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影子
感受到顧安然那徹徹底底的負麵情緒,傅斯宸的心也無比疼痛。
尤其是她那一雙毫無光澤的眼睛,即使他就站在她麵前,她的眼中也根本沒有他的影子。
這個時候,他哪裏還願顧及她心中真正想著的男人是誰?
就當他要說話時,愛莎公主再一次搶在了他前麵安慰起顧安然:“安雅,你也別難過了,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錯,相信那位嚴冥先生也是不會怪你的。”
愛莎公主的安慰似乎起了作用,顧安然也逐漸恢複了精神:“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其實比起之前,顧安然的情緒並沒有好到哪裏去,可她並不想讓眼前的這些朋友們為她擔心。
看著顧安然這麽容易就被愛莎公主給說服了,傅斯宸更是不爽,他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隨意拿起一本書翻閱起來。
顧勤晟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看破不說破,隻是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哎呀,忙了一整天,我也該回去休息了。真是的,我堂堂一個少將,怎麽會幫著警局破案?”
說著說著,顧勤晟才發覺不對勁。
愛莎公主微微一笑:“顧警官,你就先去休息吧。”
顧勤晟摘下警帽,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好,你們離開的時候把門關上就好。”
說完,顧勤晟就離開了警務室。
與其說是警務室,倒不如說這裏更像是顧勤晟的單人辦公室,因為裏麵除了他的辦公桌,再沒有其他桌子。
顧勤晟離開以後,一直站在角落沒有說話的卡爾主動提出來:“公主,我先出去一趟。”
卡爾並沒有說是什麽事,而愛莎公主也沒有多問:“好,你先去吧。”
直覺告訴顧安然,愛莎公主似乎知道卡爾要去做什麽。
待卡爾走遠,顧安然也產生了一種想法:“公主,能和你借一步說話嗎?”
“可以是可以。”愛莎公主看了傅斯宸一眼。
顧安然也轉頭對傅斯宸道:“你先回去吧,我有車,自己可以回去,你也別擔心我會趁機逃走。”
一時間,傅斯宸的臉奇臭無比,他並沒有按照顧安然的想法就這麽離開,而是甩下這麽一句話:“我在外麵等你。”
說完,也不管顧安然是否同意,傅斯宸就直接大步走遠。
愛莎公主忍不住笑了笑:“你們兩個感情真好。”
顧安然一聽,反倒連忙搖了搖頭:“你可千萬別這麽說,我看我倒是像他的囚犯,這麽形容還比較貼切!”
雖然傅斯宸說要保護她,可這種寸步不離的保護總讓她覺得有些怪異,偶爾還喘不過氣來。
警局待著還有些壓抑,於是顧安然和愛莎公主一拍即合,離開了警局,隻在附近的路上邊走邊談。
“你找我是想問什麽嗎?”愛莎公主倒也爽快,並沒有扭扭捏捏,直接給問了出來。
顧安然點頭,看著眼前那兩個一模一樣的路燈,問:“卡爾是不是有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
愛莎公主一驚,卻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怎麽會這麽問?”
“如果不是遇到了,我又何必問呢?”顧安然無奈的聳了聳肩,將上午遇到和卡爾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的事給說了出來。
短短一分鍾,愛莎公主由原本的少言寡語變得愈發沉默。
最終她還是抵不過顧安然詢問的目光,坦然承認:“是,卡爾的確有一個同胞的哥哥,他叫做卡裏。”
很快,愛莎公主將卡裏卡爾這一對雙胞胎的故事給說了出來。
原來卡裏隻因為比卡爾早生了五分鍾,所以被家族認作不詳,從小隻能生活在陰暗處。
即便如此,卡裏卻在有意識開始,就承擔起保護卡爾的責任,年複一年,直到現在。
“卡裏就像卡爾的影子,卡裏越是保護著卡爾,卡爾就越是覺得愧疚。”愛莎公主像是感歎一樣,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顧安然了然:“所以那個行為舉止輕佻的男人就是卡裏?卡爾剛剛離開,也是去找卡裏去了?”
顧安然的問題很多,但歸根結底,隻要愛莎公主想要回答,這都不是問題。
“對,其實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愛莎公主點點頭,給予了肯定。
這個人生充滿了戲劇性,顧安然甚至從卡裏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很清楚,卡裏選擇用輕佻的行為當做自身的偽裝,那是最好的保護殼,卻又最容易被擊潰。
“對了,其實那個操縱鴿子的男人就是卡裏,他或許是不想讓我為難吧,畢竟當時那麽多人想要看我的臉。”愛莎公主又補充道。
看著愛莎公主眼中的落寞,顧安然連忙轉移了話題:“那你們是什麽時候來的中國?”
愛莎公主認真的思考起顧安然的疑問:“準確來說,還不到兩天。”
聽到這句話,顧安然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
至少這足以證明,劉雅欣說的那個神秘人並不是卡裏,更與文萊人無關。
轉眼,顧安然與愛莎公主在警局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
明明才認識了不到一天,顧安然卻覺得與她有著說不完的話,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突然,一陣強烈的反光,顧安然看到了不遠處車裏的傅斯宸。
她知道傅斯宸應該是等煩了,於是她長話短說:“最後一個問題,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卡爾?想要和他在一起?”
她長吐了一口氣,終於將憋在心裏有一段時間的話給問了出來。
而這一次,愛莎公主並沒有回答,隻是無所適從的看著顧安然,說話也支支吾吾:“我……”
顧安然幾乎可以想象,愛莎公主的臉一定已經成了紅透的蘋果。
果然,在感情的事情上,誰也欺騙不了自己的真心。
雖然愛莎公主之前也間接承認過,可被顧安然這麽一問,她反而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就不該去畏懼,或者你應該找機會和他談一談。”顧安然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來說著這些話,倒還挺有板有眼。
但其實,她連自己的感情都沒有處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