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處月色兩地不同
“小姐，您這是？”明蘭有些不解，隻是她性格沉穩，不喜發問，心中雖然擔心，卻也怕多言讓小姐難過，因此深深按住了想要詢問的想法。
“明蘭有什麽想要問的，問就好了。我們之間斷然不可如此拘泥。”晚意看到了明蘭的欲言又止，就出言鼓勵道。
“我以為小姐沒有煩惱，可是聽小姐這麽一說，又覺得小姐也好可憐。”明蘭的眼神有些躲閃，不過話裏話外的意思，明晚意可是聽得明明白白，就笑道：“你說的也沒有錯，我如今除了秋月也就是你算是自己人了。明氏家族對於我是恨之入骨，沒有分到財產是一方麵，最主要還是我還帶走了他們的財神爺，以後但凡我要是出了事，明氏的人隻怕會敲鑼打鼓告訴所有人。”
“小姐……”秋月想要阻止晚意繼續往下說。
“沒事兒，早在我放那一把火的時候就考慮的非常清楚，有什麽樣的後果也早就想過了。不過是明蘭想要知道所以才提起的。至寧國公府……”
提到外祖，明晚意明顯遲疑了一會兒，方才說道：“祖母自然是疼惜我，但是國公府中還有兩位舅舅，幾位表哥和表姐，最重要的還有在宮中的大表姐，他們可都是祖母的子輩和孫輩，想要她老人家一碗水端平也不太可能。”
“這個倒也是真的，要是依著以前，我定然以為小姐是在胡說，國公府來接小姐必然是去享福呀，可是如今經曆了些事情，才算是明白一個道理，這天下就沒有白吃的午餐。”
秋月深以為然，立刻就點頭同意了明晚意的說法。
“你這家夥……”明晚意有些感動，她剛才在山上說的話，秋月都聽了進去，就在秋月頭頂上胡亂揉了一把。
成功讓秋月發出抗議。“不要揉我的頭發啦，很難看。”
“我來幫你梳理好，不行嗎？”
明蘭的手雖然算不得正式，但是她已經在狠命練習，現在給人梳頭發都沒有問題。她自己倒是找到了趣味之所在。
整日裏就想著給人做頭發，聽到了秋月抱怨，心裏就難免有些癢，立刻就自告奮勇道。
“可別了，就算我不心疼明蘭姐姐你，小姐也要心疼，而且又是夜裏，反正都要睡覺了。難看就難看。”
秋月趕緊道。
“你這丫頭，如今倒也是會油嘴滑舌，不過好魯師傅約定的日子也還有三日，等明蘭新手到了，我們也是要趕到國公府裏，可是不能繼續往後拖。”明晚意看著明蘭若有所思的說道。
“小姐，隻在這裏待三日了嗎？就不能多等幾日。”
明蘭很是舍不得。
“傻丫頭，這裏有你，我很放心，你好生經營此處，如果做生意賺了銀子就記住要買鋪子就行，其他的都不用買。”
明晚意笑嘻嘻叮囑道。
“小姐，這個時候您還和我開玩笑嗎？”
“不，明蘭我真沒有和你開玩笑，我讓你買鋪子你就買，不要遲疑。至於以後你這裏還能派上其他用場，我也會讓人來通知你，不過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情，如今你隻要好好經營就行。還有不要害怕賠銀子，任何生意都不是剛開始就賺錢來的，必然都是賠著，賠著就學會了。我說明白了嗎？”
“明白了，小姐，明蘭記住了。既然小姐在臨川還有三日，不知道小姐有沒有特別安排。”
“沒有，明日開始我就在屋裏看書寫字，你就隻管去打聽我交待你的事情就是，唯一要出門就是陪著你去拿新手。”
“好。”
待明晚意交待完畢，夜空中那半彎新月已經爬上了頭頂，縱然不過是小小月牙，卻依然努力將清輝灑向了庭院中三位緊緊依偎在一起女子。
同一片月色下，京城中明晚意之祖母，卻被這月色擾了清夢，她慢慢從床榻上起身，縱然已經是小心翼翼，但還是驚醒了在床尾靠著的假寐的大丫頭珍珠。
“老太太，您需要什麽，言語一聲就是了，怎麽還起來了。”
珍珠慌忙揉了揉眼睛，嘴裏小聲說著話，人就立刻上前扶住了孫母。
“不過是睡久了，口裏有些幹，就想著起來喝口水，原不打算叫你，沒有想到你這丫頭耳朵倒是尖的很。”
孫老太太笑者埋怨道。
“我的老太太，您可不要動了，您隻管坐著，小的這就去給您倒一盞燕窩粥來。”
“甜膩膩的，這個時候誰還喝那個。”
孫老太太眉頭一皺，就說道。
“知道老太太您夜裏不愛喝甜的，小的特意給廚房說了不讓多放了糖，不過是加了一點雪花片糖壓著點山泉水氣味兒，老太太您喝一口就知道了。”
老太太屋中動靜雖然不大，但丫頭們聽著說話聲，就已經個個都起來了。
聽得珍珠要去端燕窩粥，都不等吩咐，早就有丫頭去端了來。
珍珠話剛說完，燕窩粥就已經放在了桌上。
孫老太太看了一眼，的確沒有過於濃稠，讓珍珠用荷花柄銀舀子舀了一些擱在嘴裏，的確沒有太甜，方才多喝了幾口。
“老太太，可還和了脾胃。”
“今天這個味兒倒還不錯，虧你這丫頭想的周到。”
“老太太，這哪裏是我一個丫頭想得出來的主意，是今日在家宴上，咱們二小姐拉著小的囑咐的。”
“你說月娥丫頭嗎？她給你說啥了？”
“二小姐說今日家宴上看老太太多吃了幾口醃野鴨子肉，想著拿東西雖然下飯，但是終究鹹了一些，又說老太太今日還喝了幾杯果子酒，這些開心的時候吃了倒還不顯，但就怕老太太睡醒後會覺得口幹，所以就叮囑小的讓廚房熬的燕窩必須要清淡，微甜，不可太甜了，不然老太太準會被甜絮了。”珍珠道。
“月娥丫頭如今長大了，倒是很會體貼人，平日裏倒是看不出。是個細心孩子。”
孫老太太微微笑了笑，方才緩緩說道。
“老太太這些孫子，孫女們都好，個個都孝順的很。”珍珠為了逗老太太開心，故意湊趣道。
沒想到這句話竟然讓孫老太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