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為她準備的婚禮
傷口被包紮好以後,那腳心的疼痛緩解了不少。
看著傅斯宸又耐心將醫藥箱收好放好,顧安然摸索著光潔的下巴,戲謔道:“傅總真是體貼,可惜已經名草有主了。”
此話一出,傅斯宸的手不由得頓住了。
兩個月以後就是他和江雨柔的婚禮,對於這場從未期待過的婚禮,他已經開始後悔。想著,定要找個機會取消這場婚禮。
將醫藥箱放回原處,傅斯宸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到時候就請安小姐來參加我的婚禮了。”
婚禮啊……
聽到這個詞,顧安然緩緩低下頭,心情沉重,心髒隱隱作痛。
不說她倒忘了,傅斯宸和江雨柔的婚禮很快就要舉行,隻是她不確定那時候是否還在這個城市。
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死也不會參加這場婚禮。
偏偏顧安然口是心非,笑眼彎成月牙:“好啊,我一定會準備一個大紅包,祝福你和江小姐白頭偕老!你們這一對戀人能在一起真是太不容易了!”
臉上笑得有多燦爛,她的心就有多痛,強顏歡笑她最拿手。
永遠不會忘的是五年前她要離開的前一個夜晚,傅斯宸為了江雨柔,給她準備的那份離婚協議書。那是她人生最大的恥辱,也是心中無法磨滅的烙印。
所以至今,她也沒有勇氣直接像傅斯宸表明她的來意。縱使他知道了小寶的存在,也不會承認小寶是他的親兒子吧?
“用不著,隻要你人到了就好。”傅斯宸莫名不爽,握緊了拳頭又鬆開。
他已經打算,在那時候光明正大的娶她,也算是彌補當初沒有為她準備的婚禮。
當然,他知道與江氏集團悔婚麵臨著什麽。但為了顧安然,與世界為敵,也值。
顧安然不想再與傅斯宸談論這樣的話題,看窗外陽光正好,殷切的請求:“能帶我出去走走嗎?”
難得的度假時光,就這麽荒廢了豈不是可惜?
傅斯宸看了看顧安然那隻被包紮成粽子一樣的腳,最終還是點頭:“好。”
難得江雨柔不在,傅斯宸推著輪椅帶顧安然在小路上散步,那金燦燦的陽光沐浴在他們身上,暖意十足。
“安小姐應該從沒有坐過輪椅吧?”傅斯宸緩慢的推著輪椅,不著痕跡的試探道。
“當然有!”一心都搭在風景上的顧安然哪裏能注意傅斯宸問了什麽,她僅是本能的回答著,直到說完了才懊惱不已。
“哦?是什麽時候?”傅斯宸明知故問,深沉的眸子中色彩並不分明,期待著她能給出一個滿意的回答。
顧安然的腦細胞飛快的運轉,隨意編造了個接口:“幾年前爬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的!”
傅斯宸眼神微斂,頗有些慍怒的鬆開了輪椅,任那輪椅隨著下坡路緩緩向下。
為什麽顧安然明明已經回了國出現在他麵前,還非要隱藏身份不與他相認?
“喂,你幹嘛鬆手?”眼見輪椅逐漸以加速形式往下滑,顧安然的心急到了嗓子眼,還不敢轉頭看一眼傅斯宸,生怕失去重心栽倒在地。
如今顧安然隻能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的下坡路,心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隻希望自己的運氣沒有那麽差,別撞到前麵那顆粗大無比的樹幹上!
就在驚險之際,傅斯宸一手抓住輪椅後的推手,顧安然的臉免於毀容的危險。僅是一個慣性的衝擊,她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
顧安然還驚疑未定,本想好好質問傅斯宸,他卻平靜道:“抱歉,我隻是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從傅斯宸臉上看不出任何愧疚的意思,反而還理直氣壯。
剛剛他放開輪椅也是想小小懲罰她一下,讓她知道什麽叫做害怕。達到目的後,傅斯宸變得愉悅,心內是一片鳥語花香。
兩個人吵吵鬧鬧,並沒有注意到遠處一束幽深的視線……
江雨柔剛安頓好唐晚清,就急忙往回趕,而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傅斯宸還是和顧安然膩在了一起。
“嗬,安雅,你可真有手段!”江雨柔一雙美目中的陰狠展露無疑,幾乎到了可以吃人的地步。
話畢,江雨柔收起神色中的陰狠,綻開了柔和的微笑,朝那二人款款走去:“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呢?出來散步也不叫上我?安雅,你怎麽坐著輪椅?”
才半天時間,能發生什麽事才能到坐輪椅的地步?
遠遠就聽見江雨柔那溪水般潺潺的聲音,顧安然與傅斯宸心中都不約而同閃過那不耐煩的情緒。
霎那間,江雨柔攔在了傅斯宸與顧安然中間,她必須想方設法的阻擋傅斯宸身邊一切的女人,不讓她們取代她的地位。
“她的腳受傷了。”傅斯宸淡漠的解釋。
江雨柔一聽,這才裝作驚訝的模樣,關切道:“安雅你怎麽能這麽不小心,傷到哪裏了?讓我看看!”
說著,江雨柔就要伸手提起顧安然的長裙。
是的,不看到傷口,唐晚清是不會相信顧安然受了傷。這一定是苦肉計,用來騙傅斯宸的,江雨柔就要揭穿這虛偽的謊言!
顧安然攔住了江雨柔的手,搖搖頭:“隻是小傷而已,你用不著這麽擔心。既然你在,就好好陪陪傅總,我該回去休息了。”
江雨柔一出現,顧安然想要散步的心情就減淡了不少,她努力推著輪椅,讓它轉了個彎,就要往回走。
“可是……”江雨柔欲言又止,這下她該如何揭穿顧安然呢?
望著那陡坡,顧安然才想起,她根本無力再推輪椅上去,這簡直就是作繭自縛。
剛好梁七從遠處的路口經過,顧安然心中一喜,伸手召喚:“梁七,你快來幫我推輪椅!”
梁七愣了愣,看著那三人,很快就意識到大概發生了什麽。
“別催,我這就來幫你!”梁七快步走來,推著顧安然上了坡。
看顧安然就這麽從自己眼前溜走,傅斯宸心中暴怒,他死死的握著拳,恨不得將那輪椅拆成零件。
到底為什麽,顧安然非要把他推給江雨柔?
或者說,五年了,顧安然再次出現在他的麵前,就是為了特意來報複他麽?
那麽很好,她的目的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