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情斷
等待的過程中,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顧安然低頭一看,隻見手機屏幕上出現了傅斯宸的名字。
頃刻間,她感覺到心底有一絲恐慌,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接這通電話。
她這才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事,昨天晚上她用盡了方法逃離了傅斯宸的車,下車以後暈倒了才被陸謹言送回來。
這種情況下,她幾乎能想象到傅斯宸發現她失蹤後是何等憤怒。對她來說,這完全是一通催命電話。
小心翼翼的看著手機好幾分鍾,顧安然這才小心翼翼的按下了接聽鍵。
“顧安然,你到底去了哪裏?”傅斯宸低沉的聲音充滿了狂躁的憤怒,“難道你不知道我在滿世界找你嗎?”
“放心吧,我好得很。都過了一天了,你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有意思嗎?”顧安然不滿的問著,甚至想要爆發出與之同樣的憤怒,可是她忍住了。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她真的遇到了什麽好歹,傅斯宸現在再給她打電話,那可真是黃花菜都涼了。
“我找了你那麽久,卻沒有想到打你的電話就能被接通。你知道在你失蹤的這一天裏麵,我有多擔心你嗎?”傅斯宸的聲音不再似之前那麽狂暴,甚至還含著些許的委屈。
顧安然有一瞬的失神,握著電話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至少就這一刻,她多希望跳到屏幕的後麵,看看他是怎樣的表情。
她收斂了異樣的情緒,故作冰冷道:“不管你怎麽樣,這都和我無關。我說過了,我們之前已經沒有關係了,也請你不要再來煩擾我了。”
藕斷絲連,終究不是一個好的抉擇,倒不如快刀斬亂麻,徹底讓她與傅斯宸來個了結。
“顧安然,你當真就這麽絕情?”傅斯宸一字一句頓道,對顧安然說出的話失望透了,“難道到了現在,你還看不出我對你的感情?”
他的話語字字句句透著真切,顧安然甚至相信,哪怕現在讓他把心掏出來,他也一樣會照做的。
她想要的不是這種愛情,她隻希望能夠與相愛的人平平淡淡的渡過此生,隻此而已。
至於傅斯宸的轟轟烈烈、跌宕起伏,並不是她想要的。
思考了良久,顧安然終於用認真的語氣回答了傅斯宸:“現在談感情這種東西還有必要麽?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直到現在,她也無法否認自己對傅斯宸的愛,但這卻是另外一碼事。
愛到一種程度,累了,她就再也不會想要繼續愛下去。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玻璃碎裂摔在地上的聲音,那聲音何其刺耳,顧安然隻能將手機拿得離自己的耳朵稍遠一些。
“那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傅斯宸低沉的嗓音滿是質問,同時還有著明顯的慌亂。
顧安然的內心卻出奇鎮靜:“好了,我們就到此為止吧,從今往後你我二人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說完,還不等傅斯宸繼續說出什麽話,顧安然就義無反顧的掛斷了電話。
手機從手裏滑落,順著沙發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她沒辦法說自己不再愛傅斯宸了,因為那份愛分明已經刻在了她的骨子裏。但她清醒的明白,徹底斷了聯係,才是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最好的選擇。
顧安然摸著心口的位置,那一處就好像被刀給劃過了一樣,讓她無法忽視。
她這才明白,即使是她主動提出分手,那顆心還是會好痛好痛。
“聽得出來,他還是愛你的,你真的要這麽放棄他麽?”陸謹言的聲音自她耳畔傳來。
顧安然緩緩轉頭,隻見陸謹言正提著醫藥箱,緩緩朝她靠近。
“原來你都聽到了。”顧安然慘然一笑,她從未覺得自己會如此落魄。
不過在她麵前的是陸謹言,那麽也無所謂了。
她將自己縮在沙發裏,給陸謹言騰了個位置,讓他在自己旁邊坐了下來。
陸謹言也不遮掩,而是很坦然的點頭:“嗯,從你們兩個通話開始,說的那些話我全都聽到了。”
為了不打擾他們通話,他一直站在遠處保持著安靜,直到通話完全結束了,他這才靠近。
這下,顧安然頓時感覺到了一絲尷尬,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隻好悻悻道:“原來是這樣。”
“那你應該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你真的要放棄他麽?”陸謹言依舊不氣餒,始終堅持著問這句話。
聽到這裏,顧安然原本還有些光彩的眸子瞬間又黯淡了下來,說著無比堅定的話:“嗯,我已經決定好了,絕不會反悔。”
陸謹言沒有再說話,打開了醫藥箱,又把顧安然腳上纏著死死的繃帶給解開了。
原本紅腫的地方總算有些消腫了,陸謹言細心的為她的傷口消了毒,再上了藥,這才重新包上了幹淨的紗布。
“你以後千萬別這麽不小心了。”陸謹言心疼的說著。
為了不讓自己難受,他很快就轉移注意力忙著整理醫藥箱。
顧安然心中一片柔軟,也有了更多的觸動:“嗯,我聽你的。”
陸謹言對她的關心是實實在在的,她為什麽要拒絕?
隻不過這一刻,她恍惚想起了昨天,傅斯宸似乎也和她說過類似的話。
“算起來,這應該是我遇見的第三次大火了吧?”顧安然感歎般的說著,想了想,又很快搖頭,“應該不止,其實我也數不清了。”
回國後的這半年裏,其實她已經算幸運了。
當初她受過不少的傷,那肉體顯然已經麻木了許多,能從大火中逃出來,幾乎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
突然,她想起了昨天晚上戴著的那個麵具。
“你有看到我昨晚戴在臉上的麵具嗎?”顧安然問。
陸謹言的身子一僵,並未作出回答,如此顧安然認為她應該有了答案了,她輕輕搖頭:“沒事,要是不見了那就算了吧。”
直至此刻,她仍不知道為什麽傅斯宸不願意讓她摘下那個麵具。
不過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想要再追究更多,其實也已經沒有必要了。
“不是,如果你真的要想那個麵具,我現在就可以給你。”陸謹言如是說道。
當快要燃盡的火又重燃,她的心裏又是另一種別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