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老樹林隱藏大機密,三太奶弟子初顯威
其實我因為說不清我是怎樣知道李文學在小樹林裏的,當奶奶和爸爸說起李文學的失蹤的時候,我便清楚的感覺到李文學躺在一片幹枯的爛樹葉子裏,那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地方,並且能清楚的聽到村部大喇叭的響聲從北麵傳來。盡管我無法解釋我是怎樣感覺到的,但爸爸聽了,還是毫不猶豫的跑去了村部,糾集幾個靠譜的小分隊員,從村部出發,直接向南,路過大門緊鎖已經放了寒假的小學校,來到了學校南麵的那片樹林。
學校南麵的樹林雖然不大,卻年頭久遠,這片樹林是學校的財產,多年來也沒人砍伐,樹木隨意的生長,各個長得奇形怪狀。樹下堆積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猶如踩在了棉花上。堆積的落葉有好些個年頭,大多都已經腐爛,所以當小分隊員們翻動樹葉的時候,散發出一陣陣黴爛的味道。
我爸爸想起我說李文學躺在一堆樹葉裏,便國內近囑咐大家,腳底下留神,別踩到李文學。李文利也拿著一根木棒到處搜尋,但大家夥找了一陣子,還是沒有結果,不禁開始懷疑我爸爸的判斷是否準確。李文利抬起頭,看看樹林南麵結了冰的小河,小河對麵是一條由北至南車轍壓出來的茅草小路,而那小河的南岸,卻也是一條小路,兩條路交錯,形成了一個簡陋的十字路口,
“這不是文學給張誌成的閨女小囡燒替身的地方麽?”
李文利自言自語道。大家聽李文利這麽一說,也都圍攏了過來,順著李文利目光注視抖方向看去。果然,小河的對麵,有一條十字路口,那兩條小路隻是莊戶人家,在田裏勞作的時候踩踏出來的,秋收之後,便很少有人經過。於是那條小路上雜草叢生,遠遠的看去,滿目荒涼。
一些與李文利熟悉的人,都知道劉文學給張誌成家的小囡燒替身抖事,燒替身這種事說來簡單,但實際上卻都知道特別的嚇人,但幸好這是白天,人們看到的也隻事滿目的荒涼,也沒有別的什麽。
人們再次低頭尋找,但找了半天,卻沒有什麽收獲。人們便慢慢的泄了氣,三三兩兩的找一些低矮的樹樁坐下休息。我爸爸也快喪失了信心,伸直酸痛抖腰,向遠處張望。
“六姑來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遠處抖路上,我和我奶奶不慌不忙的走來。我爸爸一下子來了精神,看見了我奶奶,他自然有了主心骨。
當我奶奶到小樹林裏的時候,大家便圍攏了過來。李文利一臉愁容的對我來說,
“六姑啊,你說我們家文學多麽命苦,這樣看著跟小娟要成了婚事,卻突然間又消失不見,這個讓我如何是好啊……”
說著,李文利流下了眼淚。的確,這麽多年以來,這個瘋瘋癲癲的李文學拖累著他的哥哥,李文利也沒少跟他遭罪。要說李文利這個哥哥當的的確合格,李文學照顧的無微不至,這麽多年從來沒聽她抱怨過一句。其中的辛酸大夥也都看在眼裏。看到李文利流下眼淚,平日裏跟他關係不錯的人也都為之動容。
再看了看李文利沒說什麽,就近找了一個半截木樁,踩了上去,皺起眉頭向四外張望。起風了,風雖不大,但仍卷起了幾片零散的落葉。大年初一,天寒地凍,樹林裏彌漫著一層淡薄的煙霧,夾雜著人們剛才翻動樹葉卷起的灰塵,整個樹林看上去撲朔迷離,顯得更加的神秘。
爸爸攙扶著奶奶從樹樁上下來,轉身對我爸爸說道,
“老二啊,我剛才在家打了個拾,也算到文學就在這片樹林裏,你帶著大家夥再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到。”
就在奶奶和大家說話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吱吱的聲音。這聲音特別的熟悉,我是外的張望,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奶奶看到我表情的異樣,彎下腰對我說,
“大勇,告訴奶奶,你看到了什麽?”
我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奶奶,皺起眉頭,側著臉,仔細地去分辨那聲音的來源。果然,我聽出來了,那聲音就在我前麵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我伸手指向那棵樹,仰著頭對我奶奶說,
“奶奶,那裏有動靜……”
大家夥也紛紛的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麵有一棵楊樹,看那粗壯的樹,大概兩個成年人環起手臂才能抱攏,看樣子,至少有百年之久。樹皮粗糙幹枯,枝椏七扭八歪的講樹杆拉扯的扭曲,龐大的樹冠上一些枝椏已經幹枯,他們掙紮著,向外伸張著。
那棵樹下有一些雜亂的樹枝,周圍堆滿了幹枯的樹葉。我爸爸三步兩步,走到那棵樹前,幾個小分隊員也趕緊趕了過來,大家七手八腳的,拉開堆積在一起的幹枯的樹枝。這才發現,這棵樹樹幹的根部已經被掏空,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有人遞過來手電筒,我爸爸接到手裏,俯下身子,打開手電筒,向那個黑洞裏照射。
這個樹洞很深,盡管手電筒的光很明亮,卻依然,不能看得太清楚。我站在人群的後麵,那邊吱吱的聲音,越來越強烈。我感覺,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想對我說話,但我卻無法分辨出他說的是什麽。
洞口雖然很大,但卻不能足以鑽進一個活人。我爸爸回頭看了看我,說道,
“大勇,你確定他就在這裏嗎?”
我搖了搖頭,其實我並不知道你們學是否就在這個洞裏,我隻能感覺到那吱吱的聲音,就從這個洞裏傳來。我抬頭問我的爸爸,
“爸爸,你聽,裏麵有聲音……”
大家夥都靜了下來,側著耳朵細聽。聽了一會兒,卻都搖頭。看來他們什麽都沒聽見,於是我更確定那個吱吱的聲音,一定是想向我表達些什麽。
我蹲下身子伸手去掰那個樹洞口的邊緣的樹皮,洞口的樹皮已經很單薄,我沒有用力便輕鬆地掰下來一大塊。我爸爸見了也趕緊蹲下身,用手去掰。哢哢的幾聲響後,洞口被擴大了許多。我趴在地上,把頭伸進洞口,試圖鑽進去,卻被我爸爸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腳。
"大勇,你要幹啥?"
我把頭縮了回來,回頭看看爸爸說,
"我想進去看看……"
爸爸聽了,大吃一驚,
“那可不行,要下去也是爸爸下去……”
可實際上我們都看得出來,那個洞口如此狹小,一個成年人無論如何是鑽不進去的。我奶奶伸手攔住了爸爸,
“老二啊,就讓他下去吧……”
我爸爸抬頭驚訝地看著奶奶,奶奶平日裏對我如此的嬌寵,托在手裏怕嚇著含在嘴裏怕化了,這段時日,劉家鎮出了這麽多的事兒,奶奶為了擔心我的安全,甚至都不讓我獨自到院子外麵去玩。還費盡心思祈求三太奶說我入了門,可今天卻為什麽,同意讓我獨自一個人進入這個漆黑的、嚇人的樹洞。可看奶奶的態度堅決,盡管心裏猶豫不決便也不再堅持,慢慢的鬆開了抓著我的腳的手。
其實沒人知道這個樹洞有多深,沒人知道它通向哪兒,更沒人知道裏麵有什麽。其實擔心我的不止我爸爸一個人,那些跟隨我爸爸多年的小分隊員,也特別的擔心。我爸爸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遞給我說,
“大勇,把這個帶上……”
這個匕首我認的,是幾年前爸爸用刺刀的一截兒打製而成,他平時經常帶在身上愛如珍寶。這個匕首不大,但對於隻有七歲的我來說,卻也不小。
奶奶讓爸爸站起身來解開腰帶,爸爸知道奶奶是要他套在腰帶上那塊蛇皮。便趕緊把腰帶解下來遞給奶奶。果然奶奶在家那塊兒蛇皮,順手從腰間摘下那個平時用來裝旱煙這小布袋,解開紮著布袋口的繩子,一翻手將裏麵的旱煙倒出,又抖了兩下,把這塊蛇皮塞了進去。再用細繩綁好,把我拉過來,彎下腰,將這個布袋栓在了我的褲帶上。然後用手撫摸我的後腦勺,輕聲的對我說,
“孩子,你下去吧,記住奶奶的話,什麽都不用怕,因為你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奶奶的話我似懂非懂,盡管他臉上的表情如此的輕鬆,但我卻深知她跟我爸爸一樣,特別的擔心。然而隻有她知道,一切皆是我命中注定。注定我要經曆一些,常人所無法經曆的事,做出一些常人無法做出的抉擇。盡管我奶奶讓我拜入柳門,做了三太奶的弟子是為了讓三太奶庇佑我的平安,而實際上這也是我命中注定的一部分,既入柳門,命當如此。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平日裏我的膽子並不是特別的大,耳邊那吱吱的聲響,好似有一種魔力。它吸引著我,召喚著我,讓我毫無顧忌的鑽進這個樹洞……
昨晚的夢裏,常三太奶曾對我說,若想正式入門成為他的弟子,需經三劫五難。我並不知道這些從哪一次算起,不知道自己之前經曆的那些危險是否隻是對我的考驗,但我確定這次,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