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一億的畫
“一千萬?”顧安然猜測著。
這畫頂多就值一千萬,不能再多了。
傅斯宸輕輕一笑,搖頭:“錯了,是一億。”
一億從他嘴裏說出來,是如此輕描淡寫,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
是了,一億於傅斯宸而言,不過是財產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可對顧安然來說,還是遙遠而不能及的距離。
“你確定沒和我開玩笑?”顧安然緊繃著神經湊近走到桌前,與他麵對麵對質。
四目相對,傅斯宸的一雙黑眸幹淨得沒有任何雜質,同樣認真得不像在說謊,他挑眉:“我騙你能有什麽好處嗎?”
言外之意,也就是他沒有必要騙她。
顧安然總覺得哪裏不對,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
價值上億的油畫這世界並不多見,更何況是出自一個當代中國女性之手,如今看來,這所謂的一億很有可能是那位女畫家隨便標的價格了。
這……也太任性了吧?
顧安然隻覺得自己很倒黴,毀了誰的畫不好,偏偏毀了那個標價一億的畫!
正待苦惱之際,辦公室的門被打開,隻見金館長顫顫巍巍的走進來:“傅總,我把找Ailsa來了。”
說著,金館長就安分的找了個椅子坐下,一聲不吭。
不多時,門外是一陣雷風厲行踩著高跟鞋的聲音,顧安然心神一凜,緊張的等待著將要出現在她麵前的女人。
“是誰毀了我的畫?”那女人淩厲的雙眼掃射辦公室內三人,一眼就鎖定了相對陌生的顧安然,不由得一驚,這個陌生女人好像在哪見過?
顧安然更是一驚,這不是劉漫妮嗎?
五年不見,劉漫妮竟成了一位畫家,她原本清爽利落的短發已經留長,及腰的黑發自然的下垂,如墨如瀑。
“對不起,你的畫是我弄壞的。”顧安然誠懇的道歉,眸眼間滿含歉意。
既然知道Ailsa就是劉漫妮,顧安然就沒那麽擔心了,畢竟劉漫妮是一個熱心腸的人,總不可能真讓她賠這整整一億。
劉漫妮本來就高挑,又穿著十二厘米的細高跟,往顧安然麵前一站,就比顧安然高了半個頭。
她仔仔細細將顧安然前後打量了一番,覺得像她認識的一個女人,又覺得不像。
“你是誰?聽說你和我哥是舊相識?”劉漫妮盯著顧安然,鬼使神差的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
剛剛金館長特意找到她傳遞畫被毀了的噩耗,劉漫妮恨不得將毀畫的人徹底撕碎。
為了給傅斯宸一個麵子,她忍了。
“安雅。”顧安然警惕的回答,順勢抬起下巴,眼神沒有絲毫躲閃。
在確認了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後,劉漫妮一手鬆開了顧安然的下巴,長長的指甲無意間劃過顧安然的臉,引起一陣疼痛。
顧安然還沒說什麽,劉漫妮就已經不滿的嗤笑:“好你個安雅,把我花了三個月時間畫的油畫給毀了,你說怎麽賠?”
對劉漫妮來說,那畫是無價之寶,可不止值一億。她不求別人去愛它惜它,但把它毀了絕對是無法容忍的。
“如果Ailsa小姐可以等,我向你承諾,三年之內必定將那一億賠給你!”顧安然眼中閃爍著堅定的目光。
顧安然相信,隻要自己不眠不休工作三年,那一億怎麽也能賺到手,就看劉漫妮給不給她這個時間了。
聽著顧安然的承諾,劉漫妮忽然有些心虛。
事實上,她的畫最貴的也隻買過兩百萬萬,作為剛剛成名不久的畫家,一億絕對是遙不可及的夢。
若真要算起來,她這幅曆經三個月才完成的畫作,大概隻值一千萬而已,說一億,實在太誇張了。
“哥,你覺得要怎麽做?”劉漫妮向傅斯宸投以求救的目光,她是真的沒轍了。
傅斯宸不知何時又坐回椅子,翻著桌麵的文件不為所動:“這種事你還是自己決定吧。”
無形之中,傅斯宸又將這個艱難的決定權交還給劉漫妮。
“Ailsa小姐,希望你能相信我,這一億我決不會欠你的!”顧安然堅毅的說著,清冷的臉上是滿滿的倔強。
不管那畫值不值一億,既然標了這個價,就沒有再改變的道理。
今日她替江雨柔還了這債,到了日後,江雨柔若是栽在她手上,她顧安然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舉棋不定,劉漫妮陷入了艱難的抉擇。
若要了那一億,她的良心恐怕會受到譴責。若是不要那一億,她這三個月的心血就這麽化水付諸東流了麽?
“我考慮考慮……”劉漫妮低著頭,這才注意到手上沾到的顏料,找了個借口,“我的手沾到顏料了,容我去洗洗手。”
“好,我等你。”顧安然輕聲道。她知道事情或許有了轉機,所以也不急著催促劉漫妮。
劉漫妮一路推門離開辦公室,到衛生間裏洗了手,那沾了顏料的手逐漸褪去了顏色,轉為原本的白皙嫩滑。
反而劉漫妮的心卻更亂了。洗了手,劉漫妮打算先回辦公室再商量。
在她正要往外走的時候,江雨柔剛巧從衛生間門口經過。
江雨柔沒看到劉漫妮,劉漫妮倒是一眼就發現了江雨柔,她反應迅速的收回身子,躲在衛生間的門後。
本能的,劉漫妮並不想和江雨柔打招呼,能躲則躲。
“……幫我把這個消息傳出去,之後先不要輕舉妄動。”江雨柔拿著電話,好像在和什麽人秘密通話。
因為沒有聽到江雨柔前麵的通話內容,劉漫妮也搞不清楚她究竟要做什麽。
隻是本能的,劉漫妮認為江雨柔做的準沒好事。對於這麽一個未來大嫂,她從五年前開始就很排斥,直到現在更甚。
江雨柔緩慢的走著,下意識的往周圍看了看。
見沒有多餘的人,江雨柔放下心,站定,緊握著手機:“劉漫妮的油畫而已,毀了也沒什麽。至於安雅這個女人,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她除掉……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劉漫妮心驚,指甲陷進雪白的牆壁,竟刮下白色粉末。
什麽叫她的畫毀了也沒什麽?
頃刻間,劉漫妮聽明白了,原來她的油畫會被毀,罪魁禍首是江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