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素雲死了
第二日,陳豔婉到了安寧宮,屏退眾人後,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了秋茗月。
秋茗月聽完便起身,叫了紅藕、楊喜等一眾安寧宮的宮女太監進來,浩浩蕩蕩的奔著月貴人的寢宮而去。
陳豔婉笑笑,沒有問什麽,對著秋茗月點點頭,便回去了。
轉身時,她對秋茗月做了個“祝你好運”的口型。
秋茗月微微點頭,帶著人急匆匆離開。
這很顯然是個陰謀,敵在暗她在明,陳豔婉前一天找了純嬪,現在又來找她,如果她沒猜錯,對方一定已經得到了消息,她速度如果慢了,說不準就見不到素雲了。
等秋茗月到了延禧宮,剛剛小產的月貴人卻沒在床上躺著養身子,而是披頭散發的站在院內。
見秋茗月帶人進來,她抬起頭,用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怨恨的瞪著秋茗月。
秋茗月被她嚇了一跳,仔細看她才發現,赤芍麵容憔悴,身上僅是穿著單薄的睡袍,腳上踩得也是木屐,顯然是匆匆出門。
兩人短暫對視了片刻,赤芍猛地向她撲過來。
這一撲力道不小,秋茗月一個趔趄,差點坐在地上,身旁的紅藕和清荷連忙從兩邊攙住她。
剛剛站穩,赤芍便扯著她的衣領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撕心裂肺的哭喊。
“莊妃娘娘就不能放過我嗎!一定要如此趕盡殺絕嗎!你身份尊貴,我從來不曾想要和你爭的啊!孩子沒了,為什麽連素雲也不能給我留下?我到底,到底哪裏擋了娘娘的路啊?”
她越說越悲痛,從最開始的憤恨,到後來的淒涼,眼淚就那麽直直的落下來,眼睛卻是睜得大大的,分外讓人不忍。
聽完這話,秋茗月心頭便是一涼,她還是太大意了,看來那素雲,已經是成了永遠不會說出真相的人了。
“本宮也想問,本宮到底是哪裏擋了月貴人的路啊?這麽個謀害皇嗣的罪名,就非要安在我頭上不可。”
秋茗月甩開赤芍的手,冷笑一聲道。
“不是娘娘做的,娘娘這麽急匆匆而來,又是為何?”
赤芍也冷笑,死死盯著秋茗月,眼裏是無盡的恨意。
“本宮奉皇上之命,特來查出害死你孩子的真凶。”
說完,秋茗月不再與赤芍糾纏,帶著人直接進了延禧宮。
她轉頭對清河示意:“去請皇上吧,這事兒恐怕有變故。”
清河答應一聲快步離開,秋茗月隻說有變故,可她知道,這事情何止是有變故,那素雲絕對是已經死了。
進了延禧宮正殿,秋茗月端坐於上,叫了延禧宮的宮人以及與赤芍同住的答應進來問話。
素雲是早上被發現死在屋裏的。
早晨赤芍叫素雲來伺候她洗漱,素雲卻遲遲沒有進來,赤芍便命人去了素雲的房間。那尋人的小太監哭著跑回來,滿臉的驚恐,原是素雲已經吊死在了房梁上。
秋茗月一陣頭疼,按著太陽穴不說話。
翻來覆去問了一圈兒,便也沒了別的有用的內容,秋茗月便讓楊喜去搜素雲的房間。
沒過一會兒,阿添便來了。
赤芍見了阿添又是一陣大哭大鬧,除了謀害皇嗣和殺人滅口,她更多了個私自搜查宮妃寢殿的帽子。
秋茗月懶得說話,厭煩的轉開頭,她脾氣不好,還特別懶,最不耐煩應付這些。
等月貴人哭夠了,她才淡淡開口:“臣妾查到,是這素雲暗示純嬪臣妾送的東西有問題的,便想過來問問,誰知素雲早上已經上吊了。”
阿添點頭,恰好楊喜搜查了素雲的房間回來,臉色慘白,渾身顫抖,見到阿添,便直接跪下,豆大的冷汗滴在地板上。
“查到什麽了?”秋茗月問,見他這樣,心裏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楊喜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個字。
“快說!”秋茗月厲聲命令。
“素雲枕邊,有一張畫,畫的是……”
“能不能一口氣說完?”秋茗月見他又頓住簡直要風。
“畫的是一片黃葉和天上一個月亮。”
楊喜咬牙,說完便已頭觸地,再不敢抬頭。
“畫呢,拿來我看看。”
秋茗月不驚訝,自從知道素雲死了,她便做好了準備,這一趟怕是什麽也查不出來,查出來的也都是些指向她自己的證據。
楊喜顫抖著拿出那幅畫,雙手奉上,依然沒敢抬頭。
果然是一片黃葉,配著天邊一輪圓月。
“這素雲,還挺有才。”阿添看了一眼,低低笑了一聲。
是挺有才的,一片黃葉,一個月亮,秋天、月亮,這就差直接寫她名字了。
赤芍冷笑著看秋茗月,眼中是濃濃的嘲諷和鄙夷。
秋茗月也不知說什麽好了,隻能起身跪下。
“皇上信臣妾,皇上可派人查一查臣妾的安寧宮,昨日到今天,安寧宮沒有一個下人到過延禧宮。”
不等阿添說話,赤芍便也跪下,仰頭懇切的看著阿添:“皇上莫要被莊妃迷惑,即使安寧宮沒有人出來,也不能證明不是莊妃逼死了素雲,求皇上還臣妾個公道。”
阿添簡直要煩死了,他好好一個社會主義接班人,到底為什麽要混在一堆女人裏還她們公道啊?誰還他公道啊?他頭頂都要綠成呼倫貝爾大草原了好吧。
“都起來吧都起來吧,朕昨日既然說了要給莊妃個自證清白的機會,君無戲言,今日也不好就這麽快收回。一月之期,如果查不出真凶,朕定還月貴人公道,嚴懲莊妃。”
說完他便起身,甩袖離開了。
秋茗月也懶得多呆,緊跟著阿添的腳步,回了安寧宮。
她煩的要死,天知道,她不喜歡看懸疑,不喜歡看刑偵,她就喜歡看無腦言情,還愛發差評啊。為什麽給她個宮鬥劇本還不夠,還要尋找凶手和奸夫啊?
安寧宮裏一片愁雲慘霧,一眾宮女太監滿臉憂愁,生怕這得寵的主子就這麽栽了。本來還暗自得意自己命好,主子出身好,長得好,還得皇帝喜歡,卻不想,這才幾天,就要涼了。
碧蓮脾氣火爆,看不慣她們這幅樣子,大聲叱罵:“你們這些個沒良心的,娘娘受了人誣陷,不想著怎麽給娘娘洗脫冤屈,滿腦子就是你們自己那點兒小九九,關鍵時候真是沒一個靠得住,這宮裏有你們沒你們還真沒區別!”
平常她作為秋茗月的大丫鬟,宮人們總是百般討好,現在看她們可能要涼了,竟沒幾個人搭理碧蓮,都在心裏暗想,安寧宮不需要他們,他們還不想在這兒呆著受連累呢。
碧蓮看了更氣,就連脾氣最好的清荷都臉色難看。
秋茗月把她們叫了回來,不讓她們繼續生事,安撫了幾句便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