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洞崎嶇暗通柳樹溝,梨樹園枯井藏文學
傳說中,常仙嚐鮮的首領,叫常天龍。他身高他身高九丈,住在鐵刹山北門。據說當年,受到薑太公所封,掌管陰陽兩界常家。他們開天辟地隻有兄弟四個,和兩個小妹。據說他們當年曾經救過大宋朝楊門女將,大破天門陣和救下他們兒孫,救過唐朝李世民,一直打到悠洲。
兩個小妹便是常金花和常銀花。常金花便是我們家供奉的保家仙常三太奶。她們住在鳳凰山五蓮峰。雖是親姊妹兩人,但性格脾氣各不相同。常銀花好戰,據說當年曾救過周武王,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殺過妖精。救過大遼國女皇帝女真人。大年三十的晚上卷著我飛到五蓮峰的便是常銀花。
而常三太奶常金花,卻性格和善,好濟世救人,曾經拜師孫老祖門下修行,不但學得一身武藝,還修成非凡的醫術,在仙界又稱藥王仙姑。
可盡管常三太奶性格和善,但入門的規矩卻是仙家所定下來的,不管怎麽也不能壞了規矩。於是當我拜入柳門的那一天起,便注定我要經受劫難。
其實我並不知道,進入到這個深邃的樹洞裏是吉是凶,更不知道會經曆些什麽。不過我將麵對的是凶險,或許這正是常山太奶所說的三劫五難之一。但不管怎樣,我卻一定要下去,因為剛才我聽到那吱吱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讓我無法拒絕。
其實我並不知道那聲音是想對我表達些什麽,但那種強大的吸引力卻讓我拋開恐懼,一心想進入到這個樹洞中去。奶奶用他的旱煙口袋包了那塊金甲蛇皮掛在我的腰間,爸爸又給我帶上他那把貼身的匕首。一切準備就緒我便趴在地上,鑽進了那個樹洞。
那樹洞的粗細,剛好容納我七歲的幼小的身軀。我緩緩地順著樹洞向下滑落,經曆了幾個蜿蜒的回轉,掉進了一個寬敞的洞裏。那洞裏漆黑一片,我什麽都看不見,他的聲音依舊響起,就在我的前麵,我順著他的引導,慢慢的向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麵隱約的有一絲亮光。那光亮模模糊糊,像是冬天裏隔著窗子上凍的冰花兒看見的太陽。那光亮隱約的照亮了我腳下的路。我模糊地看出我身處一個岩洞,岩洞四壁岩石滿是潮濕的水汽,偶爾還能聽到水珠滴落的滴答的聲音。
我能分辨的出,那吸引著我的吱吱的聲響與那光亮在同一個方向。並且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我側耳細聽,仔細的分辨,試圖聽出這聲音在向我表達什麽,但終歸沒能成功,我隻好繼續,沿著那光亮與聲音的引導向前慢慢走。
又走了一會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騷臭的味道,我伸手捂住了口鼻。前麵的光亮放大,我在走幾步才發現原來那是一個洞口,我有些納悶,難道便是那樹洞的另一個出口?於是緊走幾步爬出了那個洞口。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田地,看著特別的眼熟。而當我抬頭往前望去的時候,卻發現了前麵不遠處有一棵巨大的柳樹。這柳樹長得特別奇怪,一麵的樹枝幹枯,樹葉早已落光。幹枯的枝椏努力的向上伸展,像是魔鬼的利爪,掙紮著,糾纏著。而另外一支卻枝繁葉茂,在這寒冷的大年初一仍舊長滿了墨綠的葉子。我想起來了,這便是柳樹溝門前的那棵陰陽柳。
一看到柳樹溝,我不禁想起了我的靈魂曾被困在這裏,我的爸爸、我的爺爺為了把我的靈魂就出來,曾身陷險境,現在想起還心有餘悸。可為什麽那個洞口卻通向這裏?
我正站在原地猶豫,卻突然發現那個吱吱的聲音不見了,一陣風吹來,冰涼冰涼的,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我拉了拉衣領,把雙手抱在胸前,這樣能多少暖和一些。突然來陣風變得猛烈起來,越來越大,越來越猛,我無法站穩腳跟,踉蹌的被這陣風吹向柳樹溝門前的那顆陰陽柳。
我的靈魂已經逃離柳樹溝很久,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而如今,那個詭異邪惡的柳樹溝再一次向我伸出了魔爪,我害怕極了想喊卻喊不出,想哭也哭不出。
那陣風越來越猛烈,我終於站不住一下子摔倒,地上的小石塊磕破了我的膝蓋,咯疼了我的胸脯,但這並不重要,因為我清楚地感覺到盡管我已經倒下,但我的身體依舊沿著那風的方向向柳樹溝滑動,我的手腳用力的掙紮,想抓住點什麽卻無濟於事。
突然,我伸手摸到了別在腰間的那把匕首,趕緊把他拽出來,緊緊的握在手裏,本能的用力向地麵刺去。噗的一聲匕首深深的刺進了田地的泥土裏。我用兩手緊緊地抓住匕首的柄,把頭深深的低下貼著地麵。緊閉雙眼,咬緊牙關。
又過了一陣子,這陣風漸漸的減弱,我慢慢的試探著爬起來,拔出那把匕首握在手裏。奮力地向我剛才鑽出的那個洞口跑去。三步兩步跑到跟前,顧不得許多,撲通一下跳了進去。
跳下去之後我知道我至少暫時安全了,風聲被這洞口隔離在外,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慢慢的穩定心神。突然耳邊又響起了一陣吱吱的聲響,這是我剛才聽到的那熟悉的聲音。那聲音,仍然在我的前麵借著從洞口投射進來的光,我仔細地四外張望。原來就在我的左右兩麵,分別有一個漆黑的洞口,我不知道它們都通向哪裏,但我能確定那吱吱的聲音便從左麵這洞口裏傳來。
剛才柳樹溝門前的那陣大風讓我一想起來就渾身發抖,盡管眼前的這個洞口如此深邃,但我別無選擇,隻能慢慢地邁步向前左麵的洞口走去。仍舊靠著那吱吱的聲音引導,走過了幾個蜿蜒的彎道,前麵有一處朦朧的光芒。我快走幾步,來到近前抬頭向上望去,上麵有一堆樹枝。那光亮正是從樹枝的縫隙透進來的。而在我腳下不遠的地方,借著那模糊的光亮,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剛才那吱吱的聲音便是從他的身邊發出。往前走幾步才看清,躺在地上的人正是李文學……
看到了李文學,我十分的高興,因為我知道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我趕緊快步走到李文學的身邊蹲下身子,伸手去摸他的臉。他的呼吸均勻,胸脯隨著呼吸起伏,看來他是睡著了,還微微的打著呼嚕。
“文學叔,文學叔……”
我招呼了兩聲,他並沒有醒來,我便用手推他的肩膀,來回的搖晃,試圖將他叫醒。突然,那吱吱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抬起頭順著聲音望去,就在那黑暗的角落裏可以看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在黑暗中時間一久眼睛便漸漸的適應,再加上上麵那些樹枝的縫隙中透進來的光,讓我可以分辨出,那個毛茸茸的東西,正是一隻黃皮子!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蜷縮在角落裏,那聲音正是從他的口中發出……
盡管我仍然不能分辨出那聲音裏的含義,但從他的眼神中,我能知道他並無惡意,他的身體向後蜷縮,似乎特別怕我。我試著往前挪動了一步,他便往後退一步。我再挪一步,他已退到牆角,沒了去路,便焦急地在原地打轉。
我很納悶,為什麽這麽小的一個黃皮子,它吱吱聲居然能順著這個隧道,傳到那麽遠的樹洞口,傳到那片樹林裏?並且對我有著這麽大的吸引力?我低頭看看躺在地上熟睡的李文學,心想的那個吱吱的聲音,就是想引我來到這裏?
既然那隻黃皮子對我並無威脅,我也無暇再去顧及他,轉回身仍舊用力的搖晃李文學。搖晃了一會兒,我發現我是徒勞的。我沒有辦法,隻好站起身抬頭,向上望去。
這看起來是一個枯井,而搭在上麵的枯樹枝並不厚,井的牆壁用石頭壘成,我便試著扒住牆壁上的石頭,慢慢地向上攀爬。不一會而便爬到了對樹枝的附近,用一隻手抓住牆壁上的石頭,騰出另外一隻手,將這層樹枝撥開,外麵的陽光一下子照出了進來。
我的心情豁然開朗,趕緊向上繼續攀爬,三下兩下便爬出了這口枯井。我站起身,向四外張望,原來這是一片梨樹園,冬天梨樹的葉子已經掉落,隻剩下幹枯的樹丫,南麵不遠處是一排房子,盡管我不知道這房子是誰家的,但我清楚的知道我已經回到了村裏。
一瞬間,心情無比的愉悅,隻要回到村裏,我就可以去喊人救出井底的李文學。我趕快往梨樹園外跑去,剛跑了幾步,又轉回身,跑回枯井的邊上趴在地上向井裏張望。看見李文學仍舊躺在井底呼呼大睡,我便放了心。再一次加快腳步,向梨樹園外跑去。
我沒看錯,這果然是劉家鎮的村落,繞過那排房子前麵就是那條我經常走的村裏的小路。我辨別了一下方向向東跑去,沒跑幾步便到了李文利家的小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