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惡毒
“喲,真是惡心,我又生不出孩子,有沒有屁股眼,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不算,要老天爺給了我生孩子的本領才算。”
原本叉腰站在門口的陳生,聽他罵得屬實不成樣子,將手中瓜子殼一扔。
幾步走到李小滿跟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打心裏很是瞧不上他這副慫樣子。
但是話還是要說明了,就抱手於胸,氣衝衝將李小滿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你個李小滿,當初是你要賣你老婆來醉月樓,說好了是十兩銀子成交,我也是看你老婆頗有一些姿色,還粗通文墨。就算是沒有了雙手,但是她安靜平和模樣也是可人心疼的玩意兒。誰知道你這狗屁不如的王八羔子,將好好人給打的稀爛。讓老娘我不僅要出錢,還要出力給她看病。你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這白花花的銀子花倒是花了出去,可林巧兒什麽時候才還得上。你還要在醉月樓裏吃吃喝喝,怎麽你也想要成了兔兒爺,可信賣相太差,白送也沒人要。”
李小滿原本就是仗著他老婆快要掙錢了,所以才有了玩的底氣。現在林巧兒不能掙錢,這才讓他慌了神。
就說道:“昏迷著不也一樣做生意嗎?她又不費什麽事兒。”
“滾!李小滿你滾,日後林巧兒好了,她掙來的錢自然有你一半,要是她死了,你自己就去亂墳崗給她收屍!滾!”
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陳生怒不可遏的對著李小滿吼道。
“老板,你可不要生氣,眼看就要多了一條皺紋。”小丫頭在一旁提醒道。
“是嗎?讓我看看,都是被那李小滿害的,我以為就我沒有人味兒,結果他偏偏是一個畜生。關門,以後那家夥來一次,你們給我打一次。真是人渣。”
醉月樓的門轟然關上,李小滿自知沒有銀子的他,此刻就是狗都不如。
狗還能看家,可他隻能是吃飯。
“林巧兒,你個天殺的,趕緊醒過來給老子賺錢。”李小滿對著空蕩蕩的街道狂吼了幾聲,除了回音,卻是一個搭理他的人都沒有。
自知無趣,李小滿隻好轉身想著回家等林巧兒醒來。
反正婚約書在他手上,林巧兒要是掙錢不給他,他就敢去衙門裏將醉月樓都給告了。
“哎呦!“
“沒長眼睛嗎?怎麽就往人身上撞。”
隻是李小滿心不在焉,剛轉身就撞在了一位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可是沒有好氣,拍著被李小滿弄髒的衣服,很是不開心的埋怨道。
然而李小滿卻是暗自竊喜,他正愁前路不知如何走,轉過頭就讓他碰到了一算命先生,這不是來給他指明路的嗎?
他也就不顧算命先生厭惡的眼神,一把抱住了算命先生大腿,順著腿跪下求到:“哎呦,先生您這給小的算一卦吧,小的如今身無分文,隻有一老婆,可老婆還是水性之人,眼見得跟著小的沒有了前途,就自甘墮落去了醉月樓裏去了。先生,你看我是有女人運的人嗎?”
算命先生看他求的懇切,就破例給摸了摸李小滿的頭骨。
“你這頭骨是天生反骨,運勢於常人的確不同一些,常人的福氣是修來的,你的福氣要自己去找,不過這女人運嘛……?”
“怎樣,算命先生怎樣?”
“女人運還是有的,不過不在眼前這一位,而是以後……”
話到此,算命先生就不想再多說下去,泄露天機倒還罷了。算命不天天都在泄露天機嗎?而是白說了許多話,也沒有見多少好處。
所以索性就隻說一半,剩下的全靠他自己悟。
算命先生倒是掙脫而去,隻是李小滿卻念念有詞了起來:“眼前的這個不是我的運氣,難道,難道……難道我還能娶一個美女!”
李小滿對於自己的外貌還是很得意的,雖然在男人中算不得高大。但是對於女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男人要的是智慧,不是高度。至於麵容。
李小滿向來覺得普天之下除了皇帝,最帥的隻能是他。
林巧兒也不知道是修了幾輩子福氣,才能嫁給他這樣才貌雙全的男人。
可卻不知道珍惜,現在還要擋住他以後飛黃騰達,這不是找死嗎?
打定了主意的李小滿,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得意洋洋的背著手往醉月樓後走了去。
此時後院裏,高懷謹已經是取來了自製麻藥。
“這是曼陀羅花的味道,還有生草烏,香白芷,這些都不是可以治療巧兒病的藥,高大夫為何要讓巧兒姑娘服下。”
聞著味兒就走了過來,明晚意拉住了高懷謹的手問道。
“姑娘,自重。拉拉扯扯成什麽樣子。這不是治療的藥,是我給這位姑娘服用的麻藥,隻是為了等會兒給她清理傷口,連接骨頭之時,她不會因疼痛而大喊大叫。”
高懷謹被姑娘握住手,還是第一次。難免就有些臉紅心跳,好在明晚意聽了他的解釋,立刻就鬆了手。
“原來是我誤會高大夫了,這些藥的確有讓人短暫暈過去的效果,看來高大夫的醫術果然夠高明。”明晚心服口服道。
“是不是高明,還要等治好了這位姑娘才作的數,隻是還是謝謝姑娘誇獎。隻是現下我要給巧兒姑娘接骨,如果姑娘不害怕,倒是可以打個下手。”
高懷謹靦腆發出了邀請。
“好,正好我也可以學一些技術傍身。”
明晚意欣然接受,就站在了高懷謹身旁,一板一眼的給他當起了助手。
清創,處理傷口,縫合,摸到斷骨,再仔細接上。為了不讓巧兒日後尷尬,高懷謹閉著眼睛完全憑著手感,就將她斷裂最為嚴重的肋骨緩慢而堅決的接在了一起。
待明晚意將巧兒衣服整理平整後,方才睜開雙眼長舒了一口氣。
“最難這一關可是過去了。”
“高大夫還真是君子!”
“我算不得君子,隻是世風如此,若是不這樣做,倘若巧兒姑娘醒來知道是男子給她接骨,怕不是立刻就要跳水以證清白。”作為大夫,高懷謹也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