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身上的傷,隻要擦藥便能好的很快,但所消耗的精力與靈力卻並非如此,因此,雲深在青峰待了好幾個月。


  而在這幾個月中,白岐成功知道了雲深很受靈物的歡迎,不止小悠,其他的靈物都格外的喜歡他。


  雲深是在初秋之際結的丹,那晚,雲深察覺到了不對勁,便撇下白岐,往院外跑去。


  而白岐則是在青峰的一處空地找到的雲深,那時候的雲深身上靈力漫出,將青峰的靈物全部召集,圍在他的身邊,卻不敢上前半步。


  “小師弟……”看著打座的雲深,白岐心中一緊,抬步,想走過去。


  羌逄開口製止了白岐的行為:“別去,他的金丹即將成型,若是現在上前打斷,很有可能出事。”


  白岐將腳收回,雙手緊握。


  雲深背對著白岐,讓白岐看不到他的神情,更不知他的狀況如何。


  漸漸的,白岐隻見從雲深身體中冒出的靈力越來越多,靈力將黑夜點亮,如同夏夜的螢火蟲。


  看著這一幕,白岐很是不安:“前輩,金丹成型也是需要靈力的,若是靈力離體,那麽小師弟是不是也同樣會有危險?”


  而相對於白岐的擔心,羌逄則十分淡定:“不會,你想太多了。這些靈力隻不過是因為結丹隻需要一些靈力,但他身體中的靈力過於多了,這些靈力才冒出來的。”


  後來,白岐守在雲深身旁守了許久,直到破曉之際,雲深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在雲深睜眼的那一刻,那些從他身體裏冒出的靈力,又再一次的回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看著雲深無恙,一夜未眠的白岐才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睡了過去。


  金丹成型後的雲深很是高興,看著圍著自己的靈物,便招了招手讓它們回去,正打算回房睡個好覺,就看見在樹下睡著的白岐。


  雲深抬步,在白岐的身前蹲下,白岐的眼圈外有一片烏青,是他一夜未眠的證明。


  “你不會在這裏守了我一夜吧?”雲深伸出手指戳了戳白岐的臉龐,有些微涼。


  這半個月,白岐待他的好明眼可見,但雲深如今的心中隻有師尊,對於白岐也隻不過是師兄弟之情……或許,還要淡些。


  雲深從懷中摸出一張變小符貼在白岐的身上,將白岐變成孩童的大小後,便抱著白岐回了庭院。


  雲深金丹成型後沒幾天,泠亓就從煉丹房中走了出來,並讓白岐帶著雲深去見他。


  墨閣:


  “你如今結丹完成,便需要一件稱心如意的靈器。”泠亓一人在前,白岐與雲深在後。


  泠亓又道:“而這易寶峰的墨閣中靈器無數,均未認主,你可挑一件用得順手的,做為防身。”


  白岐環顧四周,墨閣與樂閣不同,墨閣就如同平常的藏寶閣一樣,所有的靈器都是放在特定的位置,規規矩矩。


  “多謝師尊。”雲深一笑,眉眼微彎,右眼下的黑痣也跟著動,為他的眼眸增添了幾分靈氣。


  雲深長得乖巧,年齡也是眾師弟師妹中最小的,但行事卻往往過於成熟,因此掩蓋住了他的稚嫩。


  白岐不喜歡雲深板著臉的模樣,便總是想方設法的逗雲深高興,但他卻發現他越是靠近雲深,雲深越是不高興,所以,他也隻好就此作罷。


  白岐並不知道泠亓為何不讓雲深去樂閣,但在他看來,以雲深的資質,樂閣中的靈器都會想認雲深為主。


  但他不敢揣測泠亓的意思,泠亓是他的師尊,他不可隨意懷疑自己的師尊。


  雲深向前走了走,他從未想過尋什麽靈器,對他而言,有符紙就足夠了,畢竟身為符修,最主要的便是對符的控製與運用。


  見雲深拐出了視野,白岐打算跟上去看看,抬頭剛準備同泠亓說,泠亓卻先開了口:“你也去看看,這墨閣中的東西雖無樂閣的來得好,但也不差。”


  “多謝師尊。”白岐抬步,向雲深所消失的地方走去。


  白岐拐到一個地方後,羌逄悄聲道:“這裏麵的靈器都無法成為你小師弟的靈器。”


  “為何?以小師弟的資質,應該會有不少的靈器想認他為主。”白岐直步向前走,憑借直覺尋找雲深。


  羌逄笑道:“話雖如此,你那小師弟的資質自然是好的,但這些靈器敢不敢就是另一回事了,就算他拿了一個,那也隻能當做普通的武器用,而並非修煉的靈器。”


  白岐仍有些不解:“那樂閣中的靈器可以嗎?若是墨閣不行的話……”


  “樂閣中的靈器也無法任他為主,他與你們不同,他天賦異稟,修煉之路不會存在坎坷,也正因為他的天賦,所以才會有很多靈器顧忌。”


  羌逄躺在吊墜中的矮榻上,吃著糕點,解釋道:“靈器也是靈,它們同樣也知道什麽人才是它們所需要的,能真正與它們同生共死的。


  對於你的小師弟,弱小的靈器害怕自己無法成功幫助他,強大的靈器則……反正很多古老的靈器就跟一些老頭似的,脾氣大著呢。”


  白岐拐了個彎,剛好看見雲深拿著一個飛刀把玩,上前:“小師弟可想好用什麽靈器了?”


  雲深看了他一眼,然後揚了揚手中的飛刀,說道:“這裏的靈器都對我無意,我也沒想到什麽適合的,果然還是符紙適合我。”


  說完,便把飛刀放了回去。


  雲深將事情告知了泠亓也並未說什麽,隻是領著他們回了青峰。


  回到青峰後,雲深看著在院中抓著向他跑來的小悠的白岐,忍不住問道:“你有靈器嗎?雖說你還未結丹,但師尊應該也領你去過。”


  見小悠跳上了雲深的懷中,白岐也放棄抓了,聽到雲深的話,白岐也沒準備瞞著雲深,說道:“是有一個,但如今還沒用習慣,也不怎麽能用到。”


  雲深將小悠抱好:“你選了什麽?刀、劍、矛……不對,你是法修,這些東西都不適合你。”


  “書,是一本用靈力讓文字化形的書,但對於法修而言,化形向來難,也需要借用強大的靈力。”


  想到之前遇難之事,白岐有些頭疼,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怎樣才能更快的增加靈力,用一次化物集,存了十多年的靈力就沒了,那到下次使用又是何時?

  雲深皺眉,思緒了片刻,才道:“強大的靈力?我把我的靈力給你使用行嗎?”


  白岐微愣,看向他,卻見雲深麵上並無半點玩笑之意。


  “小師弟說笑了,這靈力又怎麽可能隨便給人?再說若是不同的靈力,可是很不好駕馭的,再說了,小師弟還要煉符紙,如今結丹成了,可也不能掉以輕心。”


  聽到白岐的長篇大論,雲深最後忍不住笑了:“我倒是沒看出來,你原來還如此在意我修煉一事。結丹之後,我也不可能加緊修煉,不然金丹不夠結實,碎了怎麽辦?”


  “是我疏忽了。”


  “再說了,你真的毫無感覺嗎?”雲深抱著小悠起身,走到白岐身前,伸手抓住他的手,感受著靈力的相互流動。


  說道:“但凡我們有觸碰,我們身體中的靈力都能互通,又何來不同的靈力,不好駕馭之事?”


  雲深曾經想過,若是他真的通過白岐與泠亓修成正果,那他該如何彌補白岐,但他怎麽想也想不到。


  但自從發現他與白岐的靈力能互通時,他有了一個想法。


  若是白岐堅定的修法,那白岐的靈力自然是不夠的,那他便可以借此機會彌補白岐,這樣至少能讓他在利用白岐,去將近泠亓的時候,心裏舒服一點。


  白岐皺眉,輕鬆的掙開了雲深的手,言道:“小師弟,你可曾想過,若是今日你給的是一個心懷不軌之人,這樣會給你多大的傷害?”


  雲深如此為他好,他自然高興,但以雲深的性子,若是另一個與雲深關係,但凡比他與雲深關係好一點的師兄師弟,雲深都會幫的吧?


  隻要不是他,雲深都會幫。


  哪怕靈力並不互通,雲深也會想其他方法幫忙,而不像他,雲深隻有發現他們靈力互通,才會稍微提一句。


  而且,或許這也隻不過是雲深一時興起,過了今日便會忘了,到時候雲深後悔了,卻因為承諾而隻好忍受,那對雲深而言可不好。


  他不想讓雲深為難,所以,他會在雲深做出所有與他有關的選擇前,提前斷去這個可能。


  雲深反問道:“那你是心懷不軌之人?”


  白岐淡笑,眼底多了一絲不明的情緒,說道:“在你看來,我可能是,但我並不是。”


  “那不就行了?”雲深並未在意白岐前麵的話,而是隻當白岐說了後麵那句。


  向白岐伸出手:“把手給我。別人想讓我幫,我還不樂意呢,如今主動幫你,你還不懂得珍惜。”


  聽出雲深口中的不高興,白岐無奈的笑笑,隨後,伸手放於雲深的手上:“也就這一次,別總是拿自己的靈力玩,符修也很耗靈力的。”


  “還好,沒法修耗。”


  雲深握住白岐的手,以免他收回去,隨後,便調動身體中的靈力,讓與白岐互通的靈力增多,讓它們進入了白岐的身體之中。


  感受到身體中靈力的增多,白岐感覺自己身體上的傷在一瞬間複原,曾經所留下的舊傷也因此恢複。


  “試一試你的靈器。”雲深也同樣察覺到白岐身體靈力的變化,眼眸都亮了幾分。


  白岐單手將化物集拿出,化物集漂浮於他的身前,看著化物集上冒著微光的字,他看了看雲深,說道:“小師弟可有想看的東西?”


  雲深想了想:“之前在風善師兄口中聽說,這雲岐仙門有金翅大鵬,可我至今還未見過,便想看看。”


  在吊墜中帶的安穩的羌逄,聽到這句話,默默的用棉被蓋上了自己。


  聞言,白岐笑道:“好。”


  化物集字上的光芒全部消失,翻了幾頁後,才看見還有四個字未熄滅,四字從化物集上漂浮而出。


  “金翅大鵬”飄到庭院的空地上停下,隨後,隻見字漸漸的開始發生了變化,一隻金翅大鵬出現在了那處空地。


  “……”不會吧?!

  看著這一幕,雲深有些蒙了,他知道有些法修是可以化形的,可是,可是那不是需要多年的累積嗎?光用靈力催動靈器是萬萬不行的吧?

  “過來。”白岐對環顧這著院子的大鵬說道。


  金翅大鵬本想飛過去,但奈何它過於大,若是展翅,院中的東西都會弄倒,便隻好走到他們身旁。


  金翅大鵬看了眼白岐,又看向雲深,在看到雲深時,用翅膀碰了碰雲深的頭,好像很喜歡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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