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帶你回家
“正好,顧少也來了,瀟瀟你就當麵對他說出自己的決定吧。”顧安然在一旁慫恿著。
顧勤晟將手中的零食才放在桌上,聽顧安然這麽說,他有些期待又不安的看著李瀟瀟。
自顧勤晟進來以後,李瀟瀟的視線從未在他身上移開,當他忽然轉身盯著自己,李瀟瀟卻條件反射般的躲開了視線。
這種感覺是怎麽回事?
猶如小鹿亂撞的心跳加速愈發明顯,她的心髒“突突”亂跳好像要脫離身體。
顧安然離李瀟瀟最近,她將李瀟瀟這一係列的連鎖反應都看在眼裏,心下漸漸明白,李瀟瀟可能已經對顧勤晟有感情了。
顧安然一直很擔憂這種情況的發生,沒想到這一天終於還是來到。她但願如果這兩個人真的在一起,顧勤晟不會辜負李瀟瀟。
“我……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決定了……”李瀟瀟皺了皺眉,聲音越來越小。
顧安然和顧勤晟都在等待李瀟瀟給出一個決定,誰曾想她卻猶豫不決。
不知不覺,華燈初上,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已經入夜。
相比顧安然的哀聲怨歎,顧勤晟卻一臉驚喜的拉住李瀟瀟的手:“既然你不知道怎麽決定,那我就幫你決定好了!我這就帶你回家!”
李瀟瀟卻任憑顧勤晟拉著手,一言不發,似乎是默許了。
顧安然瞳孔放大,驚訝的看著顧勤晟。不得不說,顧勤晟倒是一個情場高手。
一個艱難的抉擇就這麽化解開來,顧勤晟讓人給李瀟瀟辦了出院手續,他自己則親自帶著李瀟瀟離開。
顧安然一路陪著他們來到停車場,眼睜睜看著顧勤晟把李瀟瀟帶走。
那種感覺,難以言喻,就好像是自己的親女兒出嫁了一般,讓顧安然覺得十分不舍。
眼看顧勤晟的車開走,消失在路的盡頭,顧安然忽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一連忙了好幾天,如今卻無事可做,不停在運轉的大腦和身體機能,仿佛一下子懈怠沒有了目標和方向。
望著那棟住院部大樓,顧安然忍住了重新踏上去的衝動。
她心有不舍,因為在那住院部最高層,還住著對她來說十分重要的一個人,可是她已經失去了探望那個人的資格。
“罷了。”顧安然咬咬牙,撤回不舍的目光,開車離去。
哪怕心中再不舍,她也隻能放棄,最終決定,回家吧。
那個家,她已經好久沒有回去……
空氣中的燥熱和沉悶不是沒有道理,顧安然才開車離開醫院沒多久,就已經下起了雨。
這雨比不上傅斯宸發燒入院那晚聲勢浩大,它隻是淅淅瀝瀝如柳絮般輕盈,可它卻讓顧安然覺得更加感傷……
傅家別墅二樓,傅斯宸站在落地窗邊,聽著那雨點落在窗前的雨聲,陷入沉思。
眼前蒙了一塊黑布,他什麽也看不清,耳朵卻聽得越來越清楚。除了這雨聲,他還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腳步近了。
“斯宸,來喝點水吧。”江雨柔溫婉的聲音在他耳邊,手中拿著一杯溫開水。
傅斯宸揮了揮手,淡淡道:“先放在旁邊吧!”
“那我放在桌上,你要記得喝哦!”江雨柔也不好強求他喝水,隻好將杯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她強顏歡笑,心有不甘。
江雨柔本以為自己可以在傅斯宸身邊照顧他好幾天,可他卻已經讓人安排了出院手續,她索性跟著他一起回了傅家。
奈何傅斯宸始終對她不冷不淡,幾乎要把她當作一個不存在的空氣,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江小姐,這幾天麻煩你照顧了。你應該也很忙,不如就先回家吧,傅家上下那麽多傭人照顧我,就不必再麻煩你了。”傅斯宸淡漠開口,把江雨柔任何想要留下來的借口都阻斷。
江雨柔站在他身後,握緊拳頭。為什麽傅斯宸這麽急著就想要趕她走,難道她還不如傅家的那些下人嗎?
縱使心中有千百般幽怨,江雨柔還是溫溫切切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江雨柔說完,又癡癡的望著他的後背許久,可他卻再也沒有說話,一如既往的冷漠以對。
江雨柔隻好離開傅斯宸的臥室,一路從樓梯向下走,來到大廳,準備離開。
大廳角落一個冒著枝芽的花盆引起了江雨柔的注意,這花盆與周圍高端大氣的建築格格不入,卻安靜的在角落占有一席之地。
按理來說,它應該屬於後院的雜花雜草那一類。
剛好有一個傭人在大廳打掃,江雨柔就向那傭人走去,指著那盆花,好奇的問道:“這花盆怎麽會在這裏?”
傭人停下手中的工作,看了那花盆一眼,才恭敬的解釋道:“那是夫人種的花,這幾天一直放在前院養著,剛才下了雨,我才把它搬進來。”
江雨柔的腦海中馬上浮現起顧安然的那張臉,心中厭惡至極。她隻怪自己閑了沒事幹,居然問這些話給自己添堵。
“行了,你去幹活吧。”江雨柔略微有些不耐煩道。
下人很快拿著掃把掃帚離開,大廳隻剩下江雨柔一個人。她剛想離開,可視線還是被那可惡的花盆給吸引。
江雨柔左右看了看,都沒有人,她索性將花盆搬起來,帶到大廳門口。待江雨柔蓄勢待發,對準地麵,直接用力砸了下去。
瞬間,花盆落地,碎了兩半。綿綿細雨不停的下,把這一地的泥土衝散,可憐那綠芽漸漸失去了庇護所,赤身裸裸躺在雨中。
看著這一事發現場,江雨柔得意的笑了笑,這一刻恐怕是她今天最高興的時刻了。
她多想親眼見證顧安然發現這一地狼藉的時候,會有怎樣的表情。
可江雨柔卻又怕自己的所作所為被人發現,於是她連忙到車庫取車,離開了傅家。
十分鍾後,顧安然才回到家,她錯過了與江雨柔正麵碰撞,也對江雨柔所做下的一切毫不知情。
興許是太累了,顧安然在經過大廳門口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地上的狼藉。她隻是打著嗬欠,一路搖搖晃晃的回到臥室,整個人放鬆下來,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