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唐音楓
墨守轉身離去,找了一家茶館等待夜幕降臨。
太陽完全落下,墨守才起身出發。在墨雲與無心多年嚴格要求下,尤其是在墨家機關的熏陶下,他的身法已經十分隱蔽,輕鬆避開了上官府的侍衛。
他在一個個屋頂上飛騰,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個泛著紅光的房屋。
墨守一下子躍上那個屋頂,果然,下麵傳來了斷斷續續的琴音。
墨守取開一片瓦,偷偷觀察屋內,發現隻有一女孩靜坐於床上撫琴,神情黯淡,如失魂般。墨守對美沒有什麽認知,但這個女孩的一舉一動,都及和墨守的品味。一舉一動,優雅又有深意,盡顯心中的痛苦。
墨守扔下一張替身符,又運行鬥氣,發動替身,然後,墨守便站在了那名女孩身前。
“何苦呢,既然已經被你掠來,我都認命了,你又何苦從屋頂走呢?”女孩目光依然無神,看都不看墨守的。
墨守道:“你就不覺得我是來救你的?”
女孩還是看都不看一眼墨守道:“我本就為貧家女,父母親自將我出賣,不可能再請人救我。”
墨守輕笑道:“我真的是救你的,先把琴下的刀收起來,別讓琴染上殺氣。”
女孩終於看向了墨守,一臉震驚。
墨守:“你叫什麽。”
女孩:“唐音楓。我身無長物,你為何救我,若是遇上官修一般的目的,還是請回吧。”
墨守聳聳肩:“其實,我是為了你的音樂。很好聽啊。”
唐音楓眼中終於有了一點神采:“是嗎?可所有人都我是個不可塑之才。”
墨守道:“那你覺得你是什麽呢?舉世而譽你與你何幹,舉世而非你與你何幹,你這一生,是為你而活,幹嘛總是要活在他人的評價當中。”
唐音楓淡藍色的眼中慢慢泛出了淚水,墨守不知所措的看著。難道是他錯話了?
“咣當!”門被人狠狠踢開,一個微胖的男子便站在了那裏。
“呦,那裏來的野漢子,敢闖我上官府,動我上官修的女人,不想活了!侍衛!”
墨守急忙擋在了唐音楓身前。完全出於陽司的職責。雖然他還不是陽司。
唐音楓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墨守的胳膊,躲在他身後。無心過這種情況,每當這時,陽司都要耍好帥。
於是墨守酷酷的:“別怕,我會保護你。”
畢竟是在上官府,上官家的侍衛馬上就將他們團團圍住。
上官修道:“來,爺陪你過過招!”
墨守笑道:“好啊,我缺個沙袋好久了。”
上官修踏著醉步晃來,墨守直接照臉一拳下去,一下子將他打清醒了。
“啊啊啊,一群廢物!給我上!”
麵對一擁而上的侍衛,墨守淡淡的笑道:“來得好!”
三分鍾後。
侍衛將墨守吊在屋梁上,而唐音楓,則被捆在了床上。
上官修捂著臉罵道:“混蛋,敢打你上官爺爺的臉,我讓你打!”上官修晃動拳頭打向墨守,卻被墨守幾個晃動閃過。因為實力差別太大,侍衛抓墨守是基本沒用力,墨守倒是全力反抗,但一個連鬥靈都沒覺醒的孩子的反抗,對這些精挑細選的侍衛來,不值一提,所以,墨守一點傷也沒受。
上官修打不到墨守,看了一眼唐音楓,笑道:“美人的大英雄,我要讓你看著我占有她!”
墨守聳聳肩淡定的打了個響指,屋外便傳來了煙花的聲音。
下一秒,群星黯淡,屋內所有人陷入了無盡的黑暗。連打鬥聲都沒有,當燭火燃起,上官府的侍衛已經全部被黑衣人吊在屋梁上。
為首的一個黑衣人向早已被放下的墨守單膝跪地道:“屬下該死,致使少主遭此羞辱,願以死謝罪,以報宗主恩德!”罷,抽刀自刎。
墨守的手早已等在他的脖子上,此刻牢牢抓住刀背:“行了,黑大哥,我謝你還來不及呢。你們死士真是的”
墨守轉向上官修,那貨早已被嚇到在地:“你可以走了。明,官府會找你談談買賣人口的事。唐音楓,我就帶走了。”
“你你是誰?”
“墨守。”
“死士,你是墨家人!”
唐音楓震驚的看著墨守。墨家人盡皆知,雖飽受罵名,但又高高在上,唐音楓想都沒想到會被墨家人所救。眼看墨守一步步靠近自己,聯想到以前聽過的墨家的傳聞,什麽女子進入將隻能作為下等仆人,隻用來生育,什麽竊國賊啦,唐音楓急忙抽出琴下的刀,卻又馬上被一群黑衣人用刀架起來。
墨守不解:“幹嘛?想殺了這個死胖子?我告訴你,不行。”
唐音楓道:“我不會跟你回去,死也不會!”
墨守道:“為啥,我就想聽琴。”
唐音楓道:“放”
話沒完,就被一個死士打暈。
墨守急忙道:“你幹嘛!”
死士道:“他要的話會玷汙少主的耳朵,而且,少主不是想帶她回去彈琴嗎?我們馬上把她連人帶琴帶回去,請少爺稍等。”
墨守:“你們就這麽不尊重她的意見嗎,她也是人,與我一樣的人!她有自己的選擇權!”
罷,墨守轉身離去。
黑大哥:“還帶回去嗎?”
另一個道:“不帶回去留在這裏的話,會死吧。”
“那就先帶回去好了。”
墨守走在已空無一人的街上,回想著一的見聞,尤其是在茶館。他第一次知道了,墨家的真麵目。再想到唐音楓在得知他是墨家人之後的反應,墨守心中更是火大。
“我恨墨家!”
墨守立誌,他一定會離開這個令他生厭的地方!
曲鏡一個人在墨家大院走著,一直走到了深夜。
一想起墨守那家夥而善變,曲鏡就一團氣。本來她就不是什麽好脾氣,隻不過生於這樣一個家,她也一直在裝出一個好脾氣。前幾又莫名其妙被定了婚約,留在了墨家,她心裏早就火大。
她整整哭了一個白,足足把心中之火全部發泄出來,此刻,她的腳步已經非常愉悅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別處看星星呢!
曲鏡很想知道,有多大。從曲家到墨家,足足一百條街的距離,可是星星的位置卻沒變!
曲鏡一直幻想自己的鬥靈如果會飛多好。可是,那朵花的出現,注定她以後無法自由的飛翔,甚至都得靠別人來保護。
鬥氣到鬥靈,是一次重生,一定會更強,也可能會在某種方麵變弱。比如曲鏡。彼岸花覺醒後,曲鏡失去了速度,而且由於植物的性質,曲鏡隻能學習一些輔助,控製類的術法。
毫無疑問,在曲鏡心裏,她這個鬥靈不如不覺醒。
“哢嚓!”腳下傳來一聲響動,曲鏡抬起腳,疑惑地看著腳下。除了一塊瓷磚被她踩得下陷之外什麽也沒有。
曲鏡剛在想是不是自己胖了,左側便飛來了一排飛箭。現在這種狀態的曲鏡根本來不及躲,勉強避開幾隻飛箭,被一支箭貫穿了右肩。
曲鏡來不及顧右肩的傷,急忙找了一塊假石躲了起來。可她剛躲了過去,假石便開始發熱。
“炸彈!”曲鏡急忙後退,卻被爆炸的氣浪給掀飛了十多米。
“這就是墨家機關嗎?真是,居然在自己家裏都設下這麽狠的機關。”
成規倒在冰冷的地麵上。他已經在機關林中過了一了。
墨家對出矩的死士的懲罰便是扔入機關林,出來者便生,否則便死。這機關林本身邊是按迷宮建造,又安裝了墨家機關,神元境以下都會麵臨生命危機。
成規也是身受多出傷,好在還沒中毒箭。他知道以自己的身手根本無法完全躲開機關,所以,寧肯中招也要避開毒箭。
不遠處傳來了爆炸,成規吃力地抬起頭。
“難道還有人在受罰?”
體驗了一機關林的威力,成規已經深知自己無法活著走出機關林。但如果有人合作,就不好了。哪怕隻是個鬥靈都沒覺醒的孩子。
成規用盡力氣站起,跌跌撞撞的向爆炸傳來的方向走去。
曲鏡被掀倒在地,不敢再隨意動彈。她一個外族人,根本就不了解墨家機關,隨意亂動,萬一觸發更厲害的機關,那可就得交代了。
曲鏡心地將雙手合十在麵前,驅動鬥氣,一團紫色火焰便凝聚與指尖。
氣焰!鬥靈的最初形態!
“彼岸,花開!”
火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曲鏡頭上的一朵紫色大花。大花閃著詭異的光,妖冶陰森。
曲鏡心想:“用鬥靈去試探一下來路,起碼可以安全的原路返回。”
藤蔓一下子長出,向曲鏡的來路延伸過去。根本沒接觸過墨家機關的曲鏡哪裏知道,墨家最狠的不是一次觸發式機關,而是多次。讓人在以為安全的地方,遭受到更猛烈地機關攻擊。
尤其是機關林,一次機關隻不過是引子,多次機關才是殺器。成規也吃了個大虧。
“龍火!”
一條火龍不知從何處飛來,將藤蔓全部燒盡,阻止了曲鏡觸發多次機關。
曲鏡心看去,隻見一身是血的成規麵臨未知的機關,依然站在機關深處。
曲鏡見到他,急忙喊道:“心!有機關!”
成規沒聽見一般向她走來。當然,觸發了很多機關。成規就在曲鏡驚奇的注視下跌跌撞撞躲過。最後來到曲鏡身前,轉過身去,伸開雙臂:“少夫人,成規沒能及時保護您,罪該萬死,還望您能允許成規將您護送出去,再行請罪。”
曲鏡道:“早就聽聞墨家死士一個比一個傻,真是名不虛傳。”邊,曲鏡就要站起來。剛站到一半,便又聽到一聲“哢嚓”
曲鏡還來不及反應,密集的毒箭便從身後射來。
“心!”
“啊!”
一陣血霧過後,曲鏡睜開了眼,隻見成規穩穩的擋在自己身前,四周全是被擋掉的毒箭。
明月高懸,月輝照耀著成規,那身影,隨傷痕累累,但在曲鏡眼中,卻偉岸無比
“你沒事吧?”
成規道:“我會保護你的少夫人。”
然後,成規便仰倒下去。曲鏡急忙扶住他。可眼前一幕卻讓她麵無血色。。
成規的身上,中了十多箭!
“你你不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