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被迫的抉擇
顧安然就像個僵硬的木偶，片刻不停而有節奏的往眼前的一棟大樓走去。
在樓道裏站了兩分鍾後，她才把頭往外探去，果然如她所料，江元凱已經開車離開。
顧安然扯了扯自己戴著的帽子，趁著四周無人又從樓道裏竄了出來。
她對著附近的建築不算陌生，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一家藥店。
看著店內琳琅滿目的藥品，她忽然覺得有些迷茫，這種感覺就如同大海撈針。
這時候，營業員朝顧安然走來：“請問您想要什麽藥？”
“有沒有消腫的藥？可以很快見效的那種？”雖然有些難以啟齒，顧安然還是問出了口。
營業員很快就看到顧安然臉上的紅腫，她沒有多問，就直接拿出一盒藥膏：“這個您看可以嗎？”
顧安然也不懂藥的好壞，索性直接買了營業員推薦的藥。
買好藥以後，顧安然走進了一家人少又安靜的咖啡廳。坐在咖啡廳的角落，她把買來的藥拿出來塗在臉上。
“嘶……”
藥膏剛觸碰到臉上的瞬間，難免會有些刺痛，但久而久之，她也就習慣了。
也許是心理作用，過了一陣，她拿出小鏡子看看自己的臉，似乎已經消腫了大半。
不過看著自己仍然腫得明顯的臉，她是一刻也不想回家，要是讓傅淩恒看到，他一定會心疼死的。
偏偏天意弄人，她最不想來什麽的時候就來了什麽，電話在這時候響了，是莫嫣打來的。
猶豫片刻，她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邊不是莫嫣的聲音，而是傅淩恒有些委屈的呼喚：“媽咪，你去哪裏了呀？淩恒一起床就沒有看到你。”
“媽媽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暫時不能回來了。”顧安然歉疚的說，心裏難受的很。
咖啡廳內除了她以外就沒有別的客人，所以她也稍微放大了聲音。
“可是你明明和我約好了要去放風箏……”傅淩恒哭喪的說著。
其實顧安然何嚐不想陪他好好玩一天，畢竟這話是她親口答應過他的。隔著一個屏幕，她都能感受到來自於他那深切的責問和失落。
顧安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傷：“下周一定陪你，好嗎？媽媽今天真的很忙……”
不知不覺，她才驚醒，自己似乎成了一個愛敷衍的人，明明她不想這樣。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側臉紅腫的那樣厲害，她實在不想讓這樣的自己被傅淩恒看到。
至少到今晚為止，她寧願到處漂泊，也不會主動回家了。
好在傅淩恒也很懂事，並沒有再為難顧安然：“那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騙人是小狗！”顧安然也勾起了淡笑。
她的兒子就是懂事，這幾年來，她也因此省了不少心。
這一個下午，顧安然就一直待在這咖啡廳打發時間，每桌座位都有格擋，所以她也不用擔心隱私問題。
眼看馬上就要到傍晚，日暮西陲，她也打算返回那單身公寓，畢竟她和江元凱約定的地點就在那裏。
從咖啡廳出來，她沿著熟悉的道路往回走，還沒來得及走幾步，就又有電話打來。
“今天怎麽這麽多電話？”顧安然忍不住吐槽，還是老實的將手機拿出。
而這一次，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竟然是傅斯宸的號碼。
“怎麽是他？”顧安然有些疑惑。
這麽多天，別說回家了，他甚至就沒有主動給她打過電話，所以今天這通電話來得反常。
然，懷著疑惑的心，顧安然小心翼翼的按下接聽鍵。
“今晚有空一起吃個飯嗎？你在哪兒？我去接你。”傅斯宸的聲音清冷又透露著點疲憊。
隻要下一秒顧安然說出自己在什麽地方，他就會開車過來接她。
“等等……你說今晚？”顧安然愣住了，雙腳仿佛黏上水泥，走也走不動。
如今有個世紀難題要她去選擇，她到底是和江元凱去吃飯，還是和傅斯宸去吃飯？
原則上她是更想和傅斯宸去的，可她都和江元凱約好了，也馬上到點了，臨時返回，還真不知道那個男人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麽事來。
“怎麽了，不可以嗎？還是你另外有約？”見顧安然仍在猶豫，傅斯宸不禁猜測。
顧安然牽強的笑了笑，什麽也沒有說。
傅斯宸總能輕而易舉地猜測到她心中的想法，似乎無論什麽事都瞞不過他。
“你可以這麽理解。”顧安然聳了聳肩，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路邊一輛車引起了她的注意，隔著敞開的車窗，她看到了車內坐著的江元凱。
同一時間，江元凱也看到了她，視線交匯，他的眼中閃著曖昧的色彩。
好了，原本還難以抉擇的她如今被迫有了抉擇。
“就這樣吧，我去忙了，回聊。”顧安然鼓足了勇氣說著，然後直接掛斷了傅斯宸的電話。
她隻在心裏默念，讓傅斯宸原諒她，等她回去以後，一切都好說。
剛好在這一刻，江元凱也下了車朝她走來。
顧安然若無其事的將手機收起來：“要去哪裏吃飯？”
江元凱的眼中溢滿了愛意：“真沒想到我能有這樣的一天，和你靠得這麽近。”
說著，他忽然就伸出手來。
顧安然本能的一驚，往後退了一步。
依稀還記得五年前，江元凱還是和稚嫩的少年，總是不停的在她身旁叫著“安姐姐”。
五年過去了，他比以前高了許多，成熟了許多。
抬頭望著他，這個比她小了五歲的男人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除了這張記憶中的臉，其他的隻剩陌生。
“怎麽一直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很帥？”江元凱臉皮厚到了一定的程度，麵不改色的說出這番話。
為了掩飾尷尬，顧安然笑了笑：“別再說這些了，快帶我去吃飯吧，為了等今晚這一頓，我中午都沒吃飯呢！”
與其說是為了晚上這頓而沒吃午餐，倒不如說是她沒心情吃午餐，最多也就喝了杯咖啡，吃了些小點心。
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麽，因為她現在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肚子空空如也，並伴隨著愈發強烈的饑餓感。
江元凱愉悅的勾唇，輕輕吐息，半開玩笑半認真：“你還真是急不可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