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屬於她的東西
顧安然輕車熟路的來到臥室,在櫃子和抽屜裏翻了好一陣,翻來搗去,卻沒發現一件她應該帶走的東西。
那些衣服全是傅斯宸給她買的,按理來說並不是真的屬於她。至於其他的雜物,也沒有帶走的必要。
顧安然停下手中動作,無奈歎氣:“我是不是沒有必要特意走這一趟?”
忽然,顧安然的手無意間碰到一個硬物,她將瑣碎的雜物挪開,看到了一個精致的木盒。
已經落灰的木盒裏藏了一個血玉吊墜,這是與榮叔初見時送給她的禮物,或許她來這一趟,隻是為了帶走這塊血玉。
隻有它,才是這別墅裏唯一一件屬於她的東西。
顧安然不加猶豫,將血玉吊墜掛在了脖子上,轉而摘下了原本在她脖子上的鑽石項鏈。
看著那璀璨的鑽石,閃爍的光芒就好像在挽留顧安然不要拋棄它,她無聲歎息:“對不起,你應該找一個更合適的主人。”
正要離開臥室時,她突然想起傅斯宸送她的那輛瑪莎拉蒂,如今也應該還給他了。
顧安然正摸索著包裏的鑰匙,卻聽樓梯口傳來的聲音:“宸,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江雨柔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被顧安然聽到,因為她並沒有把臥室的門關上。
“糟了,我不能被他發現!”顧安然心中慌亂,不管出於何種原因,在這個時候與傅斯宸見麵都是一種不明智的選擇。
有了!顧安然看著窗戶,心生一計……
樓梯口。
傅斯宸傲然挺立,江雨柔擋住了去路,他也不可能去推開她。
“你在找什麽呢?”江雨柔壓住心慌,柔柔一笑。至少現在她還不能讓顧安然和傅斯宸見麵,不然她的計劃就泡湯了。
“我有一份文件落在書房了,這是我的家,怎麽,你這麽快就開始管著了?”傅斯宸淡漠的說著,臉上始終沒有多餘的表情。
其實,早在二十分鍾前,林管家就特意打電話給他,告訴他顧安然回了家。那一刻,傅斯宸的心無疑是狂喜的。
他花了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開車狂奔到家中,隻是想要見她一麵。可當傅斯宸再一次見到江雨柔的時候,一些不好的事在他腦海中翻滾。
是啊,他忘記了,如今他已經成了一個不幹淨的人,要是顧安然知道了,一定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即使冒著這樣的風險,傅斯宸卻還是想要與她見上一麵,哪怕看一眼,知道她還安好,也足夠了。
聽著傅斯宸的話,江雨柔心中顫了顫,連忙訕笑道:“不是啦,我隻是奇怪你怎麽大中午的回來,既然你要去書房,直接去就是了!”
說著,江雨柔主動給傅斯宸讓了路。她很清楚惹怒了傅斯宸會是怎樣的下場,不管他今天是為了什麽原因突然回家,她也不能自以為是的阻攔他。
去書房必經過傅斯宸的臥室,江雨柔生怕傅斯宸會看到臥室裏的顧安然,她隻希望顧安然能機靈點不要被傅斯宸發現。
傅斯宸一路安靜的有著,他在很遠就看到臥室的門大大的敞開,他便加快腳步進入臥室。
臥室雖然被刻意整理過,卻依然有翻過的痕跡,直到他看見桌上的鑽石項鏈和車鑰匙,他才真正肯定,顧安然來過。
“她人呢?”傅斯宸轉身盯著江雨柔,黝黑的眼眸中盡是冰寒。
江雨柔心裏一陣發寒,卻依舊強裝鎮定,露出一臉委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什麽也沒看見啊!”
傅斯宸緊閉薄唇,認為江雨柔也不會知道什麽,便不再理會江雨柔,而臥室內的冷意讓他覺得不對勁。
按理來說整個別墅都有暖氣,冬天是不會冷的,除非是暖氣出了問題,或者有風口開著。
這樣一想,傅斯宸連忙走到窗邊,將遮住的窗簾拉開,果然,窗戶敞開著,那冷風更加肆虐的灌進房間裏,侵襲著他的身體。
“顧安然,你果然來過!”傅斯宸冷著臉,緊緊抓著窗簾,那臉上似乎雕刻了冰霜,整個身體都覆上了重重冰雪。
既然來了,為什麽不找他?傅斯宸想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顧安然?誰是顧安然?”江雨柔睜大了純澈的眸子,一臉不解。
其實她早就知曉顧安然的真實身份,可她決不能在傅斯宸麵前暴露。
聽了江雨柔的聲音,傅斯宸則更加厭煩:“不該你知道的事最好不要管!”
不管昨晚他和江雨柔做了什麽,這也不是他可以對她無條件容忍的理由。
被傅斯宸這麽一喝,江雨柔隻感覺心中無限酸楚。可她並不氣餒,日子還很長,她可以和傅斯宸慢慢培養感情,總有一天,他會對她死心塌地!
從臥室出來,江雨柔臉上的委屈轉瞬即逝,反而被濃濃的笑意所替代……
別墅外,陸謹言好不容易才攙扶著將顧安然送到車內。
“你怎麽會這麽傻,就這麽從二樓跳下來?要不是雪積了厚厚一層,你的腿也得摔殘了!”陸謹言無奈的說著。平時對她總是溫柔更多,可這一刻他也忍不住嚴厲指責一番。
把生命如此當玩笑來戲耍的人,顧安然是他見過的第一個。
“嘿嘿,我就是見那積雪厚才敢往下跳嘛!”顧安然心虛一笑,臉上有些慘白,顫抖著雙手係好安全帶。
從那二樓往下跳,倒是沒有讓她受太嚴重的傷,隻是渾身痙攣了一陣。若不是陸謹言特意來找她,她可能爬都爬不動,更別提在短時間內走出這傅家別墅。
於她而言,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也要從那房間逃離,因為她很確定,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傅斯宸了。
陸謹言皺著眉,對顧安然的話不敢苟同,可他還是認真開著車,僅是轉頭看了她一眼:“可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他的眼中溫柔如泉水,緩緩蕩開來,暖化了顧安然那冰涼的心。
是了,尋尋覓覓,陸謹言才是那個對她最好的人。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她,也沒有傷害過她。
陸謹言的存在,就像是包裹在她周身的一層保護罩,為她抵禦了無數的傷害。
這樣的陸謹言,對她而言,已經不是朋友,更不是戀人,而是親人。
“好,我向你保證!,再也不做這種傻事了!”顧安然雙眸笑彎成月芽。
隨著這樣的一抹笑意,意味著那屬於“假薛以心”的時代徹底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