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雲深用靈力將所有的畫像全部收好後,看向坐在書案前將放在書案上的畫像收起放在一旁的白岐,突然間心思一動,走到白岐的身前,坐在了他的腿上。
對於雲深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白岐有些不解,但對上雲深含笑的雙眸時,才發現雲深想做什麽:“小師弟……”
“來嗎?正好有一個書案,這雲閣也無人能入。大師兄憑著記憶畫一堆的畫像,倒不如試試在我身上作畫。”雲深俯身在白岐的耳畔低語,手上也格外不老實的解開了白岐的衣帶,遊進了白岐的裏衣之中。
白岐的手輕撫上雲深的腰際,一把將雲深抱了起來,放在了書案上,而書案上的東西被他用靈力放於其他的地方。
看著雲深含笑的模樣,白岐低聲言道:“那便再此多待幾日。”
…………
青峰的另一個庭院的書房之中,泠亓看著在書房中忙碌的魏言,將手中寫字的毛筆放下,冷聲道:“魏如敘,你究竟在做什麽?”
魏言花了半個時辰,將這書房中所有的東西都挪了一個位置,又花了大半個時辰將所有的東西複原,不知情的人一看還覺得他找了一個多好的弟子,而這一個時辰裏,魏言所做的事情隻不過是多此一舉。
魏言將畫像全部放回了一旁矮榻上的炕桌後,才看向泠亓,見他臉色不太好,便轉身走到書案前,調笑道:“怎麽了?是因為我沒陪你嗎?你的字不錯,不過太過於潦草了。”
泠亓麵色漸冷,對於魏言的話有些不滿,他這寫的字不好還不是因為魏言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言道:“我說過讓你陪?你愛去何處去何處,別隨隨便便折騰書房中的東西。”
“哦。”見泠亓認了真,魏言也不再用那副嘴臉,而是輕靠在書案上,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之前送你的丹爐可還喜歡?”
泠亓麵色好了不少:“還行。”
魏言在他傷好之後,便送了一個丹爐給他。他雖不知魏言送他的丹爐是何處來的,但那個丹爐靈力充沛,用於煉丹是絕好的選擇,比他之前用過的所有上等丹爐都要好。
“那便好。”魏言輕笑,聽到泠亓的此話,他覺得他特地去共生山一趟,向天地共主所尋來的丹爐並不虧。
不過,他去尋丹爐時,還被共生山的一些凶獸圍著追問他又不練丹,為何特地來天地共主這裏尋一個丹爐,他當時說什麽來著?好像是……
‘這不是因為小家夥是丹修。之前給他的東西或許都沒了,如今送一個丹爐也不錯,也隻不過是幫共主辦一件事,也不虧。別人就算想幫也幫不了呢。’
如今他還記得那些凶獸與神獸看他的目光,滿是不可思議,怎麽也不敢相信他這次是認真的。
魏言倒是覺得沒什麽,泠亓如今的模樣他已經見到了,雖然泠亓將他忘了,但他也並不急於一時,泠亓還在修煉,他都等了那麽久,如今也能等。
“我要回去幾日,也不知何時能回來,今日便是來同你告別的。”魏言一邊說著,一邊頭也不回的自顧自往書房房門走去。
泠亓看向魏言,魏言今日著的橙衣,衣擺輕揚,在陽光的照射下卻泛起了一抹紅色,映進了泠亓的心中。
看著魏言漸行漸遠的身影,泠亓的識海中突然閃過另一個紅衣之人離開的模樣,那人也是同魏言這般說著說著就離開了。
心中突然泛起一陣恐慌,泠亓起身繞過書案,快步的向魏言走去,伸手一把抓住魏言的手腕,將他按在了地麵上。
魏言本打算走到書房外看看,誰知泠亓卻突然跟發了瘋的一樣抓住了他的手,一陣天旋地轉後,他已經在地上躺著了。
泠亓這舉動讓他實屬不解,想罵泠亓呢,睜眼卻發現他已經紅了眼,看著泠亓冷著一張臉,眼圈通紅的模樣,魏言心中泛起一陣心疼。
“二長老這是……”
“你敢不回來,我就將你綁起來,讓你什麽地方也去不了。”泠亓紅著眼直直的盯著身下之人,哪怕是像如今這般抓著魏言,他仍然會感覺到恐慌,仿佛一陣風過魏言都會被帶走一般。
‘你到時候若是不認我了,我就將你綁起來,讓你什麽地方也去不了。’
曾經那個孩童說過的話在魏言的耳畔響起,與泠亓的聲音融合在了一起,連麵上的神情都如此的相似。
聽到泠亓的話,魏言麵上的不解漸漸的被笑意所替代。
泠亓說的此話本就是認真的,但他的認真卻換來了魏言的笑,讓他心中燃起的怒火越來越大,火勢凶猛的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你又來?”魏言察覺到泠亓眼中的怒火漸漸的變了樣。
當泠亓扒他衣裳時,他才終於反應過來泠亓眼中那陰暗不明的東西究竟是什麽,那是他每次在與泠亓相擁時總會在泠亓眼中看到的,那個東西叫做欲.望。
泠亓與他人不同,他人都會將欲望顯於眼眸之中,但泠亓的欲望卻並不太顯,因此每次泠亓眼中帶有這種情緒時,他都沒看懂。
但泠亓這種卻並非他見過第一人,而那人與泠亓的關係……魏言隻能在心中疑問一句:這……怎麽沒隨小師弟?
“你如今不是要離開?後麵幾日都不見,我不將你喂飽怎麽能行?”泠亓解下自己的衣帶,將魏言的手綁在了一起,俯身在魏言的耳畔低語。
魏言想起之前泠亓對他做過的事,如今可受不了泠亓那口中的喂飽,看了眼被泠亓綁住的雙手,掙紮了幾下,卻發現怎麽也掙紮不開,他身手本就沒多好,身子又不泠亓壓著,總不可能用靈力打泠亓吧?他舍不得。
“我覺得我不用太飽。”魏言苦笑著同泠亓打著商量。
泠亓麵色一冷:“不行。”
………………
三日後的一個傍晚,白岐與雲深已經從雲閣中回到了庭院,如今正躺在床榻相擁而眠。
夏季的夜晚總有涼風相伴,但這涼風中卻夾雜著幾分暖意,好在雲岐仙門的臥房中有靈力加持,不然若是像白岐他們這般相擁而眠,定然怎麽也睡不著。
一縷涼風吹進了臥房,而伴隨著涼風進入臥房的則是一個孩童,孩童身著紫衣,有著與白岐相似的麵容,但卻因為還未長開,便看起來沒有那種一模一樣之感。
孩童停於木桌前,伸出手,手中靈力聚集,靈力化為一隻小鳥向床榻上的白岐飛去。
“看來他之前去雲閣所看到的記憶也是你取走的。”一張符紙飄於白岐的身上,隨後隻見一道屏障將白岐牢牢遮住,做完這些後,雲深緩緩地起身讓小紙人抓住那隻小鳥。
見雲深醒了過來,孩童後退了半步,但仍然回了雲深的話:“沒錯。”
“為何?”
“那記憶是我曾經放進去的,本是想帶你來雲岐仙門後同你一起看,但並非是拿來讓我先一步恢複記憶的方法。”孩童的麵上染上一絲憂愁,“我允諾過你,要同你一同失憶,那這段記憶便不能出現。”
因此,他才會在白岐火毒發作時,乘機將白岐看到的那段記憶拿走,為了不讓白岐心生疑心,他隻能在白岐無意識間取走。
白岐無論什麽時候都會留有疑心,以防不測,不然曾經那麽多想害他之人,他早就沒了。同雲深在一起時,他待他人的疑心隻會更重,唯有睡時,他才會暫且放下。
“何必?”
“與小師弟承諾的我不能食言,也不會食言。”孩童的眼眸中倒映著雲深的麵容,而麵上卻是雲深曾在大師兄讓他聽話時,所見過的執著。
“大師兄,你什麽都會為我做?”雲深想起他的靈體還在符紙中時,孩童每日都會去石亭尋他,但每次見到的都是符紙,那時候孩童對他說了很多話,其中就有他如今所問的話。
孩童輕笑,眼眸中滿是笑意,身上那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勢也在一瞬間消失:“隻要小師弟說得出,我便做得到,無論何事。”
他曾經就習慣了別人說他做,因此他從不會去猜測他人的想法,但雲深從不會告訴他想要什麽,也從未說過。
他什麽都能做到,隻要是他的小師弟說的,他都心甘情願。
雲深眼尾微揚:“無論何事?那若是我讓你回到白岐的身體之中呢?”
“小師弟,我們在此之前有過約定。”孩童眉頭微皺,很是為難。
他如今有著白岐曾經所有的記憶,若是他回到白岐的身體之中,那白岐的所有記憶將會恢複,但他之前與雲深有過約定。
“罷了。那便等約定的時辰到,曾經那麽多年都熬過來了,我也不差這半年。”見孩童為難,雲深也不再逼他,而是繼續躺回了床榻。
雲深躺下後,孩童便化為靈力消失了,在孩童消失的那一刻,漂浮在白岐身上的符紙也回到了雲深的衣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