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一起看小家夥
“沈醫生，話也不能這麽說吧，他是醫生，說不定早就了解過情況了，比我冷靜不挺正常的？”
顧斯年有理有據的開口，注意著沈可的變化。
沈可手指暗暗一顫，事情發展得跟她想象中一樣，但明麵上不能泄露。
她漫不經心地撫平白大褂上的褶皺，故意提了一嘴，“你在這猜也沒用，倒不如沒事的時候去問問人家怎麽調節心情的。”
留下這句心理暗示，沈可就轉身離開了病房，顧斯年愣愣地盯著她的背影，思索起譚文傑的事。
這家夥跟自己能有什麽不一樣？
目的達成的沈可走出病房後，輕輕呼出一口氣，都說萬事開頭難，但有了基礎後，接下來的引導就不單單是她孤軍奮戰了，隻用祈禱顧斯年的心路曆程按照如期發現。
臨近午餐時間，醫院的護士打開了走廊的窗戶，住院部上層的vip病房氣氛靜謐，消毒水味被大廳擺放的水果果香衝散，空調保持著合適的溫度，確實是大病初愈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窗外種著淡粉鵝黃的月季樹，正值花季，搖曳的月季裹著涼風散發出清香，讓輪軸轉的疲憊醫生們振奮了精神。
沈可滿足地深呼吸一口氣，抱著一疊文件打算再次投入繁重的工作，她點頭回應過往護士的問好，準備回到值班室好好梳理一番接下來的治療計劃。
與此同時，一陣細微的震動聲摩擦著衣服的內袋，沈可腳步一頓，下意識環顧四周，生怕發出的聲音打擾了住院部的安靜，她掏出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則信息，發件人：傅疏。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按鍵，沈可在猶豫，不知道這個時候傅疏突然找她又是為了什麽，關於沈家的事她昨天才說過要考慮，總不能這麽快就讓她回複吧。
帶著疑惑和一點不願意承認的期待，沈可點開了信息，短短的幾個字，隻說找她有事，可具體什麽事卻隻字未提。
沈可眉尖微微皺起，不知道傅疏又在賣什麽關子，她放回手機，想繼續原定計劃，步伐邁出，她內心卻無奈妥協了，萬一傅疏找她確實有要緊事，耽誤這一下，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沈可招手，喊來一個小護士，將懷裏的文件報告遞給她，“麻煩你幫我送到值班室，有個病人找我。”
小護士的臉上嬰兒肥未褪，被大名鼎鼎的沈醫生搭話還有些受寵若驚，忙不迭地點頭答應下來，“好的，我這就去。”
沈可禮貌道謝，直奔傅疏的病房，傅疏的病房在別的科室，沈可走進電梯，電梯一層層地往上，數字也跳得飛快，電梯抵達，沈可走出來，她職業性地環顧一周，收回視線，默默點頭。
隨後向著傅疏的病房走去，房門打開著一條小縫隙，就像是等候已久，但沈可沒有推門而入，揣起垂下的衣服袖，輕輕叩門。
“進來。”傅疏低沉暗啞的聲音傳來，撓得沈可心髒突地一跳。
她推開門就看到傅疏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躺在床上，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沉著，但在看到沈可後微微有了些悅然之意。
“你找我什麽事？”
傅疏眼神閃爍一下，抿了抿唇開腔，“我聽說你們腦科新轉來一個病人，也被安排到你哪裏了？”
沈可麵色驟然一冷，漂亮的眼形眯了起來，聲音都冷了八度，“你怎麽會知道？”
她這話沒有否認，間接證明了傅疏聽到的消息，但比起這個，沈可更有些氣憤和懷疑，傅疏不是傻子，他自然看得出，但他隻是定定地和沈可對視。
沈可擰著眉，語氣森森地反聲問他，“你派人監視我？”
“沒有。”傅疏矢口否認，“這件事在醫院裏傳播得很快，我是聽今天的值班護士說的。”
這個理由隻能略微衝淡沈可心頭的疑慮，讓護士們聊譚文傑的事本來就是她和院長的安排，但是再嘴碎的護士也不該在傅疏跟前嘴碎。
她咬著上唇，不發一言地盯著傅疏，而後者給出那一個理由後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想法了。
氣氛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傅疏眼見沈可準備起身，似乎打算離開，心頭一緊，忙轉移話題開口問她，“你最近有沒有回去看西西？”
提到孩子，傅疏看到沈可僵硬的臉龐驟然柔和了，她顫了顫眼睫，回想起最近這段時間忙於工作，疏於照顧孩子了，沈可愧疚地搖了搖頭，幹巴巴道，“沒有，最近醫院有些忙。”
她習慣性地捏了捏手指，很想現在就下班見見西西。傅疏順著這個話題，“西西昨天打電話給我，說想讓你和我去看他。”
和傅疏？
沈可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隱於眼底，孩子總歸希望父母感情甜蜜的，她飛地瞥了一眼傅疏，他正低垂著眼睛，時不時偷偷觀察她的臉色。
沈可心裏複雜，但關於西西的事情上，不好同傅疏表現得太僵硬，最終，她在傅疏暗含期待的目光裏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我知道了，如果時間允許今天晚上我會回去。”
“好。”聽到沈可的回答，傅疏滿意應聲。
西西的話題結束後，牆麵上懸掛的擺鍾，指針指向了十一點半多，傅疏病床床頭的提醒器滴答響起，這是醫院為了讓病人調整飲食作息安裝的，昭示著午餐時間到。
傅疏的午餐有專人準備，可謂豐盛，他覦了一眼沈可，想留她一起吃午飯，但沈可已經站了起來，背對他站著。
站姿卻挺拔的身影看得傅疏一陣恍惚，兩人明明這麽近，卻又像隔著一層不透光的厚壁障，他微不可聞地歎氣，腦海裏已經腦補出沈可俏臉冷淡，拒絕邀請的畫麵了。
傅疏沒有出聲留她，兩人之間的事，路漫漫其修遠。
沈可自然知道提示器的意思，她又等了一會，見傅疏沒有其他要交代的，而房門外已經可以看到護士推出的餐車一角，“你吃午飯吧，有事給我發消息，我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