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密會
“可是這些和我有什麽關係呢？外祖母，晚意不明白外祖母深夜讓我前來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既然外祖母說了如此多的秘密於我聽，是想要聽晚意的主意嗎？”
明晚意心中自然有不解之處，但還是努力按捺住衝動，反而是慢慢問道。
對於外孫女兒的突然發問，孫老太太倒是有些發愣，向來都是她老人家說了算，結果這小丫頭竟然還會反問。
縱然心中有些詫異，不過老太太還是很讚許明晚意這樣的行為方式。有疑問當麵問肯定要比在心裏要好。
所以孫老太太反而不以為意，耐心給晚意分析到：“如今陛下在這節骨眼上就提升了你大姐姐的位份，並且明顯是越級提高。雖然你大舅母開心得不得了，但是作為過來人，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有些不安寧。暴風雨前的寧靜是最可怕的。”
外祖母一番誠懇言語，即便是明晚意心存芥蒂也是有了一些鬆動，而且老太太所提到的問題也是同她自己心中想法相符合。
因而就說道：“一方麵皇帝想要拉攏孫家，還有另外一方麵就是希望大家不要過於關注貴妃兒子的事情，說明皇帝想要將這件事情淡化。可這是普天同慶之喜，皇帝卻要拚命淡化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覺得兒子回來自然可賀，不然也不會讓所有人知道。但是皇帝忌憚後族的固有勢力，和那些願意站在後族之後的官員們。”
“說得好。”
孫老太太忍不住鼓掌道。
“你這孩子我當日看你好，果然是沒有看錯人。整個孫府能和我想法一樣也隻有你一人而已。”
“祖母有什麽應對之策嗎？對了……！”明晚意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在臨川縣的時候，她讓明蘭去調查蘇如淮，他早就不在秋霞鎮上了。
當日她就曾有過懷疑，可是這麽巧，麗貴妃的兒子回來了。
不會有這麽巧吧！
老太太看明晚意低頭沒有說話，就好奇問了一句：“晚意，怎麽了？”
“老太太，晚意想要問一句，這個皇帝兒子是誰？您可知道嗎？”
“叫蘇如淮！”
蘇如淮，這三字猶如爆開的煙花一般，在明晚意的腦海裏散成了一片一片，直到灰燼散去，她才恍然醒來。
不可置信的說道：“竟然是他？”
“怎麽，晚意認識他？”
一絲精明從孫老太太眼中一閃而過，因為過於迅速，以至於明晚意還來不及注意。
在聽了老太太問題後，明晚意倒也不打算隱瞞，想來蘇如淮如今貴為皇子，他的過往經曆就算是自己不說，也能很快被朝中勢力查個底朝天。
於是就將蘇如淮曾經在秋霞鎮上居住的經曆說於了老太太聽。
隻是當日她和蘇如淮夜遊鬼街之事，卻沒有和盤托出。
不過，就單是蘇如淮一直就住在秋霞鎮上的消息就足以讓老太太震驚不已。
說道：“想不到麗貴妃心思細膩到此，竟然不是將孩子送回蜀地養大，而是遠隔家鄉千裏之外，如此就算是有人懷疑，但必不能猜到孩子到了何處。高，實在是高。”
此時的明晚意心中還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情，就趁著此時問道：“皇帝沒有恢複蘇如淮的姓氏嗎？”
“這個倒還沒有，聽宮中的意思是這位皇子不同意，說他叫蘇如淮的日子久了，要是如今取一個新名字，估計很難以適應。”
“皇帝就允了嗎？”
“自然是允了。”
“既然如此，老太太您如今是有什麽打算了嗎？陛下的意思已經是在明白不過了，就是希望和孫家同氣連枝。”
明晚意道。
“孩子呀，你隻是看到了表麵現象，卻忘記了如今皇太女和後族在朝廷內早就羽翼豐滿。即便是貴妃有了兒子想要取之抗衡，也是有些難度。”
薑畢竟是老的辣，孫老太太不過是寥寥數語，就將皇帝和貴妃今日困局點出。
後族盤踞朝廷日久，早已是根深葉茂，尤其是在上一代太後的苦心布局之下，如今皇後一族儼然就是朝廷中流砥柱。
此時即便是皇帝有了兒子，但是想要重新回到權利頂峰，依然是要付出巨大決心。
拉攏孫家不過局中一步而已，這點不僅是孫老太太看得到，但凡是明眼人應該是都能看出。
因而，明晚意方才開門見山問老太太作何打算。
既然明晚意已經是開門見山，孫老太太倒也不好再兜兜轉轉說話，於是就讓她附耳過來，在她耳旁說了自己打算。
房中安靜異常，大丫頭珍珠早就將所有伺候丫頭都趕了出去，但還是害怕有丫頭冒失闖入，所以搬了一張椅子就大馬金刀一般，坐在房前守著。
被前來請安的孫綿寧看到後，就笑著調侃珍珠道：“我隻是知道古代有看門神，沒有想到在老太太房間外還能看到看門女將。”
“二爺來啦！二爺好。”
看孫綿寧走了過來，珍珠就趕緊站起來，問安道。
“行了，老太太在裏麵嗎？你小爺我就進去了。”
孫綿寧不等珍珠通傳，自己掀開門簾就要往裏衝。
“二爺請慢！”
慌得珍珠挺身擋在了孫綿寧身前，小聲說道。
“怎麽了？”孫綿寧麵色一變道。
“二爺，二爺您聽小的解釋，是，是明小姐在屋裏和老太太說話，老太太吩咐了不讓人去打擾。”珍珠頭一低，不敢看著孫綿寧，就如同背書一般用很快的語調說道。
原本很不開心的孫綿寧，聽到明晚意在，剛才還黑的如同鍋底一般的臉色終於有了幾分舒展，說道：“妹妹也在，那我就更該進去了。老太太說不讓旁人進去，但是這個旁人沒有你家小爺我。你這丫頭也是當老了的，怎麽今日倒是蠢笨起來了。滾一邊去。”
孫綿寧使勁將珍珠一拉，就要強行進到屋裏。
“二爺不要，二爺老太太說了誰都不要讓進去！”
可憐珍珠人微身輕，被孫綿寧一個拉扯就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頭還狠狠撞在了門檻之上，血順著額頭流了出來。
她還不敢喊疼，隻是抱住了孫綿寧腳阻止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