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又見薛連峰
時隔半個小時,顧安然和傅斯宸總算正式踏上了參加葬禮的路。
一路上雨還在下,不過已經是牛毛般的細雨,要仔細看才能看得出來,完全不足為懼,即使不撐傘也沒有問題。
顧安然看了看手表,催促道:“快點開吧,總感覺要遲到了。”
她總覺得時間不夠,畢竟特意繞路來酒店再換了一身衣服,已經耗費了她不少的時間。
偏偏傅斯宸這時候開車開得極慢,幾乎可以用龜速來形容。
“之前嫌我開得太快,怎麽,現在又覺得慢了?”傅斯宸挑眉問。
顧安然感覺有一股氣憋在胸口,實在無奈:“之前和現在怎麽能一樣?”
“想讓我開快點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顧安然這才意識到,她似乎上當了,傅斯宸就是為了要她許諾一個條件,才開車開得這麽慢。
一時之間,她變得有些忐忑。
“其實也不是什麽麻煩的事,不過是想讓你一會盡量少說話罷了。”
聽了這句話,顧安然想也沒想就同意了:“好,我答應你。”
畢竟她隻是去參加葬禮,又不是別的,自然要比平時收斂些。
更何況在葬禮上有可能遇到的人,她大都不會認識,所以又何必引人注目呢?
來到陵園,放眼望去,全是黑漆漆的人,而天空也是烏雲密布。
所有人臉上都沒有任何笑意,嘴角全是向下彎起,即使下著小雨,拿傘的人也沒幾個。
難以言狀的壓抑氣氛籠罩著每一個人,整個陵園陷入一陣死氣沉沉的狀態之中。
顧安然大致看了那些人一遍,發現大部分人她都不認識,當然也有幾個臉熟的,但僅此而已。
當然這一次來參加葬禮,她就隻想安安靜靜的,不留下什麽,也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時,有些熟悉的男聲從顧安然身後傳來:“傅總,好久不見。”
聽著那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可顧安然怎麽努力想也沒能想起來。
直到那個男人出現在顧安然麵前,她才恍然大悟,這男人不是薛連峰又能是誰?
這個與她同母異父的弟弟,如今看起來越發春風得意,似乎日子過得不錯。
他要是再不出現在她麵前晃一晃,她估計都要把他這個人給忘記了。
傅斯宸臉上沒有笑意,清冷道:“怎麽算久,半年前的舞會你不也參加了?”
薛連峰一時間麵如土色,他沒想到傅斯宸還記得那場舞會,當時他還有意想靠近傅斯宸,奈何卻沒能有這個機會。
所以傅斯宸特意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不是嘲笑又能是什麽?
薛連峰幹笑了幾聲,不動聲色道:“如今看到這陵園,我就想到了我那不幸過世得早的姐姐,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常想起她。曾經你們有多恩愛我都看在眼裏,那時候真是美好啊”
“你說這個做什麽?”傅斯宸完全不安套路出牌,並沒有像薛連峰以為的那樣陷入過往的回憶。
薛連峰頓時有些尷尬,可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他就得繼續往下說:“再怎麽說我也是把你當作我的姐夫的,我這幾天好不容易回了國,不如有空我們兩家聚一聚?”
顧安然心中悲憤,她真的想不到這天底下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要不是他這個“姐姐”就在他麵前,哪裏能知道他是在瞎扯?
所以這時,顧安然的視線全都鎖定在傅斯宸身上,生怕他會中了薛連峰的套路,同意兩家聚會的想法。
以薛家人的本性,無非是想要從傅斯宸身上謀取好處罷了,哪裏會念什麽舊情?更何況她顧安然打從出生起就和薛家無半點情義可言。
傅斯宸周身的溫度似乎更冷了幾分:“沒有這個必要。薛總你不如花點時間好好研究如何經營公司,這或許對你更有意義。”
“你!”薛連峰握緊拳頭,又很快釋懷,“姐夫說的是,我會好好學習的。”
畢竟有這一層關係在,這是改變不了的,所以即便它薄得和紙沒有區別,薛連峰也不想這麽快打破與傅斯宸之間的關係。
該談的差不多都談完了,薛連峰本想找個機會離開,卻感覺到有一抹視線總是盯著自己,讓他有些脊背發涼。
所以他這才將目光直視著傅斯宸身側的那個女人,不看還好,這一看簡直嚇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是……”
別的暫且不說,實在是這個女人和他死去的兩個姐姐長得太像了,尤其是那眉眼。
許是五年沒有看過顧安然的照片,所以薛連峰記得也不太清了,他本能的把眼前的這張臉代入到五年前顧安然的模樣之中。
在那一瞬,他甚至以為自己見鬼了。
顧安然一如平常,將聲音壓低:“你好,我是傅總的助理,安雅。”
說完,顧安然禮貌的朝薛連峰伸出手,即使她內心分外的抵觸,卻極力讓自己壓抑住一切衝動情緒。
不過她很慶幸傅斯宸為她安排了這麽一個身份,否則她還真的不太方便介紹自己。
薛連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與顧安然一握:“原來是這樣啊,安助理你好。”
薛連峰很快就聽出來,這聲音完全和他所熟知的顧安然不一樣,不僅是音調以及聲線不同,連外貌也是可以區分出來的。
顧安然從薛連峰的眼中看到了些許變化,知道他不再懷疑自己,於是也笑道:“早有耳聞薛總氣宇軒昂,俊朗不凡,如今一見果然是萬中挑一的人才。”
被顧安然這麽一頓誇,薛連峰的心早就已經飄飄然,可他還是故作謙虛:“不敢當不敢當,就像姐夫說的,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有很多東西要學習。”
聽著薛連峰這麽叫著傅斯宸,顧安然就覺得惡心。
五年前的往事再次被掀開,她又回憶起被薛家人左右著人生自由的陰暗時光,那些日子,她簡直痛苦的想死。
她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濃烈,可眼底卻是森冷無比。
內心有一個聲音,從模糊直到變得清晰:薛連峰,既然你主動出現在我麵前,你們薛家人欠我的債,是不是應該全部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