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一台完全公開手術!
叮鈴。
中午就在中西區的茶餐廳吃飯。
招待員每上一個點心,就按一下餐桌上的小鈴鐺,示意上餐完畢。
餛飩麵、菠蘿油麵包、西多士、蝦餃、避風塘炒蟹。
對於已經吃慣了陳春梅父母所做的粵菜、客家菜和潮汕菜的聶晨,港島茶餐廳這種油膩又簡陋的快餐,實在是讓他食指難動。
他此時正呼嚕呼嚕,大口吃著餛飩麵。
經常過來港島辦事,對港島各個餐廳有著什麽特色美食了如指掌的張靜穎和吳秀菊兩人,在這會兒則是小口小口吃著西多士和菠蘿油麵包。
至於和聶晨一同吃飯的馬東青、楊海坤兩位老頭兒,都點了燒臘拚飯。
這會兒像小貓吃飯那樣,一小勺一小勺的小口吃著。
“……但覺有分數,不再像為往那般笨,抹淚痕輕快笑著行,冥冥中都早注定你富或貧。是錯永不對,真永是真,任你怎說安守我本份,始終相信沉默是金?……”
醫學院旁邊的這家茶餐廳,中午時分生意非常好。
懸掛在半空的四架吊扇,此起彼落、咿咿呀呀地旋轉著。
過來茶餐廳這裏吃午飯的,除了港島醫學院的醫學生,也有的士司機和貨車司機,以及拉著大包小包、行色匆匆,在六月份悶熱天氣仍然把全身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水貨客。
茶餐廳懸掛在了木柱子上的小音響,正在播放著張國榮和許冠傑對唱的《沉默是金》。
馬東青教授吃了一半燒臘飯,便把手中的勺子一放,推開了麵前的盤子說了一聲“吃飽了。”喝著透明茶色塑料杯的大壺茶,手掌在大腿上跟著歌曲節拍輕輕拍著。
“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咱們這台手術就在學校裏邊的瑪麗醫院進行。”
楊海坤教授也把他麵前的吃了一大半的飯盤子往前一推,抹著嘴巴,向還在呼嚕吃著餛飩麵的聶晨說道,“手術是在特定的公開授課手術室裏進行,外邊則是有著一層隔開了手術室和觀摩室空間的玻璃,等會兒會有三十個醫學生觀看聶晨醫生的這台手術。”
“沒問題。”
聶晨吃下了最後一顆餛飩,接過張靜穎遞來的紙巾抹著嘴巴,“關於這台手術縫合方麵的資料,實際上在上周的交流會我都已經交給楊教授帶回港島這邊了。不過呢,關於脈管畸形後續治療的理論以及生物藥品,隻能是由我愛華門診單方向向醫學院對點病人提供。”
楊海峰教授嘿嘿笑著回道:“沒問題的,一切聽阿晨你的安排。”
馬東青哼哼唧唧地說道:“我可不願意在觀摩室,我要在手術室裏麵做一助。”
“馬教授如果願意做這台手術的一助,那求之不得啊。”聶晨回道。
撲哧。
港島醫學院專門做來做教學手術室的手術大門,是用氣密性最好的氣密門。
而聶晨無論是在深城人民醫院,還是在自家的愛華門診,手術室的門戶都是用目前比較常見的,氣密性並不是很好的彈簧門。
氣密門在內地的普及,還要等到了二零一零年之後,才會在內地三甲醫院普及開來。
九零年這個時期的港島,正處於巔峰狀態,人力物力以及能夠采購得到的醫療服務器械都是處於世界一線頂尖水平的。
港島目前最高學府的港島醫學院醫學生學習專用手術室。
這裏邊的器械,因為有著港島各家大亨鼎力支持,器械的更新迭代幾乎是一年一換。
所以聶晨對於港島醫學院的人才輸送,還是比較有興趣的。
這也是聶晨這一次過來港島做飛刀,要和楊海坤教授確定下了以後愛華門診作為深城代表,和港島醫學院之間成立實質性的人才兌換實驗小組,這才是自己這番的主要目的。
聶晨走入氣密門後,徑直走向了更衣室,換上了全身洗手服。
然後在洗漱台做好了七步洗手,這才走到了手術室靠近觀摩玻璃旁邊的手術台。
啪嗒一聲,開啟了手術台上放的無影燈。
躺在了病床上的這位病人,已經做好麻醉。
這位病人名字叫做周思揚,今年三十七歲。
擁有港島和英倫雙護照,她卻是在美國洛杉磯那邊有著三家連鎖首飾店。
而她臉上的這一條狼牙交錯、觸目驚心、猙獰無比,長度達到了十四公分長的疤痕,是六年前在洛杉磯被黑人打劫遺留下的傷疤。
美國那邊對於華人華裔的醫療態度,是比較草率潦草的。
也正因為這種隨便的方式,導致了這個傷口產生了劇烈的二次傷害。
“聶醫生,我是您這台手術的護士,我叫做何雅雯。”
大大的口罩遮去了何雅雯護士大半的臉,隻留下她清澈的大眼睛眨巴著向聶晨打招呼。
在聶晨、陳教授、馬教授他們三人走進這一座寬敞的學習手術室裏邊之前。
久仰聶晨大名的何雅雯護士,已經按著聶晨給出的術案,準備好了術中的醫療器械。
“我是這台手術的麻醉師盧小靜,已經給病人做好了全麻,時間剛好到點。”
年紀約莫五十歲左右,哪怕是高高的手術帽都遮掩不住花白頭發的微胖麻醉師,向聶晨匯報她麻醉的藥品、時間以及藥效。
一助馬東青,二助楊海坤他們兩人如上次聶晨給張曼玉做的那台手術一樣。
分別在一助二助做好了他們各自的準備。
“手術刀。”
聶晨向護士何雅雯,張開了手掌。
而何雅雯則小心翼翼地把一柄上好了刀片的手術刀,放入聶晨的食指和拇指之間,動作輕盈快捷,讓聶晨心中為之一快。
“開始了,開始了!”
在手術室一麵,玻璃牆隔壁的觀摩室裏邊。
三十名好不容易擠進了觀摩室裏邊的醫學生,提起了精神,目光緊緊盯著手術室裏接過了手術刀的聶晨。
“我猜他會從哨兵血管,也就是太陽穴位置,切下第一刀。這個位置可以讓刀鋒最為隱蔽,就算是第一刀切得不夠穩定,角度不是很好,仍然可以在後續幾刀做調整,不至於影響到了後續上瞼血管的疤痕切除。”
有資格站在了玻璃幕牆旁邊,前排觀摩這台手術的醫學生,在港島醫學生裏邊是出過了成績、或者是發表過了高尖論文的佼佼者,又或是同輩當中的天才。
而在這會兒,率先提出了聶晨會從哪裏下手開第一刀的,正是開始了科室輪值實習,發表過一篇關於口腔頜麵皮瓣移植臨床使用論文的港島醫學院大師兄。
“我覺得不一定!按照聶醫生在公開會診提出術案時,目空一切氣吞山河的氣勢,我認為他會在鼻側動脈和上唇動脈交匯處這一處最凶險的地方入手,切下第一刀。”
反駁大師兄的,是一名麵無表情,但是經常語出驚人,記憶力非常好,動手能力非常強的天才醫學生,他同樣站在了前排。
“神經病,你這個想法很危險!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不會有這個念頭。”
“所以你們都是平庸的普通人,成不了天才!”這位二年級的醫學生天才一臉不屑。
聶晨食指輕輕摩擦著光滑冰涼的手術刀架。
中指和拇指握著刀架三分之一的位置,手術刀穩穩控在掌中。
刷的一下,手術刀的刀鋒透著凜冽的銳利鋒芒,朝著病人臉頰法令紋位置的傷疤切了下來。
這一刀的切入點,可以說是整台手術進行解剖清創重中之重的第一刀。
一旦他這個刀的角度切入點不夠平滑平穩。
那麽接下來聶晨要拉出第二刀,以及讓兩個縫合麵進行吻合的,術前所預定的皮瓣移植位置都會產生偏移。
一般人都不會選擇從這個位置進行切入第一刀。
而會選擇比較好調整,可以改動,甚至出現了紕漏在縫合後,也不會展現在了臉部重要位置法令紋下方的這個位置,作為第一刀切入。
聶晨一刀緩緩地從這一處交合在了唇動脈和鼻側動脈交匯處的傷疤凸**的邊緣,輕緩而又穩定地拉出了足足一到三厘米長度的刀鋒。
然後又向著對麵,切出了一個對稱得如同平行線那般,但是又跟隨著傷疤尺寸邊緣朝著上方緩緩劃去的,同樣三公分長的切麵。
刷又一下,隻見聶晨已經把整塊足足三公分長,半公分深的傷疤皮瓣,從臉部給切除解剖了下來。
整個過程完成得極快。
就連早有心理準備的一助馬東青,二助楊教授都沒有跟上了聶晨的節奏,一時之間居然來不及作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