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十年生死兩茫茫
“這纖薄的雲彩,是織女織的吧?”
“還用說嗎?肯定是。還有流星,竟然用流星傳遞相思和愁怨。”
“柔情像流水般綿綿不斷,重逢的約會如夢影般縹緲虛幻。”
“林鎧是怎麽想出來的。這樣的詩詞,隻有天上才有啊。”
“原以為,他在第三層。實際,他早已在了第十層。是我淺薄了……”
“……”
一陣陣讚歎聲響徹起來。
樓裏麵,幾乎每一個聽得解析之後,眼睛都明亮起來。
此前,相當一部分人,覺得林鎧這一首詞寫的好。
但,卻說不出好在哪裏。
此刻,莊墨一解析。
他們頓時驚為天人。
真的是此詞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樓裏麵,一位位弟子也紛紛讚歎。
但是,莊墨對這首詞的評價,不僅於此。
聽得周圍的讚歎聲。
他聲音一頓,繼續道:“各位。林小友的這詞哀樂交織,融抒情與議論於一爐,融天上人間為一體。”
“優美的形象與深沉的感情結合起來,起伏跌宕地謳歌了美好的愛情。”
“此詞用情深摯,立意高遠,語言優美,議論自由流暢,通俗易懂,卻又顯得婉約蘊藉,餘味無窮。”
“尤其是末二句,使詞的思想境界升華到一個嶄新的高度,成為千古佳句。”
“這首詞必將流芳百世!”
“沒想,我夏國竟有才氣驚天之人。這才華,即便是詩仙也不過如此吧!”
他感歎的說道,佩服的情緒猶如江河湧動。
又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聞言,周圍的人紛紛吃驚。
莊墨說林鎧的才華,即便是詩仙也不過如此。
這,太過了吧?!
但莊墨並不覺得,自己對林鎧的評價過頭。
此刻,他神情狂熱,朝林鎧又道:“林小友,這詞,老夫能否摘抄下來?!”
“還有你原來的兩首,老夫想將它們一起收編到天夏詩詞錄裏。”
林鎧驚訝道:“天夏詩詞錄是什麽?”
一旁駱賓驚訝,道:“林小友,你不知道天夏詩詞錄嗎?”
林鎧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駱賓苦笑道:“差點忘了,你是江湖之人。不知也是正常的。”
“天夏詩詞錄,是我夏國最古老的文學寶鑒。它由我夏國的文院府保管。”
“它從我夏國立國開始,就開始收錄夏國之內的絕世佳作。”
“我夏國開朝至今兩千三百八十三年。總共收錄了一百零五首絕世佳詞。加上你這三首,就是一百零八首了。”
林鎧驚訝。
而周圍的人倒吸冷氣。
兩千多年,隻被收錄了一百首詩詞。
平均二十年才收錄一首詩詞。
這說明,被收錄進去的每一首詩詞,都非常了得。
而現在,莊墨竟一下子要將林鎧的三首詩詞都收錄進去。
這說明林鎧的詩詞,逆天到了什麽地步?!
雷凡傻眼了。
在林鎧作出這首詞時。
他也覺得了得。
可沒想到,這般了得。
莊墨竟還想將它收入到天夏詩詞錄當中。
毫無疑問,一旦收錄其中。
林鎧的這三首詩,都將流芳百世。
接連三首詩詞,都達到足以流芳百世的地步?!
開玩笑的吧?!
此前,雷凡還認為林鎧是沒有任何文化水平的莽夫。
然而現在,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笑話。
這一瞬,雷凡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
就仿佛有一個個巴掌,從四麵八方而來,打在他的臉上。
打的他眼冒金星,皮開肉綻。
林鎧並不知雷凡的心情。
此刻,他微微一笑,朝莊墨道:“莊老。收錄這個先不著急。”
“你看,這時間不多了。我還要做兩首詩詞。是不是先讓我把詞給作好?”
莊墨微微一愣,才想起,此刻林鎧還是與四皇子文鬥。
而他還是這文鬥的主持。
頓時,莊墨老臉一紅,道:“林鎧,抱歉,是老夫唐突了。你先將接下來兩首詩詞作好。我們再商量天夏詩詞錄的事。”
“嗯!”
林鎧微微點頭,然後又朝著雷凡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英俊的臉上露出了笑,隨即道:“來,雷凡。我們繼續,下一首。”
林鎧聲音落下。
周圍的人的心中,升起了更為期待的情緒。
而也有人激動。
因為,他們發現。
林鎧連續三首作的詩詞,雖然都是以情為題。
但卻是不同的“情”。
第一首“關關雎鳩”,是美好的初戀之情。
第二首春蠶到死絲方盡,寫的是求之不得的苦戀和相思之情。
第三首詞,同樣寫情,與愛人相聚別離。
但卻非相思之苦。
“兩情若在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立意更高,與眾不同。
不知,接下來,林鎧這“情”,會從哪方切入。
而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下,林鎧深深吸了口氣。
他稍稍調整了一下情緒。
緊接著,第四首在此刻念了出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林鎧聲音變得低沉,與做鵲橋仙時,完全不同。
而在他聲音落下,在場的人微微一怔。
他們隱約覺得,這一首詩的意境,與前麵三首完全不同,帶著幾分悲涼之意。
正當仔細體會時。
林鎧的聲音再次響起。
“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
淒涼的意境隨著林鎧的聲音擴散開去,也籠罩了整個群英樓。
周圍的人身軀震動。
一些上了年紀的,執事,以及執事長老,似想到了什麽,眼睛瞬間紅了。
詩王莊墨眼睛睜大,老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眼睛都在此刻通紅起來。
緊接著,林鎧的聲音再次響起。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鬆岡!”
一首詞落下。
在場的人被帶入了淒涼的意境當中,臉上露出了傷痛之色。
那些上了年紀的人,身軀震動。
還有人竟輕輕抽泣,發出了哭泣的聲響。
詩王莊墨原來還為林鎧,做出鵲橋仙而激動。
但此刻,他的臉上全是痛苦。
他眼睛通紅,蒼老的身軀發抖,眼淚不斷的從堆滿皺紋的老臉上滾落下來。
他的口中,則喃喃念著林鎧的詩句。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
“啊,夫人啊……”
他念著,但是神色越發痛苦。
接著情緒崩潰,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