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花的種子
……
次日。
臨時搭建的衛生室裏,以為青色長衫的女子剛剛為墨守他們診治完成。
木崧問:“尊者,如何?”
那人,赫然是前幾日木崧派人去尋找到青雲尊者,隻是誰也沒想到,居然現在派上用場。
青雲尊者擺擺手:“木崧,你我都有尊者稱呼,不比如此,直呼小女子的姓名即可。”
木崧隻好說:“好吧,星辰,還有救嗎?”
星辰談了一口氣:“不用救,除了墨守已經死亡,其餘人傷不致命,但是因為極陰之力的侵蝕,導致看上去死了一般,而且,恐怕,就算是有你們全力相助,也難以蘇醒。我雖然被稱為醫尊者,但是陽司和陰司的事情我是不管的,我不會處理極陰之力。”
木崧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無心突然從外麵進來,木枝急忙問:“怎麽樣?她答應出手了嗎?”
無心咬牙道:“沒有,她說,這傷雖然是神所致,但是不至於死,而且以凡間醫術足以治愈,墨守又是不算神律管轄的生命,按照神律,她不可以出手。”
木枝用力的砸了一下自己輪椅的扶手,眼中滿是怒火。
突然,那名神秘人再次出現,手中好像還帶著什麽。
他走到墨守身邊,將手中的一粒種子放在了墨守的眉心處,那粒種子迅速開花,爆發出了驚人的生命力,如果真的要形容那股生命力,隻能用恐怖來形容。
墨守的傷迅速愈合,氣息也瞬間平穩。
此情此景,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所有人,都隻能說一句“謝謝。”
神秘人搖搖頭:“種子有兩粒,告訴墨守,另一粒,在曲鏡身上,要給誰,就看他自己的吧。”
說罷,神秘人的身形開始漸漸虛化,木枝抓緊問道:“閣下是何人?為何會那套血劍法?”
“木枝,”神秘人說:“看透別說透,你已經做了太多不該做的。”
“修……”話說到一般,木枝及時控製住了自己。
答案幾乎是明確的,那位神秘人是修羅。
但是好像有很模糊:修羅和暗怎麽會有瓜葛?
就在此刻,墨守突然坐了起來,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痛苦。
“暗……”
木枝駕駛著輪椅,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
“墨守!你明明知道她是敵人,為什麽就那樣上去!看看!你的夥伴,因為你,都快死了!劍宗,也因為你毀了!”
墨守緩緩的轉過腦袋看向身旁的三人。
唐音楓身上那道恐怖的傷口雖然纏上了繃帶,但是依然能夠通過滲透了繃帶的血看出那道傷口多麽猙獰。
成規的肺被刺穿,現在每一次呼吸對他來說都是痛苦的,哪怕是在昏迷中,這種痛苦也不會減輕半分。
曲鏡的情況也很不好,她的精神力完全紊亂了,雖然沒有嚴重的傷口,但是這樣醒來,恐怕無法在正常生活。
木崧道:“救了你的,是一粒種子,那個人說,曲鏡身上還有一粒種子。”
墨守緩緩下床,走到曲鏡身邊,顫抖的伸出手打算查看那粒種子。
他知道是什麽,隻是,極陰之力的種子,將會讓被救者無法再在天元生活……
曲鏡體內多了太多不屬於她的力量,這恐怕是因為暗釋放的力量,都會自覺尋找母體,但是曲鏡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力量,這才導致她昏迷,而且憑曲鏡的力量根本無法結種子,這倒是正好給了墨守取種子的機會。
墨守將手放在她的眉心處,雙手閃過金色的光芒,下一刻,便有一粒紫色的種子出現在他手中。
那是救人的種子,亦是殺人的種子。
跟給他的種子不同,他的種子是消除了極陰之力,而曲鏡的種子,則會改變被救者的屬性,使他適應極陰之力。
還沒等墨守想好給誰,曲鏡就突然變成了一朵紫色的花。
無心看見這朵含苞待放的花,眼神頓時輕鬆許多。
隻是,此刻沒人會注意這些。
墨守突然開口說話,那聲音嘶啞的仿佛來自沙漠:“唐音楓的傷算什麽程度。”
星辰說:“致命傷,但是有我能救,我隻不過處理不了極陰之力。”
墨守點點頭。他雖然能夠處理極陰之力,但是前提是極陰之力要足夠弱,比如大風,本為神獸,雖然墮落,但是極陰之力難以侵蝕它,所以消除不難,而曲鏡的,彼岸花的極陰之力,就算是她的母體,也無法消除。
那粒曲鏡的種子,無論給誰,都將是不可逆的魔化。
“青雲尊者,”墨守道:“這粒種子對二人都是毀滅的存在,但是我想,配合您溫和的醫術應該可以封印,我會把這粒種子給成規,麻煩您使用封印術。”
星辰看了唐音楓一眼,歎氣道:“隻好這樣了。”
墨守將種子放在了成規眉心,極陰之力瞬間爆炸開來,星辰不得不使用所有鬥氣下這道封印。
墨守則走到唐音楓的床前,用白澤筆在她的枕邊寫下幾個字,隨後右手指向自己的眉心,隨著右手緩緩從眉心處前移,一朵閃著金色光芒的白花居然從他的眉心出現,隨後順著墨守的手進入了唐音楓的眉心。
而墨守,則在花進入唐音楓額頭的一瞬間昏倒。
另一旁,星辰下好封印,不由得大口的喘氣。
木枝又開始結印,無心也跟著她做,最後,兩人異口同聲說:“禁天九封!”
純淨的極陽之力在星辰的封印外麵又加上了一道更牢固的封印。
星辰再次來到墨守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
木崧問:“星辰,如何?”
星辰道:“外傷已痊愈,極陰之力也清除幹淨了,但是,畢竟他是這四個人裏唯一一個真正已經死去的人,他的生命力早已耗盡,少了那朵花提供的生命力支撐,現在的他,和死了沒有區別,已經不能算人了。”
木崧用手狠狠地砸了一下門框:“有辦法讓他蘇醒嗎?”
星辰搖搖頭:“老實說,這情況,恐怕是第一次出現在天元大陸。明明早已經死掉,但是屍體卻不會腐爛,不吃不喝,心髒卻能夠跳動。”
……
唐音楓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不想醒過來的……
這個世界太複雜了,連記憶都會欺騙自己……
她緩緩坐起來,無神的打量著四周。
空無一人的房間,外麵則是許多人的聲音。
她打算繼續睡去,但是剛剛躺下,就發現自己枕邊有字。
是墨守的。
“幫我活下去,雖然這對你不公平。”
唐音楓頓時眼淚就出來了。
是啊,憑什麽她就必須要活著?
“因為你對他真的很重要。”
身後突然就出現了墨守的聲音,唐音楓瞬間坐起來看向身後,卻隻看到一個眼睛纏著繃帶的人。
“墨守?你沒死?”
那人搖搖頭:“我可不是你的墨守。他把自己生的機會給了你,你不應該好好活著嗎?起碼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了吧。”
唐音楓冷“哼”一聲:“我不想要。”
那人靠近唐音楓,伸出右手,在唐音楓頭上彈了一下:“傻瓜,就因為他愛的人不是你,就不想活了?”
唐音楓搖搖頭:“不,隻是,這難以接受,如果他愛的是那個人,我的記憶算什麽?難道我隻是一個替代品?”
“不,你是獨一無二的珍品,是他苦心孤詣的結晶。他是愛她,但是你們的朝夕相處,使得他心裏烙下了唐音楓。”
唐音楓嗤笑道:“嗬嗬,那是他濫情還是我下賤,是他想要腳踏兩條船還是我願意做備胎?他納我為妾我願意接受,但是我無法接受他喜歡我是因為他愛別人。”
那人搖搖頭,小聲低估道:“我還是說不過你啊……就沒贏過……”
唐音楓道:“我們,認識嗎?難道你是墨守的哥哥?”
那人長歎一口氣,道:“失去時,我才意識到我是真的不能失去你,但是我沒有時間珍惜你,這,也算是彌補了未來的遺憾吧……”
唐音楓越聽越迷糊:她認識這個人?
就在唐音楓想問清他到底是誰時,那人摘掉眼睛的繃帶,瞬間,唐音楓就明白為什麽這個人的聲音和墨守一樣,甚至氣息也一樣。
因為他就是墨守!
隻不過,他的眼睛是灰色的,黯淡無神,似乎看不見了,臉也顯得更成熟,身形也比墨守高很多。
墨守比墨守高,真好……
沒等唐音楓想完,那個墨守便吻住了她。
唐音楓反應過來,連忙去推他,但是卻依然被越抱越緊。
“好好活著。”墨守鬆開唐音楓,溫柔點說。
唐音楓沉默好久,最後說:“我想,我不能問你是什麽情況,但是,為什麽你不接替現在的墨守呢?”
墨守嘴角抽了抽:“不像。”
“也是……”
“另外,我有一個要求。”
唐音楓道:“什麽?”
墨守笑道:“就是早安吻,能不能每天來一次?”
唐音楓幹淨利落的拒絕了:“不可能。”
墨守聳聳肩,雙手合十,開始消失。
唐音楓道:“未來的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知道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剛才就說你不可能知道的。記住,保密。對我也不能說。”。
……
“我就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嘛……”唐音楓嘟著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