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賠償
“那就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了。”保安們把顧安然圍了起來,生怕她突然就逃走。
顧安然也不反抗,很配合的跟著保安們走著,密不透風的人牆誰也闖不進來,就連江雨柔也被擋在了這一圈人牆之外。
“我可以跟著嗎?”江雨柔始終不放棄,還想追上來。
保安雖然認出江雨柔是傅斯宸的未婚妻,卻還是拒絕了她的請求,好聲好氣的勸著:“對不起,江小姐,這件事和你無關,你就不要跟上來了。”
保安以為,江雨柔是要幫助顧安然開脫。
無奈,江雨柔隻好停下腳步,遠遠望著那群人聲勢浩蕩的離開。
剛好四下無人,江雨柔斂去了所有關切與擔憂,肩膀忍不住顫抖,低沉的笑了起來:“安雅,喜歡我送你的這份大禮麽?你弄壞了誰的畫不好,偏偏弄壞了她的,那麽……祝你好運。”
江雨柔現在的心情十分愉悅,顧安然已經被帶去審問,她隻管等待結果就好。
如果她估計的沒錯,判決結果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五分鍾後,顧安然被保安們帶到了藝術館的館長辦公室。
辦公室裏一站一坐剛好兩個人,隻見那站著的男人禿了頭,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而那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被桌上的花瓶給擋住了,顧安然下意識的隨便看了眼,並未去仔細探尋。反正她無論再多看多少遍,也會不認識那個男人。
按顧安然的初步估計,坐著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館長,至於站著來回走動的那個男人,或許隻是個普通的高管。
“知道你為什麽會被帶到這裏來嗎?”禿頭男人麵如土色,圓溜溜的眼睛瞪得顧安然賊起勁。
“知道。”顧安然平靜的回答。這男人不是明知故問嗎?
顧安然很想反駁他一句,問問他到底有沒有腦子。但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事情趁早解決,她也就沒有必要再惹他生氣了。
怎料,那禿頭男人還是怒了,黑胡子亂顫:“你!你真是氣死本館長了!這藝術館三五年來辦了多少活動從來沒出過事,偏偏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
禿頭男人自稱館長,顧安然無奈輕笑,沒想到她判斷有誤,居然看錯了人。
隻不過,禿頭男人是館長,坐著的男人又是誰?
顧安然不禁好奇起來,透過那花瓶想要看看那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館長見顧安然心不在焉,甚至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頓時火冒三丈,指著她:“你這女人怎麽這麽不知廉恥?做了錯事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還能笑得出來!”
那館長喋喋不休的謾罵讓顧安然回過神來,她無奈的聳聳肩:“那畫已經壞了,你就說要賠多少吧!”
除了賠錢,她還能有更好的選擇麽?當然沒有。
她很清楚,縱使自己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也隻會讓人嘲笑,根本起不到任何解決事情的作用。
“賠錢就完事了?你可知道那畫是誰畫的麽!那是……”
“金館長。”坐在椅子上的人出了聲,隔著一個花瓶,仿佛遮擋了萬水千山。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顧安然嚇得差點腿軟。她知道傅斯宸一定還在藝術館內沒離開,卻沒想到,他居然在館長辦公室內坐著。
傅斯宸的存在,是連藝術館館長也要屈居退讓的。
在顧安然驚詫的視線下,傅斯宸從椅子上優雅起身:“這位小姐和我是舊相識,如果金館長信得過,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吧?”
顧安然一聽,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什麽時候傅斯宸變得這麽善良了?她遇到了這麽大的麻煩,他還要幫她解圍?
“好,好。”金館長連忙低聲下氣應了好幾聲,點頭哈腰。
他正愁該怎麽處理這件事呢,有了傅總幫忙,他也不用再急得火上澆油了。
“你去幫我把這幅畫的作者叫來。”傅斯宸又對著金館長道。
想來也是,畫被毀了,要如何處理還應該尊重作者的意思。
那金館長聽言,搗蒜般的點頭,連忙出了辦公室去找那作者。能把藝術館的館長使喚來,這種事情也就傅斯宸能做得出來。
辦公室內隻剩下兩個人,沒了外人在,顧安然放鬆不少,不似剛才那麽拘謹。
“坐吧,看你都滿頭大汗了。”傅斯宸淡漠的說著,為顧安然到了杯溫水放在茶幾上,轉身又坐回到剛剛那個辦公椅,那花瓶再次擋住了兩個人之間的視線。
坐在沙發上,顧安然看著那杯水,忽然就覺得口幹舌燥,一口氣把那水給喝完了。
也許是自從那油畫被毀之後,她就一直陷入一種緊張的情緒當中,體內流失的水分也越來越多,所以缺水是在所難免的。
“你也是心大,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麽嗎?”顧安然剛放下水杯,傅斯宸又出了聲。
他的話平靜無波,反倒勾起顧安然心中層層漣漪。
她將水杯放下,閑不住,又站起來走到牆邊看著那掛著的油畫:“發生了點意外,我把大堂的油畫給毀了。”
至於這是什麽意外,就沒有必要再說下去。
“哦?意外?”傅斯宸忽然對顧安然話裏的這兩個詞感到濃厚的興趣,他將花瓶挪開,雙手交叉支撐著下巴,“能說說是什麽意外嗎?”
顧安然越不想說,傅斯宸就非要知道。她要是告訴傅斯宸這一切都是江雨柔在背後搞鬼,他必定又要責怪她無理取鬧了。
“沒什麽,我說了你也不會信。”顧安然輕瞟傅斯宸一眼,又轉眸看著牆上的畫。
牆上的這幅油畫風格和大堂裏的那副意外相似,看起來就像是同一人所畫。
顧安然留意的看了眼,隻見畫的右下角是畫家的簽名,Ailsa。
或許等下她要見麵的那個畫家就是Ailsa,這麽一個神秘的女人。
顧安然想,擁有一個這麽美好的名字的女人,想來一定是善良而可愛的,大抵是不會為難她的吧?
“你知道這畫值多少錢麽?”見顧安然仍舊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傅斯宸不由得開口。
顧安然或許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