,心不在焉,似乎並不在意江雨柔說了些什麽。
可江雨柔卻因為他的這個字格外開心,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猶如一朵絢麗的牡丹,周圍的一切盡因為她的笑而失了顏色。
顧安然將他們的對話盡收耳中。
舞會?為什麽他從未提起過?她不但對此事毫不知情,反而他邀請了江雨柔做舞伴?
心中無數的問號,讓她逐漸千瘡百孔,她幾乎已經忘記了自己來到前院的目的。
顧安然又想起在醫院的那次,她看見傅斯宸和江雨柔摟抱在一起的情形,當時,他也一樣對江雨柔百般維護。
也許,傅斯宸心裏……是有江雨柔的吧?
不知為何,顧安然的心中產生了這樣的想法。說她可笑也好,愚蠢也罷,她似乎漸漸認清了這件事,心痛得仿佛快要窒息。
轉身的時候,她的裙角碰到了灌木叢的樹枝,灌木叢因此沙沙作響。可她現在隻想快點逃離這裏,幾乎不再猶豫,轉身就往別墅的方向奔去。
“誰?”傅斯宸反應迅速,往身後的灌木叢方向看去。
江雨柔一驚,她知道顧安然已經離開,但卻因此驚動了傅斯宸,於是她在慌忙間將桌上的一個茶杯推到地上。
茶杯翻滾了幾下,並沒有碎,隻是巨大的聲響讓傅斯宸的視線又再次轉移到江雨柔身上:“你又在搞什麽貓膩?”
江雨柔搖搖頭,顰眉道:“我有點頭暈。”
她將手輕觸著太陽穴,將痛苦的表情表現的很淋漓盡致。
江雨柔希望以此轉移傅斯宸的注意力,無論怎樣,她也不能讓傅斯宸知道剛才顧安然來過。
“江小姐既然這麽容易頭暈,那就早些回家好了!”傅斯宸卻不為所動,似乎在催促她離開。
清冷的月光在照在他冷峻的臉上,顯得更為疏離。
江雨柔心一驚,知道傅斯宸真的有趕她走的打算,她便搖搖頭,道:“我可以堅持的。”
傅斯宸卻冷笑一聲,將手中茶杯倒扣,頗有些慍怒:“從你剛才出現起,就一直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你究竟想做什麽?”
原來傅斯宸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戲,隻是一直沒有拆穿。他從來就沒懷疑過江雨柔的心思,她能當上江氏集體的繼承人,就不可能像她表麵上看起來那樣簡單。
“我沒有,斯宸……你誤會我了……”
江雨柔卻抵死不承認。
“誤會?我想你應該不會忘了我找你來的目的吧!”傅斯宸勃然大怒,將手中的茶杯用力一捏,茶杯居然因此出現了裂縫。
江雨柔的心跟著那裂開的茶杯顫了顫。
在她記憶中的傅斯宸,對她雖說算不上溫柔,卻從沒有這樣同她生過氣。
江雨柔擺出無辜狀,眼裏含著淚水:“我知道……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也沒有辦法改變。”
傅斯宸找她來,不過是為了顧安然而已。
昨夜,江雨柔最先是從自己的好友劉雅欣那裏得知顧安然被墨成風抓了的,當時她還很高興。
隻是沒過一個小時,傅斯宸就找上門來,他知道她和劉雅欣情同姐妹,也知道劉雅欣與墨成風的關係不一般,所以就讓她作為誘餌,獨闖墨成風的別墅。
她也都照做了,隻是事後,傅斯宸卻又把她找來質問。
“你是在怪我嗎?怪我沒有保護好你的女人!”江雨柔早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很是讓人心疼。
如果江雨柔早知道自己會被傅斯宸如此責罵,那麽她一定會早點讓劉雅欣把顧安然給弄死的!
都怪她心中還存了一絲善念,沒有把顧安然趕盡殺絕。
“你最好管好你的好姐妹,不要讓她再如此猖狂,否則我一定會把她的臉給撕破!”
說起狠話來,傅斯宸從來就毫不留情。而他看著她的眼神中,甚至有一抹真真切切的殺意。
雖然這次的始作俑者是墨成風,可劉雅欣也脫不了幹係。
江雨柔嚇得渾身一顫,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害怕。
江雨柔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傅家別墅,她隻知道自己離開得很落魄。
淡黃色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的老長老長,一路走來,她好幾次都站不穩,幾乎要倒下,隻能一直扶牆而走。
從傅家前院走到她的車旁,她感覺自己仿佛走了一個世紀。
好不容易回到車裏,江雨柔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眼中是再也掩藏不住的恨意:“薛以心!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