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狐妖

  臨川縣衙坐落在縣城南麵的仁清巷內，雖然說是仁清巷，但由於衙門在此處，所以現在早就成了寬闊街道。


  不過和其他街道不同之處就是這裏倒是鮮少有商販在叫賣。


  來此處之人，除了上班大約就是上告，平常人等閑沒有事情，誰會到這裏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過今日臨川縣衙裏倒是一反常態，多少有點熱鬧。


  原來寧國公家的小公子來到臨川避暑，可他是偷偷背著家人跑出來玩，到了臨川才發現有銀子也有沒出使的時候。


  臨川這個時候最合適避暑，京城裏但凡有點權勢的官員家屬都到了此處，如此難免讓客棧也是水漲船高，一票難求。


  就是寧國府家第三代嫡傳孫綿寧也訂不到房間。


  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帶著男仆就闖入了臨川縣衙。


  “公子，您怎麽就帶了一個仆人就從京城跑了出來，若是讓老太君知道了可是如何了得，這不是要把寧國府翻過來了嗎？”


  臨川縣令姓文名庸，理論上來說也算得上孫綿寧的父親，孫敬提攜上來官員。


  雖然他沒得福氣親自去寧國府裏拜見，但是對於自己頂頭上司家有幾個孩子還是非常清楚。


  因而在孫綿寧自報家門後，立刻就將人迎進了衙門之後的他的私宅內，家下仆人端茶送水倒是殷勤的緊。


  “本公子出來玩也是常有的事情，雖然老太太總是不讓，但不過兩三日光景就回去了，隻要家中人配合好，老太太未必能發現。”


  任憑文縣令急出了一頭汗，可奈何孫綿寧並不在意，反而露出了此間樂，不思回的意圖。讓文縣令更是心急。


  “公子說的對，隻是不知道公子這次來想要去哪裏玩，或者是要看臨川縣城那一處好，下官這就去給公子安排。”


  文縣令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菩薩不請自來，也就隻能是好好接待。


  “不急，文縣令，本公子來之前，卻是在京城中聽說了一樁關於臨川縣裏的奇事，今日來此處其實也是因為在京城裏聽的不真切，所以專門過來向縣令討教。”


  “公子說的是什麽奇事，怎麽下官不知道。不過隻要能讓公子開心，就算是下官不知道，但總能打聽到知道的人，所以公子隻管告訴下官是什麽事情就好？”


  “就是本公子聽說你們臨川縣裏有一戶人家著火了，其實著火不奇怪，奇怪是京城裏傳說是有狐妖作祟，所以隻是燒了兩間屋子，其他地方可是都沒有燒著，這不就奇怪了嗎？要知道水火無情，可為何偏生就他們家的火如此聽話。所以呀……！”


  孫綿寧故意頓了頓，卻“呼啦”一聲打開了手中折扇，慢條斯理的看著扇子上畫好的江山圖，他在等文縣令自己發問。


  果然，文縣令聽了就有些坐不住，立刻問左右道：“孫公子所說可是真的。”


  “是的，大人。一月前發生的事情了，是在街上開成衣鋪子的張家發生的。”


  陳師爺立刻回到。


  “查出來是什麽原因了嗎？還是真有狐妖作祟。”


  “當日李捕快已經查過了，案宗都已經封了起來。具體是什麽原因，估計還要查看卷宗。”


  師爺插著額頭上的汗水，回答的有些緊張。


  “趕緊把卷宗拿來，怎麽這樣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文縣令生氣道。


  “大人，您不是去其他郡縣了嗎？火災就是在您走後發生的，您回來都已經處理完畢，所以也就沒有驚動您。”


  陳師爺道。


  “行了，倒也不必廢話，將卷宗取來。”


  “是，大人，小的這就親自去取來。”


  在一旁全程旁聽的孫綿寧，扯了扯嘴角，想要說話但還是沒有說什麽，隻是默默搖動手上的扇子，待文縣令交待清楚後，方才從容笑道：“原來縣令竟然不知內情，想來還是本公子多事了。”


  “怎麽會？公子說笑了。這些都是臨川縣衙公務，隻是下官這一向都在其他郡縣學習先進經驗，也是剛剛趕回臨川縣不過幾日光景。平日裏衙門中多虧了有陳師爺幫忙打理，所以大小事情都是信得過，因此竟也沒有深究……”


  “文縣令倒不必給本公子解釋如此之多，本公子不過是一個閑人而已，就是為了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狐妖作祟。縣令也知道家中姐妹眾多，若是得了確切信息，回去給家中姐妹說說，也是極有意思。至於縣衙中的種種事務，和本公子關係不大，本公子也不想聽。”


  “是，公子說的是，是下官拘泥了，是下官拘泥了。”


  文縣令擠出笑臉道。


  心中卻是想，世家中出來的公子，果然就是不食人間煙火，隻管縱情取樂。


  一起人命案子，他去隻是關心是不是狐妖作祟，想來也是為了在女子麵前博一個博古通今的稱讚。


  文縣令內心有些羨慕孫綿寧投胎的本事，就是因為會投胎，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底氣。


  看他搖著扇子喝著茶水，隻管悠閑等著卷宗呈上來，文縣令還擔心怠慢了他。又連忙讓人端來了在冰在井水中的葡萄，請孫綿寧品嚐。


  “公子，這是今年新出的葡萄，一直在井水裏冰著，這個時候用是最合適不過，冰涼又舒爽。公子請！”


  盛情難卻，孫綿寧勉強接過了葡萄，卻也沒有吃一口，就給了他身後站著伺候的小廝手上道：“賞你吧，這是文縣令的心意，你要好好品嚐。”


  “是，少爺！”


  小廝答應了孫綿寧，順便也給文縣令解釋道：“家中老太君素來不喜歡讓公子食涼物，府裏但凡公子要吃涼東西，都是要過了涼氣兒後才敢用。縣令獻來的葡萄固然是好，可惜太涼了。我們公子吃不得。”


  “是下官魯莽，既然公子不能用，還請小哥兒多少用一些，也算是全了下官一片孝心。”


  文縣令態度很是誠懇，孫綿寧也不好太為難了他，就讓小廝用了一顆葡萄，給文縣令道謝後，就吩咐道：“其餘一概都免了，等卷宗來才是正經事情。”


  “是，下官這就讓人去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