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功德圓滿
明曉堂遭受打擊過大，一病不起。
他的女兒明晚意直接順理成章接管了明府，給了月華一筆銀子，讓她自行回家休養。至於日後是嫁人還是獨居都由著她自己就好。
“小姐，你為何不怪我。”臨走時，月華明曉意道。
“怪你，為何要怪你。你隻是無知者無畏而已，你以為跟著我的老父親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就可以從此過人上人的生活，所以不惜離心背德也要強行給他做小。不過是用尊嚴換取榮華富貴而已。你自己都能可以為了金錢出賣自己，本小姐又何必怪你，如果怪了你反而是給你的臉上貼金了。說的直白一點，你不配。”
“小，小姐，我，我和老爺是真的喜歡對方。”
月華咬著嘴唇還想要做最後掙紮。
“喜歡，哈哈哈，你的喜歡也太廉價了，那這樣好了。現在我就收回銀子，要不你就留在明府裏照顧老爺可好。你的月例銀子就和丫頭一樣，不，不，明府裏有的吃，有的喝。你又和我父親是真愛，真愛不就是呀排除萬難都要在一起嗎？你願意留下來照顧我父親嗎？免費那種。”
明晚意微笑著發出了邀請，而月華卻緊張的舔了舔已經有些幹涸的嘴唇，將手中的錢袋子捏得更緊了一些。
有些瑟縮的低頭道：“明，明府有好多人，倒也是用不著奴家。”
“既然知道用不著，就趕緊走，不要繼續在我麵前作出這副可憐樣子，本小姐不愛看，也不喜歡看。滾！”
明晚意冷臉斷喝，月華立刻收緊了包袱就走。
打發走了月華，明晚意又去病房瞧了瞧她的父親。
臥病在床，憔悴不堪，哪裏有昔日美男子的模樣。
“父親，如此你方才會安定下來，對吧？”
對著蒼老的明曉堂，明晚意卻半點開心愉悅都沒有，她坐在了床頭，徐徐說出了一個故事。
京城裏的皇長女想要陪讀幾名，要求很簡單，聰明，漂亮有膽量。
至於為何不選擇溫柔和順的女子，那是因為當今聖上並無兒子可以繼承皇位。他唯一的孩子皇長女，如今的護國公主：安順長公主。
她是按照未來國君來培養的女子，所以選取陪讀也是十分慎重。
京城裏的貴女們已經揀擇了好幾輪，然而沒有一位是這位長公主能看上眼。
所以明晚意的外祖母想到了她，當年她的女兒錯過了和皇室聯姻機會，這次孫老夫人斷然不許外孫女兒錯過此次機會。
在知悉明晚意也樂意之後，孫老夫人直接就給了她一個任務。
讓她不露痕跡的將明曉堂要續娶的女子趕出家門。
既然孫老夫人的女兒已然仙逝，那明曉堂就應該鰥夫一輩子給自己掙一個男德牌坊，而不是老婆一死就忙著續娶二房。
孫老夫人不樂意，恰好明晚意也不喜歡。
雙方一拍即合，孫老夫人答應明晚意，隻要她做到了，就立刻派人前來迎接她去京城。
柳嬤嬤就是見證人。
“父親，你知道嗎？從我離家出走之前的每一步我都算計好了，我知道你不會擔心我在外一個晚上未歸，但是你會覺得你在你的新夫人麵前沒有了麵子，所以你必然會在新夫人麵前給我一個下馬威。好笑不好笑，一個利令智昏的男人要給亡妻的女兒下馬威。但是我卻在等著你這個下馬威。”
“你，你……”
躺在床上的明曉堂麵目猙獰，如果他還有力氣，他是真的會殺了明曉意泄憤。
“父親，你省一些力氣不好嗎？難道你不知道你兒子沒有的原因，也就是因為你突然大發脾氣，以至於驚擾了胎氣，才會讓月華生下一個死去的孩子嗎？都是你的自私，你的無情，還有你的想當然，所以才會失去你的孩子。到如今你還如此自私，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你的孩子就是被你自己害死的。”
一行老淚從明曉堂的眼角流了出來，他閉上了雙眼，不在費力掙紮，隻是靜靜的躺在了床上，宛若當日明晚意母親去世之前，也是如同今日的明曉堂一般，流著淚躺在了床上，唯一不同之處就是她讓明晚意無論是用盡何種方法都要回到京城中去。
“切莫要在此處耗費你一點兒精力，不值得。”
帶著母親的恨意和期望，當然還有明晚意自己的野心，她精心給明曉堂設了此局。
步步行來都是在她的算計之內，月華膽子小，容易受驚她早就知道，且在她懷孕初期就擔驚受怕，被明曉堂藏了起來的日子並不好過。
肚子一天天長大，可明曉堂承諾將她娶進門的承諾卻依然遙遙無期，讓月華一個女子在懷孕初期就飽受煎熬。胎兒早就先天不足。
更有母體還嚴重焦慮，但凡一點響動都會害怕不已。
這一切都在明曉意的掌握之內，她故意激怒了明曉堂，故意讓他當著月華的麵發脾氣，就是要讓他親手做了劊子手。
至於為何大夫最後保住的是月華，而不是孩子。
明曉意知道原因，但是卻不想求證。
不論是誰出的手，隻要他們訴求一致，讓母親安穩閉目就好。
至於她的父親，即便是他一輩子生活在親手殺死自己孩子的陰影裏，也是抵不住他這些年所造之孽。
“小姐，大事已完，京城那邊已經是知道了，老太君著急的不得了，催著讓你趕緊去京城。”
柳嬤嬤換了一身極其別致的宮裝，斜斜的梳了一個慵懶妝，一個素色的銀色簪子就別在了烏發之上，更顯得她格外精神。
“嬤嬤，要回京城了，所以你心裏也開心嗎？”
明晚意問道。
“是的，小姐，一別京城二十年，老奴也真是想得不得了，隻是當初和老奴來的大小姐……”
提到明晚意的母親，柳嬤嬤就有些難過，不過轉瞬她就說到：“好在我們大小姐有了小姐您這樣的好女兒，這才是寧國公府家的子孫應該有的模樣，有了吃了虧就要打回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