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別說話,抱緊我
顧安然在房間裏一覺睡到正中午,喚醒她的是餐廳蔓延而來的食物香味。
睡了這一覺以後,顧安然恢複了不少體力,照著鏡子的顧安然發現自己的氣色好了許多,也能下床走動了。摸了摸已經扁平的肚子,滿懷期待的往餐廳走去。
縱使她將與那幾個最討厭的人見麵,也阻擋不了她的美食的熱切追捧。
讓顧安然意外的是,來到偌大的餐廳,她隻看到了唯獨傅斯宸一個人,他正優雅的吃著午餐,舉手投足間流露著貴族的氣息。
不知為何,顧安然很自覺的減慢了步伐,行走在這木質地板之上,幾乎聽不到聲音。
“怎麽走路靜悄悄的,跟做賊似得?”傅斯宸挑起清冷的笑,並未抬頭,他知道來的人是顧安然。
“我怎麽走路與你何關,礙著你了?”來到餐桌旁,顧安然索性用力挪了挪桌子,差點把傅斯宸麵前的盤子給震碎,“不好意思啊,我隻是覺得這桌子擺的位置歪了!”
“看來你恢複的不錯。”傅斯宸露出令人深省的笑。
兩人坐在餐桌的一左一右,誰也看不到對方,全程零交流。午餐和諧而愉快的進行著,過程中也無人進入,這餐廳好像成了他們二人的主場。
不得不說,溫泉山莊裏的食物比起五星級酒店,味道一點也不遜色。
吃到八成飽,顧安然放下碗筷,一雙眼睛賊溜溜的轉著,想著該如何和傅斯宸搭訕。
可惜的是,顧安然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合適的方法,在她看來,不管說什麽都讓人覺得尷尬。
門外“嘩啦”一聲巨響,嚇得顧安然一驚,不小心把桌上的杯子摔到了地麵。
那杯子空無一物,卻悲慘的摔成淩亂的碎片。
片刻後,梁七在餐廳門口探了頭進來,手中抱著好幾本書:“實在不好意思!我在搬書,不小心沒拿穩,嚇到你們了吧?”
那些書被梁七抱著,壘起來都沒過了他的頭頂,在空氣中搖搖欲墜。
“要我幫忙嗎?”說著,顧安然就要站起來,她怕這些書再次散落在地上。
兩天以來,顧安然深感這溫泉山莊負責人的不容易,事事都要親力親為,換了她可能早就崩潰了。
明明山莊雇的員工也不少,梁七卻半點也閑不住。
“不用不用,你們好好吃飯,我自己可以的!”梁七含笑拒絕。
他怎麽敢當著傅斯宸的麵把顧安然叫走?就算別人看不出,他梁七也知道,傅斯宸對這女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無奈,顧安然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梁七也不再閑著,抱著那二十多本書繼續他艱難的路程。
這一場不算意外的意外,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看著一地的碎片渣,顧安然沒多想就蹲下來撿拾,這是她的失誤,理應由她來處理好。
“別碰那些碎片。”傅斯宸擔憂的看著顧安然,黑眸中是不真切的警告。
此時顧安然剛好拿起一塊最大的碎片,轉頭看向那個緊張的男人:“怎麽了?”
她現在什麽意外也沒有發生,傅斯宸又是在擔心什麽?難道他以為這些碎片能傷的了她?
真是天真。
然,下一秒顧安然就笑不出來了,她的臉逐漸僵住,腳心的痛感擴散,她的整隻右腳都麻木。
“嘶……我的腳好痛!”顧安然忍不住驚呼,手中的碎片也拿不穩,落到地麵又摔成兩半。
傅斯宸一聽,神色微變,連忙來到顧安然身旁將她扶起。
抬腳一看,一個尖銳的碎片刺穿了顧安然的一整隻拖鞋,深深紮到腳心。
“你怎麽能這麽不小心?”看著顧安然痛苦的咬牙卻不再喊疼,傅斯宸忍不住心疼,語調縐冷,好似赤裸裸的責罵。
顧安然輕吸一口氣,額頭的細汗溢出,無奈道:“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傷都傷了,傅斯宸再怎麽罵她也於事無補。
在顧安然的記憶裏,似乎隻要跟在傅斯宸身邊,總是多災多難。最好的證明就是她在瑞士的五年,從未受過傷。這才不到十天,就再次光榮赴傷。
傅斯宸冷著臉將顧安然橫抱起,轉身離開餐廳。
顧安然明明知道這是取得傅斯宸信任與好感的好時機,可她偏要多嘴的問一句:“你這樣抱著我,讓江雨柔看見了恐怕不太好吧?”
“別說話,抱緊我。”傅斯宸冷聲喝止,不願再聽顧安然往下說,這樣隻會讓他氣炸。江雨柔如何,與他無關。
顧安然頓覺無趣,也不再做出降低傅斯宸好感度的事情來。
她轉換心態,故意貼近傅斯宸的胸膛:“傅總,我真的該好好謝謝你。沒有你,安雅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嬌媚的聲音讓傅斯宸心神一蕩。
若是別的女人發出這樣軟綿綿的聲音,傅斯宸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她丟在地上,可他偏偏知道懷中的女人不是別人,就是顧安然。
他並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她有些可愛。
幾分鍾的功夫,顧安然又回到了她溫軟的大床上,傅斯宸則在櫃子裏翻出了醫藥箱。
顧安然並未督促,望著他的背影,仿佛想起了當初他為自己上藥的一幕幕,和這一刻是何等相似。
“把腳伸出來。”傅斯宸冷冷說著,麵無表情。
顧安然乖乖的伸出腳,看著那被碎片刺穿的腳心還淌著血,著實讓他心疼不已。
棉花棒沾了點藥酒,傅斯宸並沒有通知顧安然,就直接往她的腳心塗,沒有半點溫柔。
“傅斯宸!你要謀殺我啊?塗藥前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呢!”顧安然深深的擰著眉頭,恨不得將傅斯宸狠狠踹一腳。
見顧安然這般痛苦,傅斯宸反而心中暢快,這就是她不聲不響離開五年的後果。
要知道,他這五年同樣不好過,沒有她的日子,他的心支離破碎,堪比腳心被刺穿的痛。
“這點疼痛你就受不了了?”傅斯宸嘲諷的勾了勾唇,手中的動作卻沒停下來,拿起紗布在她腳上纏繞,最後係上一個獨特的蝴蝶結。
這蝴蝶結的樣式顧安然再熟悉不過,物是人非,什麽都變了,唯獨它還是和曾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