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梁七的王妻
是夜,溫泉山莊裏安靜的仿佛陷入沉睡。
一抹漆黑的身影穿梭在樹木與山石之間,在黑夜的掩映之中最容易讓人忽視。
“應該就是這裏了。”唐晚清盯著這扇門,做出最後的確認。
在這個白天,唐晚清花了很多時間與精力,想盡辦法,總算找到了梁七住的房間。
唐晚清怯怯的伸出手輕輕敲門,門沒有發出多大聲響,反而被推開了一條縫。
這門沒鎖?
等待了許久,都沒有聽見房間裏的動靜,唐晚清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試著將門繼續推開。
寬敞的房屋映入眼簾,清雅而別致,燈還亮著,隻是一眼望去並沒有人。
唐晚清並不打算就此離開,她還打算留繼續在這房間裏,多了解梁七總還是好的。
在房間走了一圈,桌上擺放著的一個玻璃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看那相框,年代已有些久遠。
“這是?”說話間,唐晚清已經忍不住將那照片拿起,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照片上是梁七和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女人,兩個人親密的靠在一起,看起來十分幸福。
而那女人氣質絕佳,看起來和梁七十分般配,他們就像是一張水墨畫,留有獨特的韻味。
難道這就是梁七那個過世的妻子?
想著,唐晚清已經確定了幾分,一種醋意蓬勃而發,更多的是自愧不如。她該如何與畫中那樣的女子相比啊!
捧著那相框不知看了多久,唐晚清心中更多的是惋惜。難道她對喜歡了還不到一天的男人,就要這麽輕易的放棄了?
“你在做什麽?”門口,梁七的聲音清晰而冰涼,褪去了那原有的溫柔。
早在他看見門敞開了這麽大一條縫的時候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如今看到一個形跡可疑的黑衣女子背對他拿著那相框,他再也沒辦法冷靜。
他不過是去泡了杯咖啡,前後不到五分鍾,就有人闖入他的房間?
聽到突然出現的聲音,還在發呆想唐晚清完全沒反應過來。她渾身顫抖發軟,那相框從手中脫落,清脆的聲響過後,那玻璃相框碎成好幾片,泛黃的照片從相框裏脫落。
看那相框落地,梁七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咖啡杯也沒拿穩,瞬間,整個房間都充斥著那濃鬱的香氣。
“梁七對不起,我……”唐晚清慘兮兮的轉身,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梁七看到那女人的正臉,他那溫和的臉沉得更厲害了,果然是她!
“不用解釋了,你出去吧。”梁七再沒理會唐晚清,直直走到唐晚清跟前,撿起那張有些發黃的照片,理了理邊角的褶皺,珍惜的攥在手中。
他和過世妻子的合照就這麽一張,沒有毀壞,已經是萬幸。
抬頭再看,唐晚清卻仍舊沒有離開,梁七板著臉:“你怎麽還不走?”
別以為他待人溫和,就可以隨隨便便被欺負。
唐晚清被梁七的氣勢震懾到了,無懼於他的視線,唐晚清保留著最後的倔強。
“我是想問你,為什麽騙我?”唐晚清直視著梁七,氣勢逼人。
剛剛將相框打破的愧疚在這時一掃而空,她不要求什麽,隻是希望梁七能給她一個交代,這就足矣。
梁七抿唇,不做解釋,帶著那相片轉身就出了房間,一晃眼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你怎麽跑了!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唐晚清在後麵召喚都來不及,她尖銳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走廊,回聲不散。
顧安然的客房離梁七的住處不過隔了三四間房,她一早就聽到玻璃破碎的異響,這會兒又再次聽到唐晚清的聲音。
好奇使然,顧安然推著輪椅出了房間,正巧看到唐晚清就在離她房門不遠的地方。
四目相對,空氣中霎時安靜如雞,好不詭異。
正好從另一個方向又出現陣陣腳步聲,傅斯宸的聲音響起:“唐晚清的聲音剛剛是不是在這裏出現過?”
“宸,你一定是聽錯了,她不可能再出現的!”江雨柔跟在傅斯宸身後半步,亦步亦趨。
不好!唐晚清心跳極速加快,她現在不能被傅斯宸發現,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看著那走廊拐角的方向,唐晚清急到了嗓子眼。走廊上空曠得沒有任何遮擋物,再跑到梁七的房間裏也來不及了。
關鍵時刻,顧安然拉住了唐晚清的手,把她帶到自己的房間。
在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傅斯宸出現在走廊,空無一人的走廊讓他陷入疑惑。
難道是他聽錯了?
相比之下,江雨柔是真的鬆了口氣,如果唐晚清真的被發現,她第一個不會放過這個故意搗亂的女人。
“宸,不是說陪我下棋嗎?我們快回去吧?”江雨柔找了個借口想要將傅斯宸帶走。
傅斯宸思慮片刻,僅是點頭,隨著江雨柔離開。
顧安然的客房內,唐晚清時時刻刻注意著走廊外的動靜,直到那腳步聲真的越來越小,她才徹底放鬆。
“唐小姐,你是不是該給我個合適的理由,解釋一下為什麽你還會出現在這裏?”
顧安然兩指拖著下巴,眼中是深深的探究。
唐晚清沒有想過自己那麽陷害顧安然,她還會無私的幫助自己,這種以德報怨的做法讓人佩服。
憑借這樣的救命之恩,唐晚清的態度好了些,微微鞠躬:“我回來是有原因的,剛剛謝謝你救了我。”
“算上剛才,我應該已經救了你兩次。”顧安然諷刺的勾了勾唇,平靜的話淡淡落下。
唐晚清落水的那一次,若不是她舍命相救,這可憐的女人早就溺水身亡。
但願這次不要上演農夫與蛇的故事。
“兩次?我怎麽不知道?”唐晚清深深皺眉,往後退了一步,“你不要覺得我好欺負,就把我當傻子來戲耍!
“你怕真是個傻子!”顧安然聲音又重了幾分,眼神淩厲的盯著唐晚清看。
明明顧安然坐著輪椅,卻比站著的唐晚清還要有氣勢。
頭頂的燈光照耀之下,顧安然的周身仿佛籠罩了刺眼的光,震懾力十足。
唐晚清凝思苦想,才恍惚想起落水時顧安然是第一個下水來救她的,雖然結果不太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