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相
孫綿寧吃定了陳師爺的心思，放心將張氏交給了他帶下去。
而自己則是以手撐腮，手肘靠在了椅靠之上，閉著眼睛等結果。
身旁他的小廝讓張家仆人過來輕輕給孫綿寧打扇。
“輕些兒，風不可太大！”長相清雋的小廝叮囑道。
“是！”
仆人手上立刻就慢了許多，清風送爽，讓孫綿寧原本皺著的眉頭也舒展了許多。
而陳師爺也不付他的重托，不過才將張氏帶下去片刻功夫，就已經從被迫蘇醒的她口中知道了丟失的珠子竟然是一顆避火珠。
“避火珠？”孫綿寧挑了挑秀長的眉毛，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正是的，公子。那婦人就是這麽說的，雖然小的也不信，世間上怎麽會有這等物件。可聽她說的煞有其事，也不敢隱瞞公子。就如實向公子爺匯報。”縱然陳師爺心中覺得不過是無稽之談，然而為了滿足公子爺的癖好，自然是願意越離奇越好。
隻要公子爺開心一切都好說。
果然孫綿寧聽了避火珠後，頓時就來了興致，問道：“那婦人沒有說是從何處獲得的嗎？”
“沒有。”
“那就將張文武潑醒，本公子要親自問他。”
“是！”
沒有一絲猶豫，陳師爺立刻讓人用水潑醒張文武，讓他直麵孫綿寧的問話。
“張文武，本公子問你，你家是不是有一顆避火珠。”
“沒，沒有呀！小人家裏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雖然剛醒來，可張文武還存了三分理智，就極力否認。
“是嗎？可是你的夫人張氏都說有，隻是今日她去你放珠子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珠子所在，所以方才心急火燎跑來找你，就是為了告訴你，珠子不見了。你難道是說你夫人撒謊，還是說你夫人這裏有點問題。”
孫綿寧好像早就知道他會負隅頑抗一般，根本不理會他的否認，反而很輕鬆反駁道。
“小人的妻子，不，不是，那個避火珠，不，也不是避火珠不過是一顆尋常珍珠而已。”
張文武還在顧左右而言他。
卻不料孫綿寧將他手中囚牛放於掌心之中，徐徐送到張文武眼前，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問道：“此玉，料子是粗糙了一些，不過這圖案頗有意思，乃是囚牛。平常生意人家帶玉，都是以貔貅為主。因為貔貅隻進不出，有財源滾滾入的意思。所以頗合了生意人的想法，隻進不出。可囚牛卻罕有，囚牛隻好音律，性格溫順，怎麽會被你帶在了脖子上。”
張文武本就有心病，再被孫綿寧如此綿裏藏針一番，他心中防線便直接崩潰，竟然和盤托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秘密。
他去過鬼街。
原因是他去城隍廟上香之時，從廟宇的瓦楞處發現了這枚囚牛玉佩，張文武拾得後，自然而然就被玉佩指引去了鬼街之上。
但凡第一次去鬼街之人，無不會震撼於鬼街之上的物品之豐富，隻要人有足夠交換之物，就沒有不能完成的心願。
張文武初窺鬼街之麵目後，就如同得了心魔一般，日日都想著要換點東西回來。
然而他的鬼祟行為落在了雲綿眼中，卻以為他是有了外室，於是就展開調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張文武不僅是早早有了外室，還和外室孩子都生了兩個。
要知道張文武之所以能從窮小子到如今坐擁臨川縣內豪宅和店鋪，全都是因為娶了雲綿這個獨生女。
當初雲綿父母根本不同意這門婚事，他們如珠似寶一般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孩子，怎麽就喜歡上這個一看就是吃女人飯的小白臉。
隻是父母再堅決，也抵擋不過女兒的軟磨硬泡，最終在張文武發誓賭咒如果將來結婚後有背叛雲綿的行為，必然是要遭天打五雷轟的誓言後，還是含淚同意了她們二人婚事。
婚後張文武倒也是藏起了狐狸尾巴，不敢過於造次。
再取得了嶽父母的放心之後，方才慢慢染指了雲綿家產業，最後還將雲綿家中人全部架空，就是綢緞鋪子也改名為了張家綢緞鋪。
張文武有了錢，雲綿還給他生了一子一女，長得那叫一個玉雪可愛，見過之人無不說這兩個孩子生得果然好。
如此有了利，還有了名，張文武未免太得意了一些，就在錢運兩旺之際，他的嶽父母也相繼因病逝世。
從此張文武更是沒有束縛，在外更加放浪形骸，對內和雲綿說話也處處針對。
雲綿開始還以為不過是張文武忙於生意，所以脾氣難免大了些，看在孩子們的份兒上，還是處處忍讓於他。
直到看到他有了外室和孩子後，方才勃然大怒，和張文武展開了最激烈爭吵。
並且搬出了律法，若是張文武不將那外室處理好，她必然是要進京告禦狀，讓張文武一無所有。
“所以你就動了殺心，對不對？”
孫綿寧問道。
“是。”張文武慘白的臉上有汗珠不斷向下湧動，他害怕。
沒有錢的日子他完全沒有辦法想象，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他想要除掉雲綿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於是他去了鬼街，用了五千金珠換了一顆避火珠回來。
之後，就是張家大火，如願燒死了雲綿。
唯一他沒有想到的就是兩個孩子竟然還在火場裏，他不是沒有傷心過，但是也就很短。
孩子可以再生，但是錢卻不一定有機會再掙。
張文武選擇了錢，必定是要丟了良心。
“你說的是真？”陳師爺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以為張家大火是意外，也被張文武痛哭流涕所感動還曾勸過他要向前開。
可現在看來，傻瓜竟然是他。
不僅被騙了，而且職業生涯都有可能葬送。
前途一片黑暗，讓陳師爺撕了張文武的心都有了。
“是，師爺，可小的也沒有辦法，小的辛苦努力這麽多年，在雲家忍辱偷生許多年，小的再也不想過苦日子！”
張文武抱著陳師爺的大腿就是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