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死局
“不過是世風如此惹人厭倒還罷了，高大夫又何必介懷於此。“明晚意微笑道。
“姑娘說的甚是，倒是小生介懷了許多。”難得高懷瑾聽了進去，亦柔聲回答，一來二去，兩人之間的距離就縮短了不少。
高懷謹亦是打開了話匣子，對於明晚意詳細介紹了他的麻藥。
天空中高照著的太陽不知何時都已落下，月亮接了太陽的班，一日也就飛快過去。
而林巧兒在高懷謹高明醫術之下，眼看著麵色紅潤了起來，隻是她所受創傷過大，即便是人已經清醒過來，但精神上卻是一直在求死。
故而在她清醒後，恢複速度反而是慢了許多。
救人容易救心難。
高懷謹醫術是好，隻是對於人的心卻缺少把握。因而是看在眼裏，急在心中。用盡了好藥卻未見林巧兒有絲毫求生意誌。這讓他在一夕之間額頭上多了好幾個痘。
小院中所有都被明晚意看在眼中，在醉月樓已經是第三日的光景，她在等待巧兒蘇醒。
第四日，林巧兒傷口需要再次清創，高大夫將麻藥配好，放置在了已經清醒了的林巧兒床頭，囑咐被陳生吩咐過來幫忙的丫頭道：“這次的麻藥量有些大，你務必要等我回來指導你方才能給巧兒姑娘服下。”
原來醉月樓中發生了打鬥，有人的眼睛受傷，需要高大夫立刻趕過去善後。
“高大夫，等等我，我也去看看到底打成了什麽樣子。”
路過明晚意住處，被站在門口張望的她叫住說道。
高懷謹自然願意。
二人結伴去了醉月樓內，果然一片狼藉。好在傷者已經是被抬了出來，高懷謹隻管看傷就好。
都是皮外傷，處理起來也很容易，隻是眼睛周圍到底是個仔細活兒，還是耗費了高懷謹和明晚意好大功夫，方才合力將傷者都處理好。
“謝謝兩位呀，幸虧我這醉月樓有你們這兩位神仙在，不然今兒個怎麽收場。”
眼看事情得到了妥善處理，陳生第一個跳了出來，很是開心要請這二位吃飯。
“不用了，後麵還有病人。”
高懷謹惦記著還有一個病人，果斷拒絕了陳生，抱起了藥箱就要往後院去。
“就是他，就是這個他治死了我老婆。”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醉月樓裏這次來的是官差。
“喲，這不是華捕頭嗎？什麽風將你吹來了。”
眼看衙役都氣勢洶洶而來，陳生倒是半秒都沒有猶豫，立刻就迎著帶隊的華捕頭上去搭話道。
隻是路過李小滿時，看他涎皮賴臉的模樣，屬實想要吐他口水。
“不要套近乎，苦主既然都親自來了，就請高大夫走一趟。”
華捕頭冷著臉，公事公辦的很。
也不過片刻功夫，一幹人還有被抬出來的林巧兒，全部都被送到了公堂之上。
胡縣令一看黑壓壓一群人在這大堂之上，就頭疼。
不過流程還是要走，舉起驚堂木就喝問道：“堂下何人？”
“李小滿。”
“高懷謹！”
“陳生。”
“所謂何事？”
“他醫死了我老婆，林巧兒。”
“我沒有……”
“我是被迫來的。”
三人各執一詞，各抒己見。
胡縣令頭更痛了。
“停，一個一個說。李小滿，既然你是苦主，你先說。”
“大老爺在上，草民的老婆被高大夫給治死了，不信您看我老婆臉色。”
就很猝不及防，李小滿一把就撩開了蓋再了林巧兒臉上的白布。
“呀！”
“怎麽會這樣？”
圍觀群眾吃驚聲中，隻有高懷謹的關心顯得分外真誠。
林巧兒在他去醉月樓前院之前，分明是臉色紅潤。可現在黑色布滿了她整個臉頰，傳說中的死氣沉沉也不過如此。
“蓋上，蓋上！既然已經去世了，就不要驚擾她了。大夫又不能保證治好每一個人，李小滿你的要求也太多了。”
胡縣令不過是看了一眼，就有些心慌，立刻就讓衙役將林巧兒蓋住，然後方才說道。
“雖然是這麽說，可高大夫不是神醫嗎？”
李小滿略有些心有不甘，就繼續糾纏道。
“你到底要怎樣，你老婆被你打了還被你給賣了，是老娘請高大夫給她看病，眼看著都要好了。誰知道如今會突然死了，怎麽治不好人呢，也要甩鍋給高大夫嗎？”
陳生記得高懷謹剛才的仗義行為，而且也鄙薄李小滿為人惡毒，所以立刻站出來維護高大夫。
“對，對，對，陳老板說的對，醫者父母心，高大夫也肯定想要你老婆好，可是人既然都不在了。就算了。你說說你有什麽訴求就好。”
統共就是這點子事情，胡縣令隻求速速結案，大家都樂得輕鬆。
“我……”李小滿原本還想要申訴一番，可看縣令都在維護高懷謹，也就不敢造次。
就拿出婚書說道：“既然林巧兒已經死了，草民和她的婚約也請注銷，不耽誤草民另娶他人。”
“就這事？”
胡縣令臉都綠了，李小滿擊鼓鳴冤，讓縣衙派衙役圍了醉月樓，還將高大夫和好朋友陳生都請進了大堂，就是為了婚書。
這個王八羔子還答應的挺順口。
“是！”
“好，來人，立刻將李小滿，林巧兒婚書注銷，從此他就是自由人。”
“是！”
一聲令下，師爺也是雷厲風行，即刻就給辦好。
婚書撤銷，從此以後林巧兒再和李小滿沒有了關係，她自由了。
“如今你是自由人，李小滿，你可滿意了嗎？”
師爺將一切手續都辦妥善後，告知胡縣令。
胡縣令將單身證明丟給興奮異常的李小滿後，加問了一句。
“滿意，滿意，自然滿意。”
捧著單身證明，李小滿自然開心。
“是嗎？你滿意，可巧兒姑娘未必滿意。”
“誰？”
“又是你！”
“明姑娘，您還沒有走！”
胡縣令不認得她，李小滿害怕她，而陳生和高懷謹看她走來，竟然還有隱隱喜悅。
“胡縣令，民女姓明，名晚意。剛才原本應該和華捕頭一起過來，不過對於巧兒姑娘的死有些生疑，所以特地去尋了有些證據來。”
明晚意眼神示意高懷謹不要擔心，一切有她。
高懷謹心中一暖，耳根就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