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五蛇藥酒
門口沒人招呼，安宥檸直接走進酒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醉神仙酒樓設計別具一格，地下是酒窖，一樓是門麵，二樓設有雅座，坐在二樓可以觀望到王城的風景，配上一壺上等美酒，十分愜意。
不同於別的地方，這裏來的大多都是有身份的貴客，向來是酒不等人，小二不迎賓，也不用熱情討好。
願意來的客人可以隨意點酒，除了醉神仙，其它的酒都可以現點，也可以喝調製的酒。要是能喝出所調酒的成分，可以免費暢飲。
除此之外，醉神仙裏還有個規矩，不得酗酒，酗酒一次，永不予入。
沒有人問她要喝什麽酒，也沒有小二熱情的招待，桌上有份竹簽做的菜單，寫著酒名，需要就自點。
想不到傅緒的酒樓這麽先進，都快趕上現代製度了。
安宥檸今天穿的衣著普通，在醉神仙坐下看個菜單的功夫，不少在座的賓客都朝她這邊看過來。
一個女子，獨身一人，穿戴普通，居然來醉神仙消費，不會是來吃白食的吧。
“小二，過來，我要點酒。”奶奶的腿兒，狗眼看人低，不穿名牌就不能進名牌店嗎？她非得好好驚爆這些人的眼球。本不想張揚，可來這裏絲毫不張揚，才顯得奇怪。
“姑娘，選好要什麽酒了嗎。”
“不用看菜單了，就上你們店的招牌吧，神仙醉。”
“抱歉，這個月的神仙醉已經訂完了，神仙醉是限定的，還請姑娘下回請早。”
“沒關係，沒有神仙醉，那就上其它的，你們這裏最貴的酒是什麽？”安宥檸口氣很大，反正是傅緒的地盤，他那麽有錢，喝點酒算不了什麽。再說了，她早早來這裏等傅緒，也不知傅緒什麽時候來，就當是給她的等候費了。
“姑娘，除了神仙醉，最貴的是八十年的陳釀桑羅酒，一盞一百金。”八十年的陳釀，達官貴人最多也就喝得起三十年，五十年的，這八十年的可是極品啊。
一盞一百金！瘋了吧，天價啊，喝酒的賓客都放下了杯盞，不敢置信的看著安宥檸。
“好，那就它了。”安宥檸毫不費力的說道，八十年？那她就來喝喝看，真酒還是假酒。
“姑娘，您要不嚐嚐我們店裏特製的無名酒，隻要嚐出酒裏麵三種以上的成分，就可以免費喝的。”這個小二長得白淨，小白臉書生樣子，聽到安宥檸的話，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小白臉是擔心自己喝不起了，“怎麽，客人點酒，還有拒之的道理？你這酒樓，還想不想開了。”
“小的不敢。”
“放心的給我上酒，本姑娘就在這裏坐著，跑不了。”
“是，請姑娘稍等。”小白臉明顯有些擔憂，還是應了下來。
眾人皆看神一樣的眼光看著安宥檸，難不成，碰上公主微服私訪，故意穿的這麽寒磣，來體驗民生的？
“姑娘，有錢的人揮霍錢財沒有錯，不過你小小年紀，莫要浪費一盞好酒。”
鄰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安宥檸抬頭看去，說話的男人衣襟顯貴，相貌堂堂，大拇指戴著琥珀石金戒指，一看就是個有錢人，還是個青年才俊。
“大叔，有錢無所謂，看不起人就是你的人品問題了，你喝了是浪費的酒，可不代表別人喝了也是浪費。”安宥檸瞟看男的一眼，說她年紀小，那她就叫他大叔。
“你這個女人，太無理了，知道這位公子是誰嗎，居然叫他大叔。”跟富貴男子坐在一起的是個商販模樣的男人，一開口就幫著指責，言語間有奉承富貴相男子的意思。
“他都可以謬言說我浪費酒，我怎麽就不能叫他大叔了，都能暢所欲言才公平啊，來這是喝酒們的，認真了可就不好玩了。”
富貴男子聽了，居然沒生氣，反而濃濃一個笑容，“姑娘說的是，是在下冒犯了，隻是這酒價格昂貴，喝一盞千日暈，姑娘家的喝了對身子不好，不如我請姑娘喝些溫潤滋補的藥酒，就當交個朋友如何？”
嗬嗬？這是被搭訕的節奏？想泡她，想多了！
“不勞煩大叔破費，既然來了這裏喝酒，本姑娘自然不會心疼錢。”她就沒打算付錢。
“一盞酒一百金，我看姑娘穿著輕便，若是未帶夠銀兩，本公子替你付了，就當是賠罪。”
真是有錢沒地方花，安宥檸並不知道，她鄰桌的這個男人，是城裏第一首富，在各國都有金礦和各類商產的富商聞金赫。
“大叔，外麵多的是需要救助的百姓，你要是嫌錢太多，可以多送點給窮苦百姓，我這不需要，不用你費心了。”安宥檸想說的是，別浪費錢在泡妞上，看上錢的妞，多半也不是什麽好妞。
”哈哈，想不到姑娘除了性格豪爽，心地還如此善良，在下聞金赫，不知姑娘芳名？\"聞金赫笑容靄靄，直爽的道。
靠，還真的想泡她啊，不賞臉，哪涼快哪待著去，她可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小二及時端上了酒，安宥檸把目光都鎖在了酒上，直接避開了聞金赫的問題。
“姑娘，您的酒，慢用。”
“好的，謝謝。” 酒端上來，不少雙雙眼睛齊刷刷又往這邊看。
八十年的陳釀，裝在一盞鵝蛋大小的糖瓷仙鶴酒壺，酒壺下麵是一個冒著白色雪花冰霧的荷葉底托。
配製一個精致的銀色小酒杯，酒杯口設計圓弧形有細孔，四十五度傾斜，酒從杯盞的細孔裏緩緩流入口中，喝的就是細膩，品的是酒之韻味。
好別致的設計，就是要價太貴了點，安宥檸等待的心情變得愜意起來，濃縮就是精華，酒味濃香不刺鼻，聞者口舌生津，迫不及待想嚐嚐了。
安宥檸大方的給自己斟了滿滿一盞，計算的這麽精準，真的就隻有一盞的分量。
小氣！
安宥檸拿起酒杯，這麽點酒還不夠塞牙縫的，一飲而盡，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哇，醇，潤，不辣喉嚨，不衝鼻，綿綿化口，如遊雲端之上，忘我暢遊，久久回味，果然好酒啊。
“姑娘好酒量！聞某敬你一杯。”聞金赫佩服的看著安宥檸，拿起一個杯子便要倒酒。
“聞少爺，咱們還是先把正事談妥了喝酒吧。”跟聞金赫坐在一起的商人，是個藥酒莊老板，一臉急切的勸說道。
“洪老板，生意的事不用急，開心最重要，今日難得遇上如此獨特的姑娘是緣分，就用你帶來鎮莊之寶五蛇藥酒來敬這位姑娘。”
”來人，開酒！“聞金赫高興的召喚來小二。
“不可，聞少爺，這五蛇藥酒時候未到，若現在飲用，藥用價值會大大減少。”酒莊老板眼神閃爍明顯。
五蛇藥酒？剛喝了八十年陳釀的安宥檸正閉著眼睛回味，突然聽到五蛇酒這幾個字，來了興趣，自古以來，蛇酒都被傳頌有極高的藥用價值，有治蟲毒，祛風濕，補中益氣多種藥用價值。
然而會製作正確蛇酒的人不多，解剖蛇體去毒就是個技術活，製作不恰當，就大大影響了藥酒的質量。都說活蛇泡酒藥效最好，不僅外觀美觀，更有治療中風等疑難雜症的奇效。
許多人都捉活蛇直接泡酒，尤其是古代人，消毒意識差，孰不知這樣的方法大錯特錯，不僅不能達到效果，還可能製成毒酒。
普通的蛇酒不說，這五蛇酒，尤其注意藥材的搭配和蛇的處理方式，五蛇酒分別是五步蛇、眼鏡王蛇、眼鏡蛇、金環蛇、銀環蛇，五種劇毒的蛇泡製成，沒有一定火候的人，是很難做出來的。
“聞公子，上等的藥酒，一年半載的功夫是遠遠不夠的，需要更多時間的醞釀，酒齡越大，酒勁越足夠，聞公子是識酒賞酒之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酒莊老板別有企圖的說道，他們桌上一放著壇酒，被紅布蓋住了。
聞金赫見過大風大浪，品過不少美酒，自然知道好酒需要時間沉澱的道理，也不打算勉強。
“你不是要請我喝酒嗎？好，別的酒本姑娘都看不上，你要真心想請我喝酒，就打開這壇五蛇酒，讓本姑娘嚐嚐，要是合我心意，我就認了你這個朋友，如何？”
什麽五蛇酒泡上一年還不夠味的，隻怕是弄虛作假的推辭。
剛才還愛理不理的女子，突然熱情起來，聞金赫蕩然一笑，“好，姑娘既然開口了，聞某樂意之至，姑娘這麽好的酒量，別說一壇藥酒，即便是用神仙醉也是值得的。”
“聞少爺……”
“洪老板不必再說，這壇酒便用來自飲，不必在意過多，該付的錢，聞某一分不會少你，要是這位姑娘喝的滿意，再加你酬勞。”
說完，聞金赫就扯下酒壇的布，這五蛇酒，也是少見的好酒，引人注目。
裝五蛇酒的居然是透明的罐子，大概是加入材料稀釋意外得來的器罐，古代除了琉璃是透明的其它透明器具是很少見的。
五條蛇完整的泡在罐子裏，蛇身曲卷，鱗片還泛著光澤，混合了多味滋補的藥材以及醉神仙酒樓的陳釀，看著像極了上品。
“哇，居然是五蛇酒，這酒一壇少說要千金。”
“是啊，聞少爺要的蛇酒，肯定是成色好的眼鏡蛇，至少是活了幾十年的老蛇精，藏在深山老穴，可難捕了，再加上酒裏麵的靈芝，鹿茸，要價能不高嗎。”
來此品酒的人都是沉默不語的多，今天難得碰上大場麵，不由得探討起來。
眼鏡蛇？黑不溜秋隻是頭部稍寬就叫眼鏡蛇了，沒文化真可怕，這分明隻是條粗了點的黑蛇，泡久了被罐子紋路遮住看不清而已。
再者，蛇的數量雖然對了，配的藥材著顯多餘，而且活蛇泡酒，鱗片緊閉，蛇很可能還活著！
未經處理的活蛇，功夫不到位，根本很難出藥效。
“不錯不錯，先不急著喝，本姑娘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好的蛇酒，打開酒蓋，讓我好好欣賞欣賞。”
安宥檸朝著他們的座位走了過去。
聞金赫樂意的打開了酒蓋，一股酒味飄來，安宥檸皺了皺眉頭，已察覺酒味不對勁。
“大叔，你就不覺得，這酒裏多了點什麽嗎？”聞金赫看著這個特別的女孩，眼裏滿是欣賞。
“什麽聲音？”
“蛇的嘶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