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毀畫
“能在這裏遇見你實在是太幸運了,這樣我也能有個伴,我們能一起嗎?”江雨柔幾步就走到顧安然麵前,臉上是柔和的微笑。
幸運?何以見得?
顧安然始終覺得,這種話從江雨柔嘴裏說出來實在是半點可信度都沒有。
不過江雨柔既然想演,她就奉陪到底,把這戲給演下去:“樂意之至。”
身旁多了個江雨柔後,顧安然覺得自己賞畫的興致被減了大半。尤其是每當她快要認真的時候,江雨柔就開始同她說話,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顧安然開始後悔自己一時衝動做下的決定。
身在藝術館裏,顧安然才發現這個地方大得可怕,她無時無刻不被整個藝術館的輝煌豪華所震撼。
玻璃做的天花板將采光處理的恰到好處,淺色的木質地板讓人看著很舒服,即使穿著高跟鞋在上麵行走,也不會發出突兀的聲響。
身處這樣的氛圍,顧安然逐漸屏蔽起身旁一切的繁雜幹擾,對江雨柔說話的聲音也自動屏蔽,充耳不聞。
“安雅,你怎麽不說話了?”江雨柔無論說什麽,顧安然都好像沒聽見一樣,完全沒有理會她。
終於,她放棄了嚐試,冷著臉站在顧安然身後,陰狠的盯著她的後背。
既然她們當不成“好姐妹”,那就別怪她江雨柔心狠手辣……
A展區的畫顧安然花了足足兩個小時才看完,想到接下來還有三個展區沒去過,她便覺得自己的任務實在艱巨。
“安雅,你是不是走得太快了些?”江雨柔邁著蓮步跟在顧安然身後,儀態優雅的代價是完全跟不上顧安然的腳步。
顧安然步履匆忙,聽言,隻是淡淡轉頭看了眼江雨柔:“畫展五點就要結束,我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了。”
身後的江雨柔完全像一個累贅,偏偏她又無法甩掉。
說完,顧安然悶聲繼續往前走,要是江雨柔能主動放棄,那就再好不過了。
江雨柔見四周無人,便舍棄姿態,快步追了上去。
不多時,她們來到四個展廳的交匯處,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堂。
大堂裏擺著一副足足有兩米高的油畫,顧安然隻是在遠處簡單看了一眼,就知道它是上乘之作。
隻是那畫沒有裝裱,就直接放在展台上,人伸手就能碰到。
“這畫的主人還真是心大,就這樣放著,不怕被人弄壞嗎?”顧安然有感而發,也沒打算靠近那畫。
要是把這油畫給弄壞了,她可賠不起。畢竟貴的不是畫,而是畫家的時間和心血。
江雨柔聽了這話,一雙美目大放異彩,心生一計,她拉著顧安然往前走:“這畫放在這麽顯眼的地方,肯定是絕佳的好畫,不去看看豈不是可惜了?”
見江雨柔如此主動,顧安然心生疑慮,不知她葫蘆裏賣的又是什麽藥。
江雨柔今天的手勁挺大,顧安然想要掙脫開也困難,無奈之下,她隻好跟著江雨柔來到那幅油畫前麵。
距離那畫還有幾步的距離,江雨柔忽然慢了下來,湊近顧安然的耳朵:“安雅,你想死一次嗎?”
是了,江雨柔再也無法掩飾下去,她所有的隱忍,不過是給別人做嫁衣。
陰沉而充滿威脅意味的話語在顧安然耳邊盤旋,就像是一顆炸彈在她心中炸開。
顧安然心中逐漸有了不好的預感,她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聽江雨柔低沉的嗓音在耳邊再次廝磨:“那我就讓你死一次!”
江雨柔鬆開了顧安然的手,借著慣性將她往前一推,顧安然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往前方的油畫上栽去!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巨大的回音響徹整個大堂。
再看過去,那油畫慘兮兮的平躺在地麵,顧安然的臉正緊緊貼在油畫上,幾欲暈厥。
發生的事情太突然,顧安然隻覺得腦中一陣雜亂而暈沉,心髒徒然壓抑得不能自已。
江雨柔露出得逞的笑,僅是一瞬,她緊慌失措的叫喊起來:“有人摔倒啦!快來幫幫我!”
本來並不引人注目的大堂逐漸吸引了越來越多人的注意,他們都看到了大堂正中央的一人一畫,小聲對身旁的人議論著。
怎麽看,那畫也已經毀了,至於把畫給推倒的那個人,才是罪魁禍首。
江雨柔關切的走到顧安然身邊,假裝好心將她扶起。
“不用,我自己可以起來。”顧安然冷著臉拒絕了江雨柔假惺惺的幫助,主動從油畫上爬起來。
也是這個時候顧安然才看清,那油畫已經破了一個窟窿,是她剛剛摔倒的時候造成的。
想到剛剛江雨柔說的話,顧安然隻能冷然相對:“江雨柔,這畫毀了你可開心?”
沒想到江雨柔已經不願再偽裝,大方的將真麵目展現在她眼前。
“你說什麽?明明是你把畫弄倒了,為什麽要怪在我的頭上?”在人前,江雨柔還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惹人憐愛。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都不是事故發生的目擊者,可大部分人心中也有了個定論。
他們都一致認為,顧安然就是那個把畫弄壞的罪魁禍首。
不少人心中激蕩起愛畫情懷,認為顧安然的罪孽頗深,譴責的目光齊齊聚集,毫不掩飾。
“這畫價值不菲,那個女人是瘋了吧,居然把那畫給毀了!”
“誰知道呢,幾千萬而已,說不定她賠的起。”
看熱鬧的人不嫌事大,說話的聲音絲毫不加掩飾,各種諷刺和貶低此起彼伏。
聽著那些話,顧安然的心沉了又沉,像那石子落到水中就沒了動靜。
作為四個展廳的樞紐地帶,大堂裏聚集太多人絕對是不好的,所以很快就有保安來維持秩序,疏散人群。
為首的保安看到那油畫被毀的麵目全非,臉色微變:“這是誰弄的?”
看到油畫身旁的顧安然,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顧安然也不閃躲,無懼於保安那可怖的眼神:“沒錯,是我。”
與其被屈打成招,還不如主動開口,人們哪管過程如何,要的隻是一個結果。
而結果,是她顧安然毀了那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