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欺辱
大到管事的姑姑,小到新進宮的丫頭,但每一個人對茴琰的欺辱,茴琰都一一吞下了。
“喂!你站住!”正在茴琰往院子裏走的時候,被後麵一個尖聲尖氣的丫頭叫住了。
她已經累了一天,現在準備回房休息,有些不耐煩地回過了頭,卻看到了讓她頭疼的一幕。
又來了。
來的人很多,看起來氣勢洶洶,他們雙手叉腰,麵露凶相。
“不知你們有什麽事?”茴琰強顏歡笑道。
帶頭的丫頭走上前一步,“你可還記得我?”聽她不懷好意的語氣,茴琰本想直接離開,不予理睬,可腳下突然被另一個丫頭絆住了,若不是她有些功夫,定會摔個四腳朝天。
茴琰氣得臉色發紅,她強忍著怒氣問道,“到底有何事,無事我便回去休息了。”
那丫頭趾高氣揚地盯著茴琰,突然一隻手伸出來,使勁在空中揮舞了一下,一記重重的耳光砸到了茴琰的臉上。
茴琰眼中深含怒意,“你!”
“我怎麽了,你一個罪人,竟敢如此跟我說話,實在不知廉恥!”
那丫頭仰著腦袋,一絲情麵都不講。
茴琰的左手已經握成了拳頭,準備一拳揮過去的時候她感受到背後有一陣目光注視著她,她悄然收回了手。
“對不起啊,我下次會注意的。”茴琰突然說了一句軟話。
那些丫頭見茴琰服軟之後才離開,而剛才阻止茴琰出手的那陣目光,來自方依。
方依回去之後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報告給了任月璿,任月璿這是懶洋洋地點了點頭,這都是在她的意料之中,茴琰如今隻能委曲求全。
可任月璿在等,等她終有一日受不了這樣的委屈,就會出手的。
茴琰回到屋中,躺在床上準備休息的時候,腦海裏卻放映出了白天的一幕幕,那些責罵,侮辱,甚至是責打,將她的生活變得一塌糊塗。
原來這宮裏的底層,居然這麽煎熬,她覺得她的身份不該是這樣的待遇。
本來困意襲來,但一想起那些委屈的事實,內心就起伏不平,可她眼下,不能有半分動作。
她也要等,等到任月璿徹底對她沒有了耐心,放下了戒備之後,她的計劃才可以真正開始。月色深了,夜晚的寒氣慢慢襲滿全身。
任月璿看著清冷的月亮,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這樣的夜晚,過了很多個。
而她總是會在這樣孤寂的夜裏想起一個人,那個人走起路來風度翩翩,說起話來高冷的模樣卻很是討人喜歡,腦子也好使。
每次想到他,任月璿都忍不住地嘴角帶笑。
方依為她帶來了一件厚厚的披風,“皇上又在思念他了?”
這個秘密隻有方依一人知道,任月璿一定會在有月亮的地方思念一個男人,每一次都讓她心花怒放,轉而又愁雲不展。
任月璿苦笑著,“又?從前我也喜歡這樣嗎?”
方依倒是坦然,“皇上幾乎每日都會,再忙都會抽時間想一想他,就好像,那是一種享受,有時候感覺,您要求自己很快做完手頭的事情,就是為了抽時間想他。”
任月璿一聽這話,心中一怵,當真說到她的心坎上了,就是那種渴望而又難受的時間,卻是戒不掉的。
她怔怔地看著方依,未言語,嚇得方依花容失色。
“皇上,奴婢是不是說錯話了?”
任月璿搖頭,“你沒有,整個皇宮,就隻有你知道朕的想法,隻有你可以在深夜陪陪朕,也隻有這會,我才是我,白日裏,我隻是一介君王,掌管別人的生死命脈。”
任月璿抬頭喝了一口涼氣,繼續道,“可我並不快樂,因為我沒辦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方依默不作聲,這樣的話任月璿說過很多次,她是一國君王,尚且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況且她一個小丫頭呢。
夜,沉下去了,如同向大海裏灑下了一捧星星。
此刻,沐婉意坐在靈堂前,有意無意地撒著紙錢,偌大的靈堂,竟然隻有她一人,南宮默下令,驅逐了丞相府所有的丫頭仆人,沒有人敢製止他,時弈不在,這裏便是他的天下。
這裏似乎有一種幽靜的哭喊聲,飄蕩在空中。
沐婉意雙目紅得已經不能再紅,雙手因為不停動作也變得有些僵硬,此刻的她,與活死人無異。
南宮默將她一人留在這裏,隻是為了對她做最後的羞辱,讓沐婉意記住,這一刻的痛苦。並將那些刻骨的難受裝進沐婉意的骨頭裏,激怒沐婉意,是南宮默唯一的目的。
“爹,你放心,女兒一定會為你報仇的,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機會來了,女兒一定會砍下南宮默的首級,帶到爹麵前,讓他一生為您做牛做馬。”
沐婉意低聲呢喃著,似乎這些話說出來,丞相就可以聽到,他就可以在九泉之下也瞑目。
沐婉意私下找人準備了馬匹,等這夜陪完老丞相,她將獨自一人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她最大的希望,最深沉的愛。
經過一天的抗戰,時弈現在隨意坐在地上,看著天空的彎月,不知在想些什麽。
顧飛晴從後麵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麽呢,這麽癡迷?想心上人?”
時弈那一刻竟然有些吞吞吐吐,臉色潮紅,跟平日裏的高冷和果斷截然不同。
顧飛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真是想心上人啊?現在婉兒應該已經睡了吧?”
她自言自語道。時弈突然臉色一沉,疑問道,“婉兒?”
這個人似乎不存在於他的生命裏。
顧飛晴嘲弄一笑,“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和婉兒兩情相悅啊,咱們從小一起長大,隻是後來我來到了軍營,但你們之間的感情我還是明白的。\"
時弈聽到這話有些難為情,因為他心中所想的人並不是沐婉意。
他正經解釋道,“你誤會了,我跟婉兒……沐婉意沒有任何關係,最多算是朋友。”
顧飛晴不可思議地看著時弈,她沒有繼續調侃下去。
因為她了解時弈,是怎樣就是怎樣,絕對不會慫到不敢承認自己心中思念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