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勇敢麵對
林曉柔掙紮從床上坐起來,人虛弱不堪,動一下都吃力得很,她剛輕輕仰起頭,就見到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站在床尾。
確切地說,是踩在床上。
隻見冷冽負手而立,一臉冷漠站在床頭,負手而立,淡色襯衫被他穿得很是不羈,鬆了三顆扣子,露出性感的鎖骨。
他看著林曉柔,一張英俊的臉緊緊繃著,一雙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瞪著她,全是怒色。
一臉被她惹怒,氣到炸毛的樣子。
乍看到一個大活人站在自己麵前,林曉柔嚇了一跳,下一秒隻剩無語。
明明她恨死了冷冽,可突然看到他以這麽個造型站在床頭,等待她熊過來,雙眼瞪得那樣大,她居然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也許是因為死過了一次。再見冷冽,她居然覺得他也沒有那麽招人煩了,不過,她不是死了嗎,怎麽又會躺在這裏?
見她醒來,冷冽臉上一臉憤怒,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吼道,“林曉柔!你到底想怎麽樣?”
她想怎麽樣……不是他麽?他一心想要她死。
林曉柔剛蘇醒,被罵得有點懵,不知道該幹什麽,隻能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叫你去死你就去死!你有那麽聽話麽?那我告訴你,你是我的女人,你為什麽不信?”冷冽怒聲吼道,居高臨下地瞪著她,幾乎要在她身上瞪出兩個洞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房間外麵守著的保鏢明明已經撤了,到第三天他已經不讓保鏢去阻止她吃東西,她還是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走出去……
蠢的要死。
要不是他在監視畫麵中發現她昏迷了,衝進去救她,她已經死了。
死到臨頭,都不知道拚命掙紮一下!
林曉柔被罵得一頭霧水。
好像……要她死的人,就是他吧,現在又反過來罵她?
“白癡!無癡!連求生都不知道的蠢女人!”冷冽怒斥著她,本來性感的嗓音早已經扭曲,嘶啞。
隻罵還不爽,冷冽發泄似地扯開她的被子,將被子拉到一邊。
被子離開身體,林曉柔低下頭,隻見她手背上插著靜脈輸液針,身上則是已經被換了一套睡衣。
“這件睡衣就是我換的!”冷冽低吼道,一臉張狂,“你是我的女人,你身上的那一部分我沒有見過?”
林曉柔無語地看向他,虛弱地開口,“你別太過份……”
她倒不是在糾結換衣服的事,反正,她的清白已經被他毀得幹幹淨淨。
再說,她死過一回了,實在不想再去計較這些。
她就是受不了明明是這男人要整死她,現在卻罵得好像全是她的錯一樣,無理取鬧的程度簡直刷新她的認知,差一點就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過份?我沒在你昏迷的時候對你做點什麽那就是我很有修養了。”
冷冽恨恨地瞪她,伸手在床上狠狠一拍,整個人暴躁得厲害。
他拍得很用力,如果不是床質量好,床現在已經被震榻了。
林曉柔對他齷齪的用詞投降,沒有精力和他鬥嘴下去,於是靠著床頭沉默,眼簾微垂。
隨他去吧。
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反正她也就一條命……她懶得掙紮。
“你到底怎麽樣了?”
見她無動於衷,冷冽不由得有點擔心,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腿。
林曉柔疼得直皺眉,無奈地看向高大的男人,“你究竟……想幹什麽?”
她太虛弱,連說話都隻能一頓一頓才能表達完自己的意思。
“想讓你恢複記憶。”冷冽直言。
“恨不能把你變成鑰匙扣,隨身帶著!”
林曉柔聽不下去,“那你讓我……死了……不就好了?”
還救她做什麽?
“我還要弄清楚一件事!”冷冽道。
林曉柔虛弱地靠在床頭,疑惑地看向他。
冷冽踩著床走到她麵前,厲色瞪著她,厲聲低吼,“你畫了這麽多畫,到底是在畫誰?什麽意思?給我解釋清楚!”
說著,冷冽將放在身後的一疊畫紙猛地拋空一扔。
畫紙如雪花般一片片灑落滿床。
林曉柔呆了呆,這是她在被囚禁的時候畫的畫,畫上全部是她和顧誌傑初遇時候的場景,她一邊畫一邊回憶……
這些畫紙上她同時反反複複地寫著一句話:全都拋棄了我。
冷冽拋棄過她。
顧誌傑也拋棄過她,盡管她苦苦哀求著向他證明,她曾是他最親近的人……他也不信。
她誠實,可他們都認為她是個失憶的患者。
林曉柔的嘴唇顫了顫,伸手想撿起畫紙。
冷冽抬伸手一揚,畫紙就飛遠了,他瞪著她,嗓音充滿怒意,“說清楚!什麽叫所有人拋棄你?我也這麽對待你了嗎?”
“沒有嗎?”
林曉柔淡淡地反問,她覺得這問題實在問得可笑。
“什麽時候?”冷冽怒視著她,“你一直是我合法妻子,我們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不配合治療,一直處於失憶的狀態?”
“我沒生病。”
林曉柔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她知道冷冽壓根不會放過她。
他隻會堅持他認為的。
“你如果不心虛,那就應該就應該接受治療,直到恢複記憶,讓你自己恢複健康,而不是一味逃避!”冷冽低吼。
沒有意料中的一頓劈頭痛罵,林曉柔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冷冽說了什麽。
他說,應該接受治療,而不是選擇逃避。
這個最厭煩她的人居然這麽說話,好像……在勸她堅強活下去。
不可能。
林曉柔很快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就是他讓她去死的,她定定地看著站在麵前的男人,有些迷茫。
她似乎……一點都看不懂冷冽。
“看我幹什麽?我是不可能弄錯的!我隻是在教育你!”冷冽瞪她,不可一世地道。
如此自負。
林曉柔看著他,靜默了一會兒不抱希望地問道,“那……我可以繼續接受治療?”
“可以!”
林曉柔以為自己失聰了,又是一愣。
他居然說可以?
怎麽她死過一回後,他變得這麽好說話?
“林曉柔,你聽著,我從來不會說瞎話的。”冷冽說道,眉眼中有著趾高氣昂,“我給你一段時間,如果你接受治療之後,還是沒有回複記憶,那我就送你回別墅去,讓你安靜地生活!”
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