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救場
傅疏張了張口，一時間想不到用什麽理由留她，隻能慢吞吞地點頭，“沒事了，你去忙吧。”
似乎是意料之內的回答，沈可轉身又看了他一眼，隨後才邁步離去。
兩人的愈漸疏離都讓原本緊張的關係也變得愈發危險。
她收拾好心情，打算離開繼續工作，這時，一道突兀的鈴聲猛地響起，打破了上層的寧靜，沈可眉頭狠狠一跳，急忙拿出電話，她平時在醫院都是開靜音的，這兩天因為忙著顧斯年的事，為了防止錯過重要消息才開了提醒。
急促地略過手機屏幕，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個讓人頭疼的名字，傅瀚。
大概又是關於感情的二三事吧，沈可嘴角微抽，無奈地歎口氣，準備掛斷電話，情感調節的事不急，可以等到下班。
“誰打的電話？”傅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和的語氣倒沒有質問感，他剛才瞄了一眼沒有看清便出聲詢問。沈可捏著手機，躊躇了一會，按理說這種事她沒必要跟傅疏報備，但傅瀚畢竟是他的堂弟，有知道事情的權利，更何況昨天傅瀚還向她打聽來著。
“是傅瀚。”沈可停頓片刻，拇指已經按上紅色的掛斷鍵，“瀚瀚最近有點患得患失的，等我回去安慰他……”
“等等。”傅疏突然打斷她，眉宇蹙起嚴肅分析，“他分得清大事小事，這個時間你在醫院工作我們都知道，他現在打電話給你應該是有急事。”
沈可略一思索覺得在理，轉渾身，當著他麵接通了電話，電話隻滴了一聲，傅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嗓門奇大，頗有些刺耳，“嫂子！出事了！”
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吞口水的聲音，傅瀚一口氣喘不過來，正呼哧呼哧地平複。沈可知道出事了，瞥了一下眼帶探究的傅疏，踱步出門詢問，“你別急，跟我說清楚怎麽了？”
傅瀚鼻音有些重，急切的聲音帶著電流聲滋滋地傳入耳膜，“我跟時韞在餐廳吃飯，遇上一群人找她麻煩，好像是生意上輸了私下報複來了。”
“什麽！”沈可嗓音驟然拔了一個度，她正待進一步問清，傅瀚周圍就傳來警笛聲，嘈雜的叫罵和尖叫一瞬間淹沒了傅瀚的聲音，沈可隻能勉強辨認意思：時韞被生意場上的仇家找上門了，在餐廳了起了衝突，對方惱羞成怒大打出手，時韞為了保護傅瀚受傷了。
她狠狠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厲聲說，“傅瀚，冷靜，告訴我你們在哪，我現在就去。”
傅瀚嘶啞著嗓子，像被打了一支鎮定劑一般，報出了餐廳的位置。沈可利索地掛斷電話，她轉身回到傅疏的病房內，拿起隨身的包包，叮囑一句，“瀚瀚遇到了麻煩事，我現在去處理，如果來不及，見西西就推遲一天，代我說聲抱歉。”
“什麽？！”傅疏訝異地抬起眼，眼見沈可的雙頰上染上淺紅，眉頭擰緊，但他話音未落，沈可已經風風火火地轉身離開，腳步聲不複之前的刻意輕巧，嗒嗒嗒的聲音碰撞上四周的牆壁，回蕩片刻。
沈可的身影脫離了他的視線，傅疏捏著手掌，指節哢哢地響，他現在在醫院諸事不方便處理，傅瀚是他的堂弟，本來他也該出力，現在卻要完全靠沈可。
他低著頭，眼神晦暗不明，值班護士將餐車上的午餐放好，像提醒一句卻攝於傅疏周身環繞的低沉氣壓沒敢開口，推車默默走出房間。
時間分秒流逝，沈可下樓後隻回到值班室略一收拾隨身物品就立刻離開了，她攔下一輛出租車，“這個地址，請用最快速度到達。”她把手機上的定位給司機看，司機見她滿臉焦急，也沒有推脫，當即一踩油門直奔傅瀚時韞出事的餐廳。
路角拐了四個，沈可遠遠地看到了一個廣告牌，再往前就是餐廳的招牌，市裏出名的高檔餐廳平時食客不多，此時店前卻聚集了許多看客，他們像被捏著脖子的鴨子瞪大了眼睛想看店內的情況，卻沒有一個敢上門幫忙。
餐廳內的保安已經到了，但事發突然，保安的出現也不足以完全製止所有的混亂。
沈可不打算讓好心的司機靠近事發地，她出聲提醒，“就到這裏，麻煩您了。”付完車費，沈可一路小跑到了餐廳門口，警察伸手攔她，而店內的傅瀚卻先一步眼見地看到了沈可，“嫂子！”
保安聽到是家屬，不再阻攔，“這位家屬，請您冷靜跟我們進去。”
“我不止是家屬。”沈可點頭，拿出行醫執照，順利地進入餐廳。
原本裝潢華麗的餐廳已經被打鬥糟蹋地不成樣子，擺放於中央的昂貴鋼琴，黑白鍵跳出，足以見衝突的可怕。傅瀚坐在地上，懷裏抱著受傷的時韞，餐廳隻能提供一點簡陋的包紮，透過白布，鮮豔的紅刺到了沈可的瞳孔中，不管是作為家屬還是作為醫生，她都不可抑製地勃然大怒。
她快步走到傅瀚身邊，做起了緊急的包紮，時韞疼得有些迷糊，睜開眼看到沈可，“沈醫生……”虛弱的聲音聽得傅瀚心裏一緊，摟著時韞的力度更大了一些，“嫂子，時韞沒事吧？”
“沒事，你帶她去醫院。”沈可一邊回話，動作卻沒停，眼見強勢得到了基本控製，她才猛地橫過去一眼，肇事者傷人後想逃，被餐廳保安攔住了腳步，此時正在餐廳內和他們對峙。
為首的中年男人滿臉凶惡，指著沈可叫罵，“這種女人有什麽好救的！”他身後跟著的人，或是後悔或是氣焰囂張，不把沈可放在眼裏，警察適時地上前，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群眾越來越多，餐廳裏的情況反而更加惡劣，嘈雜的叫罵聲和哭聲混亂一片。
傅瀚因為時韞為他受傷，腦子一片漿糊，恨不得跟那夥人扭打在一起，但沈可來了，主心骨也來了，他捏緊拳頭，嘶啞地喊了一聲，“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