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紫光
墨守不太理解,但看著無心一臉的失落,又不太敢問,此事便隻好一笑帶過。
次日,墨守黎明時分醒來,成規已通知廚房做好了早飯,墨守胡亂吃了兩口,便麵向東方,凝神屏息,運行著眼的心法,雖然他現在還沒有開啟眼。
終於,一抹金光從東方射出,墨守急忙開始修煉。一般,他可以一次一整個白,除非遇到瓶頸。可這次,他卻被一陣琴音喚醒。
成規也醒了過來。墨守望一眼,估計這是上午九點左右。
成規麵若冰霜的起身去尋琴音來源,雖然他壓根不知道這是什麽聲音,但這聲音,打擾了他家少爺的修煉,這就很不好了。
墨守也跟了過來,二人循聲來到屋外竹林,卻遠遠聽見墨雲的笑聲。墨守知道,墨雲肯定發現他們了,所以,退回去已經晚了。
二人齊齊走到墨雲麵前行禮請安,墨守眼睛一瞟,便看見曲鏡捧著一把七弦琴彈得入神,雖然不和韻律。
墨雲笑道:“守兒,你覺得如何?”
墨守毫不留情的:“根本亂彈,不和一點韻律!”
“哼哼,”墨守暗想:“曲家人,看我讓你丟盡臉麵!”
曲鏡果然停下,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著墨雲。
墨雲微眯雙眼,墨守便知道自己錯話了:“守兒看來對音樂多有研究啊,不知家規嗎?”
成規急忙道:“老爺息怒,都怪我,是我違反了規定。”
墨雲冷冷道:“成規,你的職責是保護墨守,而不是袒護。我墨家正值大變之時,墨守我可以先不罰,但你知道你將麵臨什麽嗎?暗,帶下去。”
一陣黑霧過後,成規便消失在原地。墨守幾乎要把自己的牙咬碎,他就如此眼睜睜看著成規去受罰!
“守兒,應無心尊者要求,我與曲宗主都同意,曲鏡,以後將是你的妻子,你要為昨的事為她道歉。”
墨守:“可是父親,我們不是······”
墨雲不耐煩道:“這是你師父的要求,我們也要遵從無上尊者的意願,我還要上朝,你自己好好陪陪曲鏡。”
墨守有何反抗的理由呢?他根本就無權發言!
師父?為什麽要這樣?
還有······那個崔皖······她怎麽辦?
曲鏡心翼翼移到墨守身邊道:“夫君,你沒事吧?”
墨守冷冷看她一眼:“離開!”然後便自顧自的轉身回屋。但剛走兩步,便覺頭暈目眩,最後暈倒在地。
······
崔皖一下子撲到墨守懷中,帶著哭音笑道:“守,我愛你,明明你已經不記得我了,那種情況下竟然還會為我思考,我好開心······”
墨守猶豫著摟住崔皖,崔皖的身體頓時顫抖起來。
墨守道:“我是不認識你,但既然師傅都我應該為你喜而喜,為你悲而悲,那我想,你對我,應該就和成規差不多吧,我一定會想起你是誰的。”
崔皖道:“不重要,我們過去怎樣,未來怎樣,都不重要,過去的早已過去,未來的終究未來,此刻,你擁我入懷,便已是我最大的滿足。”
“我帶你,還有成規,離開這裏,離那個曲鏡遠一點,我們跟著我師父修煉,就這樣,離開這個家,好嗎?”
崔皖道:“不,你不可以離開那個曲鏡,你要和她好好相處,老老實實完成婚事。”
墨守不解:“可你······”
崔皖抱的更緊了:“我沒法去你的世界,可如果你與曲鏡完婚,我就可以去代替曲鏡的意識,如此,我們便可以在你的世界一起生活了,好嗎?”
墨守:“這怎麽······好的,皖兒。”
墨守自然看不見,崔皖深埋在他懷中的眼睛,正發著深邃的紫光。
再醒來,眼前已是曲鏡那嬌嫩的側臉。墨守眼中閃過一絲紫光,然後悄悄下床,走到文案前,翻找起來。許久,肩頭多了一件薄被。
墨守:“你喜歡音樂?”
曲鏡:“嗯,可我彈得不好。”
“明,我去找個樂師,讓他教你。”
曲鏡歡呼道:“真··真的?太棒····”話未完,她便意識到自己吵到了墨守的清淨,急忙閉上了嘴。
墨守笑道:“沒事,其實對自己人,我也挺活潑挺傻的。不信你可以問問成······算了,連我也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黎明時分,墨守再次早早醒來,開始準備修煉。
……
曲鏡從來沒有早起修煉的習慣,如今脫離了曲家,飽受墨雲的寵愛,更是將禮法置於腦後。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爬起來。剛睜眼,便看見墨守冷若冰霜的臉龐。
曲鏡一驚:“夫……夫君,你沒事吧?”
墨守眉頭一皺:“別以為我父親寵愛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這是我的居所,滾遠點,還有,你永遠不會是我的妻子。”
曲鏡不知所措的看著態度大變的墨守,水靈靈的大眼睛不安的閃爍。
墨守披衣出門:“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幹了什麽,但我答應你的,一定做到。希望我回來後,你已經不在我的屋內。”
然後,墨守變自顧自的離開。
曲鏡的大眼睛忽閃幾下,最後,大哭著跑開。
……
墨守找了一個仆人把自己領出門。那厚重的金門外,依然寬廣又空寂。一直走出三條街,墨守才聽到街市的喧鬧。
“我……好像六年沒有出來了,上一次我遇見了成規,不知這次,又會有何奇緣。”
墨守加快腳步,終於,在又穿過兩條街後,他來到了帝都的中心街市。
大街上人聲鼎沸,一點也不同於墨家的死氣沉沉,聽師父,在這裏,所有人都可以自己的,做自己的,沒有壓迫,沒有束縛。所以,這裏既有光明,又有黑暗。如同這個世界,幾乎所有人都心向光明,但也總有人懷抱黑暗。
墨守在街上胡亂逛著,直到來到一家樂音嘈雜的店麵前。
那家店裝修奢靡浮誇,門外站著很多女仆,衣著很妖豔,墨守嫌棄的撇撇嘴,心想:“樂音如此複雜,應該能找到一個會彈琴的呢。”
墨守本著到做到的品質走進去,一邊還在罵自己:“蠢蛋,和那家夥那麽和顏悅氣幹什麽!”
剛進店,便有一個看似像老板娘人領著幾個姑娘迎上來。
老板娘上下大量墨守道:“客官年齡太了吧?”
墨守冷冷瞪她一眼道:“年齡就要受歧視嗎?”
一個姑娘陰聲怪氣道:“我們這可要花很多錢的,朋友你有錢嗎?”
墨守不再言語,隻是在口袋裏摸出一遝金銀錢莊的存折,撒到上。
“啊,五千金幣!”
“我這張是一萬的!”
……
墨守自然被好吃好喝的供到一個大房間裏,麵前站了一溜姑娘。老板娘笑嘻嘻道:“少爺您挑挑,都是漂亮的!”
一排姑娘嬌羞的看了墨守一眼。
墨守:“漂不漂亮我不管,找個會彈琴的,不跑調就行。”
“是是是,鳳來,鳳還,快來伺候少爺!”
“是。”
其他人都隨老板娘下去,隻餘兩個姑娘湊上來,端起酒杯,柔媚道:“來,少爺,我們敬您一杯。”
墨守皺眉道:“我不是來喝酒的,去彈琴。”
“哎呦,來嗎,先喝了這一杯嘛。”
墨守冷冷道:“我花錢買是讓你來彈琴的,不是喝酒。”
兩個女子一左一右抱住墨守的胳膊,撒起嬌來。墨守剛想掙開,卻又聽見了一段美妙的音樂。是七弦琴。
聞此歌,似有離人於眼前泣淚,肝腸寸斷。
也就一刹那,音樂被嘈雜的噪音取代
“一千金幣!”“一千五!”
墨守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買一個優秀樂師,也是一種享受。何況,此人之樂,似曾相識。
墨守用力震開那兩個煩人的女人,飛一般跑到樂音傳來之處,卻隻見一片狼藉,老板娘一臉悲痛倒在地上。墨守上前問道:“老板娘,發生了什麽?”
老板娘一下子大哭起來:“少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們剛來的一個姑娘,就被城東的上官大夫的兒子搶去了,這可真是沒有王法了!”
“敢和我搶人,哼。”墨守心想。“不過”
“老板娘,買賣人口是死罪,難道你不知?”
老板娘繼續哭道:“少爺,你可不能誣陷我,我可沒有買賣人口,我賣的是那姑娘的初夜。”
墨守完全聽不懂:“初夜?”
旁邊一個衣著富貴的胖子道:“就是第一次和別人睡覺。”
墨守更是不解:“不就睡覺嗎,第一次就那麽重要,都搶了。”
胖子道:“當然,第一次,尤其是對良家女,那可是決定了以後一生給誰。你子,啥都不知道,來逛什麽妓院,該不會是誤入吧!哈哈哈哈!”
明明剛才還有過暴力衝突,現在卻如此淡定,這些嫖客,真是等等!
墨守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胖子看到這,連著其他幾個嫖客一起,笑得更是猖狂。墨守手忙腳亂的往外跑,一口氣跑出二十多條街,抬頭一看,東城上官府。
“那音樂,確實好聽啊,流落紅塵,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