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承諾
“我呸,你個軟飯男,吃人家,用人家到頭來還在嚷你辛苦。你辛苦啥了,辛苦花錢還是辛苦找小三。你們男的怎麽能如此不要臉。”
孫綿寧還勉強忍著惡心聽張文武逼逼賴賴個不停,可他身旁帶來的小男仆卻沒有如此好的涵養。
幾步就跨到張文武跟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毒打,一邊打還一邊罵。
“攔住他,攔住他。小禾子你給本公子住手,你不嫌髒嗎?還有你打了他,還要不要給伺候本公子了。”
場中人哪裏敢有一個去攔的,唯有孫綿寧一聲令下,小禾方才停了手,可到底心中還是晦氣,回頭就啐了張文武一口,惡狠狠道:“果然是個髒男人。”
“好了,打過就算了,隻是陳師爺……”孫綿寧轉頭微笑著對目瞪口呆的陳師爺喊道。
“在,在,小人在……”陳師爺的腿都在抖,但還是要硬著頭皮往前衝,此刻他唯一恨為什麽要多嘴,為什麽要多事,讓文縣令來不就好了嗎?
“既然這個案子一直是你辦理,你不覺得應該要說些什麽嗎?”
“說什麽,說,都是小人的錯,是小人被這家夥蒙蔽了,是小人不辨是非,是小人忠奸不明,是小人……”滿頭汗水的陳師爺詞窮到靠扇自己嘴巴子,希望能讓孫綿寧放過。
鼻水眼淚起飛的場麵,讓孫綿寧身心都頗為不適,他打開折扇,擋在了口鼻之上,對痛哭流涕的陳師爺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如今犯人張文武當著你的麵都自己交代了,這樣現成的功難道你不會領嗎?”
“功,功勞,公子的意思是小人,小人還有機會?”
要不是當著許多人在,孫綿寧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說道:“有時候危機也是轉機,你不是說是被蒙蔽了嗎?現在不是正好給文縣令解釋一番,既可以讓臨川縣少了狐妖作祟的傳聞,還能讓文縣令覺得你果然有用,一舉兩得的事情還要本公子教。”
“公子說的對,隻是他說了鬼街,小人該如何對縣令說起。縣令最討厭這種怪誕之語。”
陳師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就讓孫綿寧好人做到底,幫他將所有煩惱一次性解決。
“如此也罷,囚牛本公子帶走,你就說是張文武在亡妻身故之處,突然性情大變,估計是受到了刺激過大,所以幡然醒悟對於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你作為師也不敢擅自作主,就請文縣令來重新判安子不就行了嗎?”
“是,公子果然妙計安天下,小的謝過公子,以後但凡公子有用得著小人的地方,就請使勁用,不用擔心將小人用壞。”
“說的什麽鬼話,我們公子還用不著你幫忙,趕緊將人拖走。對了,陳師爺,這種背信棄義,殺妻棄子之人,算不算罪大惡極。”
小禾問道。
“算,當然算,他……難!”
對著早就在地上癱坐一團的張文武,陳師也搖了搖頭,不好繼續說下去。
“行吧,雖然沒有狐妖作祟,但是還算是查清了張家大火案的源頭,揪出了一個現行殺人犯,本公子這一趟也算得上功德圓滿,回到京城裏也可以講此處見聞說與老太君聽,博得她老人家笑容滿麵也算不枉此行。”
說話間,孫綿寧就站了起來,對著滿臉堆笑的陳師爺吩咐道:“陳師爺,雖然本公子要走,但是這是本公子第一次辦理的案子,你可不要讓本公子失望。若是本公子知道你在陽奉陰違,隻怕本公子饒得了你,可寧國公府卻丟不起這個臉麵。”
“是,是,是,公子隻管放心,其餘的事情小人自會一一處理妥當。”
“妥當就好,事情辦好了也不必往京城中送信,本公子自有耳報神在此處。”
“是,公子放心,公子隻管放心。”
陳師爺此刻恨不得伸出八隻手,都來拍著他有些瘦弱的胸脯向孫綿寧保證。
“好,希望你不會讓本公子失望。”
孫綿寧邊說邊往張家宅院外走去,經過張文武之時,看他一臉灰敗,臉色比死了還要難看。
就對他說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娶了雲綿已經算是逆天改命,然而不珍惜的結果,就是塵歸塵,土歸土。你從哪來來,自然要回哪裏去。”
“什麽意思?”
原本毫無鬥誌的張文武,聽著這些話語似乎有點耳熟,不由就脫口而出道。
“什麽意思,張文武你該問問你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結果自然是被噎死。”
孫綿寧說完,頭也不回帶著小禾徑直就往門外走去,隻是身後傳來的嗚咽之聲,讓他發出了一絲冷笑。
“公子,是不是太殘忍了。”
小禾心軟,聽不得人哭,就小聲問道。
“殘忍,什麽是殘忍,對於張文武這類人心軟,就是對死去之人最大的殘忍。小禾,心軟是你的優點,但是要記住對於人來說心軟還好,但是對於畜生,心軟就是對自己和他人都不負責任行為。”
“這麽嚴重嗎?”
“自然如此,今日放過了他,明日何人又會被他害!”
小禾吐了吐舌頭,調皮說道:“是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胡亂心軟。”
“這就好。”
此刻他們一行人來到了張家門口,夕陽西下,紅色的晚霞鋪滿了整個天際,好喜慶的色彩。
“公子,馬匹已經準備好了,您二位要不明日再走。”
“不必了,若是馬兒快一些,還能趕在城門落鎖前回去。”
孫綿寧不理陳師爺挽留,就翻身上馬,等小禾也上馬後,主仆二人方才打馬一路狂奔而去。
空落的街道上隻能聽到陣陣馬蹄回響。
二人越行越遠,直到變成了小黑點,融於天地之間。
這邊陳師爺方才捂住了胸口,“哎呦”一聲,就讓左右衙役架住坐在地上,老半天才回過神來。
“帶上張文武回縣衙裏去,這個天殺的王八蛋,將老子瞞得好苦!”
張家大門口掛著的紅燈籠,意外閃了閃,就如同女子一閃而過的笑顏!
美而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