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權宜之計
果然,江海國收斂了先前的氣焰。
他垂下頭沉思片刻,最後抬手做了個手勢,那些黑衣人便齊齊退離了大廳。
顧安然知道自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但她仍不能掉以輕心。
她一旦再做出什麽讓江海國不滿的事,那些黑衣人可能又會再出現,到時候被打個半殘不死也是有可能的。
江海國冷漠的掃視了顧安然一眼,又轉而看向江元凱:“你,跟我過來。”
這語氣不像是商量或交談,完全就是命令。
江元凱給顧安然一記安定的目光,很快便跟著江海國從走廊離開了。
顧安然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她朝著大門口走了一步,就有江家傭人伸手把她攔住:“安小姐,您不能出去!”
顧安然心中無奈,但仍是不滿的瞪了傭人一眼:“誰說我要出去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從這別墅裏走出來了?”
瞬間傭人啞口無言,又氣也無處發泄。
顧安然伸了伸懶腰,轉身回到大廳:“好了,我先回沙發上坐著了。”
至少她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如今唯一的希望隻有等到江元凱回來了。
在這過程中,極其難熬,空曠的大廳隻有她一個人,明明是炎熱的夏季,卻讓她有一種進入了寒冬的既視感。
茶幾上擺著一個古樸的圓鏡,她拿起對著自己的臉照了照,才真的知道什麽叫慘不忍睹。
那被江海國打過的半張臉已經紅了一大塊,與她另外半張臉極其不對稱。
“天哪,要是回家被他們發現了,我該怎麽解釋!”顧安然欲哭無淚的放下鏡子,心中更是無比悲哀。
不管是傅斯宸還是傅淩恒,她都不好同他們解釋清楚臉上這紅腫的來源,更關鍵的是,她的臉一時半會還無法消腫。
正當她在心中哀愁感歎之際,卻隱隱聽見走廊傳來的腳步聲。
她抬頭一看,正看見江海國和江元凱一前一後的走來。
顧安然連忙噤聲,一臉正色的看向二人,一句話也沒說。
江海國別有深意的看了顧安然一眼,又擺了一副臭臉,對著江元凱說了些她聽不懂的話:“你自己看著辦。”
“我知道了。”江元凱也異常堅定的回答著,下一秒,他直直朝顧安然走去,伸出了右手。
顧安然迷茫的看著他,沒理解他要做什麽,隻能迷茫的看他:“啊?”
江元凱無奈的搖頭,主動牽起了她的手,在江海國的麵前拉著她離開了大廳,甚至直接走出江家。
一路顧安然默默無聲,任由江元凱牽著她,一直到上了車。
“今天謝謝你。”顧安然感激的說。
她知道江元凱本沒有義務救她,可他還是這麽做了。如果設身處地,不是誰都能有這樣的胸懷幫助她。
江元凱一手搭在方向盤上,諷刺的笑了笑:“別感謝了,難道你不知道幫助是需要回報的麽?”
聽到他說出這番話,顧安然並沒有多大意外,反而還在意料之內。能撿回這條命也是多虧了江元凱,他想索取一些回報那自然也是理所應當的。
是以顧安然點點頭,問:“好,你想要什麽?”
江元凱似乎早就有了想要的東西,他神秘一笑,朝她微微俯身:“我想要你……做我女朋友。”
顧安然驚住了,她甚至有些後悔坐在副駕駛座上,因為這裏實在離他太近了。
她努力讓那狂跳不安的心髒鎮定下來,嚴肅的看向他:“對不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她必須堅定自己的立場,才不會讓誤會越變越深。有些事當斷立斷,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江元凱反而笑得濃烈,問:“是傅斯宸對不對?”
顧安然啞口無言,隻是默默的點頭。不知為何,她竟然覺得有些心虛。
不過轉念一想,她和傅斯宸五年前是夫妻這件事本就不是什麽秘密,既然江元凱知道了她的身份,自然也會清楚她和傅斯宸的關係。
然,江元凱卻無奈的聳聳肩:“你別這麽緊張,我隻是問問你而已,又不會把你給吃了。”
越聽江元凱這麽說,顧安然反而越心慌,她隻能讓自己看起來還算鎮定:“那你究竟想怎樣?”
江元凱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陪我吃一頓飯總可以吧?”
顧安然的本能是拒絕,可一想到江元凱今天救了她一命,她要是連吃頓飯都不願意,豈不是有些太殘忍了?
更何況撇開別的不說,至少他們也是認識了許久的朋友。
這樣一想,顧安然遂點頭道:“好,我們要去哪裏吃飯?”
江元凱上下打量了顧安然幾眼,搖頭又點頭:“現在還不是時候,今晚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到時候記得好好打扮哦。”
顧安然憋了一口悶氣無處發泄,但還是忍住了那想要發火的心情,朝著江元凱保持微笑的表情:“好。”
反正不過是一頓飯而已,何必擔心?
“你現在住哪?我送你回去?”江元凱又道。
顧安然想了想,這才猶豫的在導航上定位了一個地址:“就是這裏。”
江元凱看了眼導航上的位置,便開起了車。
顧安然懸著的心總算安定下來,導航上的位置是她剛回國住的單身公寓。
她當然不可能傻到把自己現在的真正住的地方告訴他,不然以後必定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好在他對此也沒有太懷疑。
半小時後,江元凱將車開到了單身公寓附近停了下來:“要我送你上樓麽?”
“不用了。”顧安然想也沒想就拒絕道。
轉眼間,她就已經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速度之快令江元凱完全反應不及。
他不但不生氣,反而還笑得曖昧,稱讚道:“你真可愛,傍晚我來這裏接你。”
顧安然打了個寒顫,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背對著他道:“那我就先上樓了。”
江元凱再沒有阻攔,隻是默默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而他原本的笑意逐漸消逝,雙目一片冷然:“顧安然,五年前我錯失了你,現在我怎麽甘願再犯同樣的錯誤?”
他的聲音輕而低沉,就像是某種堅定的誓言。
是了,原本他靠近她,不過是在她身上看到了顧安然的影子。
但現在,當這影子與真身重合,他更要堅定的追求她,哪怕她身邊還有那個可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