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高潮迭起的公開會診!
“病人的要求有兩點:一,一次性切除這條疤痕,二,愈合的效果不能看出縫合痕跡。”
聶晨手中的教鞭,點了點這一張a三彩頁相片,笑著說道,“要求不多,就這兩點。”
“我去,這還叫要求不高嗎?這要求簡直離譜了好嗎!”
現場無論是之前支持聶晨的,或是覺得聶晨眼界太淺,不可能做得到這種高風險手術的所有醫學生。
在這一刻同時沸騰鼓噪了起來。
開玩笑。
這麽長的疤痕切除,按照以往的手術要求,一旦是要做這種不規則的疤痕皮瓣移植,一次性最適合的長度是一個不超過五厘米。
而這一個病人的疤痕,從嘴角法令紋再到眼角太陽穴,跨度已經跨了足足四個不同的血管網。
而整體的長度已經超過了十二厘米。
更可怕的是,中間有著三次巨大的彎曲變形。
這樣的一台手術,居然要求一次性切除疤痕,一次性縫合!
風險係數比起了之前所設想的,又要高出一個等級不止。
就這樣也就算了。
畢竟任何一台手術的風險,都不是考慮最終的美容效果。
而是考慮功能性的恢複以及血運是否正常,各項指標能否達到了普通水準。
任何一名願意在周六這個休息時間的上午十一點鍾,站在了港島醫學院電教室聽一名來自內地的,最近聲名鵲起的年輕大醫生會診的醫學生,他們無一不是學生當中的佼佼者。
正所謂了解得越深入透徹,越是知道剛才聶晨所說的,這麽一條疤痕進行縫合恢複其功能性的難度有多高。
但是,這隻是病人所提出的第一個條件。
而第二個條件。
在愈後恢複到了幾乎看不到疤痕所在,這一個條件對於在座所有人,包括偷偷過來旁聽的醫學院教授導師們來講,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在聶晨說出了這個條件之後,像是炸彈那樣,立即引爆了現場氣氛。
“不可能的聶醫生!我懷疑你不是跟我們會診,而是在向我們講故事。”
“就是就是!一次性要恢複一條長度超過了十二公分,線路不規則,變向多次的皮瓣移植,最終還要呈現出沒有疤痕的縫合效果……開玩笑,在這世界上就沒有一個醫生可以做得到!”
“好了,大家也不用太過激動,聶醫生他還沒說他的手術方案呢!要是他說這樣的條件,他也是做不到的話,那你又激動啥呢?”
“安靜。”
站在講台一旁的楊海坤教授,再次伸出雙手向著沸反盈天的電教室醫學生們壓了一壓。
片刻後,吵吵雜雜的現場才算是恢複了秩序。
站在了講台上的聶晨,笑容輕鬆。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重生以來,自己可以說是基本就固定在了深城愛華門診的周邊。
雖然這句身體是剛剛走出了花城醫學院,但是帶著前世記憶過來的聶晨,對於醫學院裏邊的學生生涯體驗和記憶,真是有數十年距離那麽久遠。
所以,就算是聶晨在麵對著自己同齡人的林榮華、劉月倩,衛校出來的張秀秀、黃楚玉,護理專科大狀出來的戴春妮、戴二妮,仍然是有著一種和他們截然不同的老氣橫秋。
畢竟在屬於自己的主場愛華門診裏麵,掌控一切,穩定穩重做出最優解的判斷,才是讓自己以及門診能夠深城下去的最佳方式。
在這會兒,突然之間站在了同齡人的目光裏邊,在同齡人相同的思維方式以及腦回路的的氛圍中。
這種奇妙奇特的環境範圍,讓原本以為記憶塵封了的聶晨,屬於二十一歲年齡應有的身體記憶立即便在身上蘇醒,一股難以抑製的神清氣爽在心底複蘇。
“對於病人所提出的這兩個條件,我當然是無條件答應的。”
聶晨刷刷地在黑板上先寫下了自己手術方案的第一條:
【愈合五年後的疤痕切除精準清創。】
寫完這一條解剖要求的清創效果時。
聶晨粉筆停留在了最後一個字,帶著挑釁神色的向所有在座的醫學生說道:
“整台手術的精華,就在這一處的切除清創方麵。所以我對這位病人提出的兩個要求的基礎上,再加多一個小條件:術中過程,調整病人因為這條疤痕而產生的臉部皺紋。”
整個店教室裏一片嘩然。
“還要給這個病人去除皺紋?!”
“簡直豈有此理!如果讓聶醫生做到了這一點,不是砸其他醫生的飯碗嗎?!”
“我覺得吧,年紀和咱們同樣是二十歲出頭的聶晨醫生,他能夠在環境極為惡劣的內地深城,短短時間內聲名鵲起,並且受到了咱們醫學院大教授楊教授的青睞,也受到了馬東青教授的投資,他的能力肯定遠遠超乎咱們想象。”
“說實在的,在聶醫生說出了病人所提的兩個要求時,我覺得任何一個處理這方麵病情的醫生,都不可能達到了這個要求。但是在他提出了還要給病人進行皺紋消除之後,我反而對聶醫生的這台手術有所期待了!”
“是啊是啊,本來我以為他不敢接這台手術的,但他還敢加碼!這簡直豈有此理呀,哈哈哈哈。”
在沸反盈天的教室裏邊,就安靜的楊海坤教授也樂不可支。
他看向了在黑板上唰唰寫著手術方案的聶晨,沒有再繼續主持教室亂哄哄的秩序。
“術案第二個重點:切除已經產生了脈管畸形病變的哨兵血管病變一節。切除後,對血管進行褥式貫穿縫合,把血管深埋在了術野下方的皮瓣,讓血管複位。”
聶晨在黑板上刷刷地寫下了這台手術第二關鍵的術案。
在他寫完了這一條之後。
本來還有些亂哄哄的電教室自動停止下了討論。
站在了前方,在上周醫學交流會見過聶晨的港島醫學生,主動站起來問聶晨:
“聶醫生!眾所周知,脈管畸形、脈管病變等同於絕症,無法治療!越是對其病灶位置進行切除,複發的速度就越快。為什麽聶醫生卻選擇對這位病人進行脈管病變的位置進行手術切除呢?”
“因為,我愛華門診和省醫學研究所共同進行的脈管畸形實驗小組,有了飛躍性的進展,並且擁有了獨屬於愛華門診的脈管治療係統方案。”
聶晨手握著粉筆。
目光和這位的醫學生互視,冷靜說道,“選擇切除這一條脈管,是因為有足夠的把握,保證脈管不再畸形病變。”
聶晨這番話一說出來。
不止電教室裏邊的醫學生,就連坐在了電教室後排,默默旁聽聶晨進行公開會診的醫學院教師們,也嗡地一聲討論起來。
作為老教授老導師的他們,更加知道脈管病變、脈管畸形,在血管外科是有多麽難根治,是多麽的頑固!
而聶晨在這裏,居然宣布愛華門診和省醫學研究所共同合作的課題項目攻克了這個難題。
這簡直就是世界性的醫學新聞!
“狂妄!就算是在脈管畸形領域,最為權威的美國波士頓醫學院,專家團隊的帶頭人馬利肯教授,他也絕不敢向聶醫生這樣口出狂言,說自己已經掌握了脈管畸形複發的關鍵性!”
“是啊,對於脈管畸形脈管病變的複發,並不是因為技術不過關,或者說是切除方式不行。而是並沒有可以針對脈管病變的靶向藥!聶醫生的技術我們在病人相片對比上,就知道完全稱得上國際頂尖的。,但是在這方麵口出狂言就太激進,落了下乘了。”
“安靜。”
在所有師生都開始議論紛紛,質疑聶晨如此肯定自己的手術方案能夠不複發時,維持現場秩序的楊海坤教授再次大喊一聲,雙手下壓。
他的目光掃視全場,“我可以作證,聶醫生他這麽說,確實是因為有著針對脈管複發方麵的生物科技。”
給楊海坤教授這麽一說。
本來紛紛質疑,一臉不信地港島醫學院電教室裏麵所有人,一下子臉上都是詫異之色。
這怎麽可能?
如果說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他掌握了極其高深難以掌握的技術,還可以說是他天賦異稟。
但如果說他在這個年紀,已經掌握了需要係統性進行研發、進行大量重複試驗的某樣生物科技,這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不過呢,楊海坤教授在港島醫學院裏邊,其做人做事從來不會打馬虎眼。
就算是對待同事對待學生最為嚴苛的,來自英倫的醫學院院長。
對於這位土生土長於港島的楊海坤教授,也是挑不出半分毛病的。
所以,楊海坤教授願意在這公共場合上給這個聽起來天方夜譚的術案進行背書。
簡直難以想象啊!
“手術不是一錘子買賣,也不是完成縫合就是可以置之不理的。”
聶晨握著手中的粉筆,笑容輕鬆看向了一臉不服氣的電教室裏邊所有人。
這種隻是學術以及觀念上的碰撞,至於對於聶晨來講,可以說是久違了。
而且在這氛圍裏,聶晨也能夠感受得到作為同行的同齡人,在同一個問題上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切入點、出發點和腦洞思路。
可以這樣子講。
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所有知識以及想法,是經過了三十年不斷錘打積累起形成的既定思路。
同時關於各種知識技術方麵的技術,因為重生的特殊性,就像是書本那般牢牢地刻在了自己腦海裏邊,隨時可以調用出來。
若不如此,自己也做不到隨意地從腦海裏邊調出各種病人以及論文的詳細內容。
而在此時,和思路切入點完全不同的同齡人醫學生同行,進行精神碰撞交流的過程是那麽的美妙。
聶晨沒有回應現場的質疑,而是轉過身刷刷刷在黑板上繼續寫下術案內容:
“雙層皮層移植縫合,縫合方式為間斷褥式縫合,縫合線為可吸收生物線。”
在聶晨寫下了這一個縫合術案。
現場倒是不像之前他所寫下的進行脈管畸形病變血管切除,那麽的大反應。
畢竟上周在深城國貿大廈所進行的醫學交流大會,其中重中之重的交流,則是聶晨神乎其技,屬於愛華門診專利技術的縫合方式。
也因為聶晨在縫合方麵獨步整個東亞。
所以才會在一開始,讓港島醫學院的楊海坤教授驚為天人,願意為他舉行上周的醫學交流會。
上周醫學交流會之後,楊海坤教授和醫學生們,帶回了當時進行交流的愛華門診縫合技術資料以及愛華門診進行專利縫合後的術前術後對比相片。
例如鍾蘭蘭、林清雅還有當時進行手術不久的劉紅霞相片。
聶晨在黑板上寫下了術案最後一個術式,也就是仍然屬於驚世駭俗的雙層縫合,而且還是間斷褥式縫合法時。
並沒有任何一個醫學生,在這個聶晨本來就稱王稱霸的領域,質疑他。
“這就是咱們這台手術所進行的要點,我所預計的整台手術時間是一個半小時,現在就去吃個飯補充一下能量,約莫在十二點半開始這台手術。”
聶晨放下了手中的教鞭和粉筆,拍了拍手裏的粉筆灰,輕描淡述結束了這一次的公開會診。
至於他掛在了黑板旁邊閱片器上邊的血管造影。
聶晨不需要像是在愛華門診和李大勇他們進行專家會診那般,詳細無比的講解每一塊血管所進行的回歸路線。
畢竟這一張已經屬於超前技術的血管影像,CT能夠展現在了此時的閱片器當中就已經證明了聶晨郵政獨家其他醫院和醫生的閱片技術。
而聶晨也並不想在這公開的場合,深入講解關於血管CT影像如何造影,如何判斷脈管高流速低流速的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