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恢複原樣再起來
好在陳師爺辦事也快,不等文縣令派人去催促,他就已經將關於張家大火的全部卷宗都取了過來。
現在就都一一擺在了桌上,請孫綿寧和文縣令一同細看。
卷宗上記載倒是很清楚。
張家大火起火原因是女主人雲綿在夜裏將燭火倒地,火苗又迅速將紗帳點燃。紗帳原本是易燃之物,如此火勢就一發不可收拾,最後將房間燒了個精光,連帶著當晚在房裏睡覺的母子三人一個都沒有逃脫出來。
至於為何隻燒了兩間屋子,卷宗裏也是記載的很是清楚。張家下人們發現了大火後,就很快將連接廂房之間的穿堂給拆了,因此火勢才被控製在了西廂房這一處燃燒。
“這些下人們倒還是聰明,竟然知道將穿堂給拆了,若是不拆後果簡直不敢細想。”
匆匆將卷宗看完,文縣令對於張家下人的印象倒是很深刻,忍不住讚歎道。
“是挺聰明的,不過隻是看卷宗上的記錄,好像和狐妖並沒有什麽關係。”孫綿寧有些失望,他看卷宗最是仔細。可還是沒有能看出一個狐妖來,讓他心情有些不太美妙,說話自然也帶著些許情緒。
“公子,不是狐妖作祟就更好,京城離臨川縣很近,如果在這裏出了狐妖,京城中的貴人們可是要心焦了。”
“是嗎?可本公子還是有些不相信,要不,文縣令陪著本公子去火場走一圈。”
既然這裏沒有狐妖,孫綿寧就算是創造條件也想要去現場看看,說不定就碰上了。
“公子,不是下官不去,而是下官若是去了,就有擾民之嫌,要讓同僚參上一本,下官頭上烏紗可就保不住咯。”
文縣令著實為難,孫公子他得罪不起,可同僚之前的傾軋他也不得不防。
如此兩廂為難之際,還是陳師爺有眼力價兒,即刻解圍道:“大人,要不還是小的帶公子前去。張家大火案一直是小的辦理。其中細節也隻有小的最清楚。定然可以讓公子滿意。”說話間,還頗有自得之色。
“是嗎?原來此案是陳師爺督辦此案,既然如此,那就一事不煩二主。若是文縣令同意,那本公子也同意師爺相陪。”
孫綿寧心念一轉,立刻就說道。
“好,好,既然如此,就麻煩陳師爺陪公子前去張家。師爺一路必須要好生陪護,切記公子安全最重要。“
隻要孫綿寧鬆口,文縣令自然樂的輕鬆,就將陪護之事全權交給陳師爺。
為了孫公子安全,衙門中自然有一番準備,待一切齊備之後,由陳師爺領頭,文縣令送出縣府衙門,孫綿寧一行人可就直接往張文武家中趕去。
孫綿寧剛下得車來,就瞧見了早就站在門口迎接的張文武,不由會心一笑,對前來伺候他下車的陳師爺調侃道:“陳師爺還真是事事爭先,本公子人還剛到,想不到主人家就等在門口。”
陳師爺為了掩飾尷尬,打哈哈解釋道:“公子誤會了,不過是通知一聲主人家,就是想要公子聽得要更全麵一些,有了當事人在不是更能聽仔細。”
“師爺說的也有些道理。”
就在他們說話間隙,張文武早就陪著笑臉上前,跪著給孫綿寧請安。
“起來吧,在大門口跪著也不太好看!”
孫綿寧身子往後一側,避開張文武後冷著臉叫起他後,方才說道。
“是,公子教訓的是,公子,師爺裏麵請,裏麵請!”
滿臉諂媚模樣,張文武還想要將孫綿寧往客廳裏帶。
卻被他阻止道:“直接去火場,本少爺今日茶水喝已經喝很多了。”
張文武還想要再勸,卻被陳師爺拉了一把,示意他不可在多言。
他方才心有不甘將孫綿寧一行人請到了火災現場。
“這裏清理過了!”孫綿寧眉頭緊皺,指著現場問道。
“是,聽說公子要來,小的立刻就讓家中仆人將此處清掃幹淨,免得髒了公子爺的腳。”
張文武舔著臉上前小心翼翼解釋道。
“是嗎?本公子來這是為了看現場模樣,如今都被你清理幹淨了,還看什麽看?陳師爺,你說是不是?”
“公子爺,都是張文武的錯,小的隻是給他說了要接待京城中來的貴公子,可他偏生就多事!可,公子爺您也看到了,如今此處都清理幹淨了,就算是有狐妖痕跡估計也找不到,要不小的就命獵戶給公子爺打一隻活狐狸來,讓公子爺帶回去解悶,也是給京城裏的少爺,小姐們解悶。可好?”
陳師爺應對倒很是得體,不僅罵了張文武,還順便給孫綿寧提供了解決問題的方法。
不過孫綿寧卻不吃這一套,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他是被陳師爺和張文武戲弄了,所以他很是生氣。
冰冷的眼神在陳師爺布滿了坑窪的臉上連打了幾個轉,讓老奸巨猾的陳師爺心裏都有些發蒙。
暗道:這可不像是國公府裏養尊處優出來的公子爺。
可孫綿寧根本就不給他說話機會,就冷冷說道:“陳師爺和張文武你們兩個是聯合起來戲弄本公子是不是?以為本公子就是那無知小兒,可以任由你們戲弄了不成!”
聲音愈加嚴厲,眼神也整個淩厲起來,逼得張文武和陳師也撲通一聲就跪到在了他跟前,磕頭告饒道:“公子爺息怒,公子爺息怒。小的們是真的以為公子爺不過是來轉一圈兒,所以才將此處打掃幹淨了,就怕讓公子爺掃興。”
言下之意自然不言而喻,公子爺此行不過是為了回京多了個吹噓噱頭,誰知道他是真的想要看現場。
他們沒有明說,可孫綿寧不能不知道,隨即就冷笑道:“跪著就有理了嗎?那就一直跪著就好,跪到將此處恢複成之前的樣子,你們就可以起來。”
“啊!”陳師爺懵圈不說,跟著他跪下的張文武更是不明白,這位公子爺看起來是位翩翩儒雅佳公子,可說的話,做的事就沒有一樣能和他身份對等。
不明白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