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神性與魔性
第二天。
崔皖醒來，卻發現唐音楓的狀態不對。
似乎受到了重創，氣息十分紊亂，而且，原本應該屬於她的位置卻有了別人。
她急忙拉開視野，從空中俯瞰唐音楓，所看到的卻讓她臉色急變。
唐音楓的右手緊緊的握著暗的劍，極陰之力將她的右手侵蝕的麵目全非，甚至右臂的衣服都有被燒過的痕跡。
崔皖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但是她不明白，沒有她，唐音楓是怎麽控製住這把劍上的極陰之力的。
她本來打算獻祭成唐音楓的鬥靈，幫唐音楓壓住這股極陰之力的······
現在看來，必然是有人頂替了她的位置，否則，唐音楓絕不是燒了一隻手這麽簡單。
她思索良久，最後還是釋放了自己岌岌可危的靈力，適度的幫唐音楓處理了一下傷口。
“謝謝······”
唐音楓虛弱的聲音似乎從百米開外傳來，崔皖險些聽不到。
崔皖道：“是我要謝謝你。這對一個女孩子，該是多大的傷害啊······”
唐音楓一節一節的撐著身子站起來，緩緩說：“男孩子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好疼啊······”
崔皖道：“唉，說實話，你的右手沒有廢掉，我就已經很意外了······”
唐音楓抬起右手，看著那不受控製顫抖的右手，無奈的笑道：“區別也不大了······”
說罷，她將劍收入項鏈中，然後向著山下走去。
回到劍宗，她找到木枝，問她墨守在哪。
木枝的眼神有點怪，她告訴唐音楓墨守在薑楓的住所。
唐音楓轉身就往薑楓的住所走去。
木枝遠遠的叫住她：“手怎麽了？還有······”
下一刻，木枝駕駛著輪椅急速攔住唐音楓，指著她腰間的劍，一臉震驚的問：“這是至暗之劍？你，難道你······”
木枝看著唐音楓，這才發現唐音楓原本漂亮的藍色瞳孔，現在右眼瞳孔變成了紫色。
唐音楓大方的笑了笑：“我還是幫他活下來了。”
說罷，唐音楓繞過木枝繼續往目的地走去。
木枝急忙探測了一下唐音楓的氣息，果不其然，唐音楓的氣息十分紊亂，既有極陽之力，又有極陰之力，毫無疑問，她，成為了陰陽司！
背後傳來壓力，木枝急忙回頭：“哥，肯定有什麽出錯了，她不可能······”
木崧打斷道：“行了，事實擺著，木枝，你應該更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
薑楓坐在墨守身邊，一臉的疲憊，顯然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唐音楓大步大步的走進來，笑道：“師姐，這幾天麻煩了，我得把他帶回去了。”
說罷，直接將墨守抱了起來。
薑楓原本已經站在了，一邊，但是注意到了唐音楓的右手之後，瞬間拔出劍來擋住了唐音楓。
唐音楓似乎有變了一個人似得，一臉平靜，就像以前那樣風雲不驚的說：“師姐，舍不得嗎？”
薑楓對自己的條件反射也是有點沒有反應過來，隔了一會，她才說：“唐音楓，你身上為什麽同時存在陰陽之力，你······”
“轟！”
薑楓剛建好的房子再次坍塌，隻不過這次，是劍宗長老做的。
木崧帶著幾個長老，環繞在空中，劍鋒直指唐音楓。
木崧咬牙道：“薑楓，將墨守帶出來，眾長老，馬上準備封印。”
薑楓也明白了，對著空中的眾長老說：“長老們，她絕對不會成為陰陽司的。”
唐音楓有點疑惑：“陰陽司又是什麽？”
突然，一道符紙出現在墨守和薑楓身上，下一刻，二人便瞬間消失。
封印大陣也瞬間張開，無數道金色的線將唐音楓困在了裏麵。
唐音楓也明白了此刻自己的處境。
她大喊道：“我沒有成為陰司！”
但是，下一刻，她按住了劍，自言自語道：“不知死活。”
劍出似電，暴走的極陰之力瞬間將極陽之力構成的封印中和，但是，卻有著更多的極陽之力補充上來，漸漸地，封印收縮，唐音楓已經無法揮劍。
“啼！”
黑色的火焰沸騰起來，將封印焚燒殆盡，虛幻的鳳凰出現在封印外麵，繞著唐音楓飛翔。
但是，原本已經破碎的封印卻再一次重新凝聚。
唐音楓不可思議的看著手中的劍，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麽出劍的，眼看著就要被徹底封印，無心突然出現，打斷了封印的進程。
木崧道：“無上尊者，為何要出手阻止，陰陽司的恐怖您應該比誰都清楚！”
無心道：“是的，但是她不一樣。”
“何處不一樣！”
無心看著唐音楓，緩緩說道：“所謂陰陽司，是指陰司掌控極陽之力，而她，恰恰相反，你看，她現在意識清楚，絲毫沒有入魔的征兆。”
木崧道：“那你怎麽就不知道她不會被欲望迷惑從而入魔，極陰之力會無限放大欲望，使人沉淪，然後入魔，她的極陰之力已經無法封印，已經成為了她的一部分，我不能冒險。”
無心道：“所謂陰司與陽司，其實就是兩個極端而已，木崧，你聽我說，我了解的比你要多得多，唐音楓她無欲無求，就算被極陰之力侵蝕，也不會入魔，極陰之力在天元大陸已經無法被抹除，唐音楓，說不定可以為我們怎樣處理天元大陸的極陰之力指明方向。”
木崧無話可說，他所了解到確實不如無心多。
木枝突然出現，說道：“無上尊者說道對，所謂陰司，是受到極陰之力侵襲，導致自身欲望放大，人性變成了魔性，而陽司，則是接受了極陽之力，修身，養性，人性變成神性，哥，唐音楓確實是陰陽司的例外，她不是先吸收的極陰之力，而是先吸收的極陽之力。”
無心接著說：“她跟本沒有做陰司的天賦，她對一切，都沒有念想，宗主大可以放心。”
木崧沉默良久，最後看了唐音楓一眼，然後說：“既然尊者都這樣說，那麽就罷了，但是希望尊者能夠負起自己的責任，一但她日後魔化，希望尊者親自出手。”
“自然。”
木崧揮揮衣袖，帶著極為長老飛走了，無心朝木枝點點頭，然後也消失了，木枝來到唐音楓身邊，遞上一卷繃帶：“把右手遮住吧，不然會有很多麻煩事的。”
唐音楓結果繃帶，說道：“謝了，師姐！”然後一步三蹦的朝薑楓走去，接過墨守，向著神木嶺飛去。
到了神木嶺，唐音楓將墨守放在他自己的房間，然後坐在了那棵樹下，自言自語道：“什麽事魔性，什麽又是神性？”
大風說：“魔性，其實就是縱欲，重情義。舉個例子，你的國家發生了叛變，墨守被抓，你有能力擊潰叛軍，但是叛軍將墨守吊在刀尖上，你要是出手，墨守就會死，你要是不出手，墨守就能活下來，但是整個國家都會生靈塗炭，你怎麽選？”
唐音楓毫不猶豫的說：“選墨守。”
大風似乎有點吃驚：“誒？不應該啊，為什麽？”
唐音楓道：“你不是說，墨守死了，宇宙就會陷入危機嗎？雖然不明白宇宙的概念，但是你說過，宇宙中有好多有生命的位麵，是救一個國家還是許許多多的國家，這答案很明顯。”
大風有點發愣：“這樣啊······那換個例子，為了不讓陰陽之力產生混亂，墨守必須要消失，但是你可以把他留住，但那樣，整個宇宙都會陷入混亂，雖然墨守身上極陰之力很少，但是也會使很多人死掉，你怎麽選？”
唐音楓想都不想：“要是他不敢我會幫他消失的。”
大風滿意道：“這就是神性。選擇墨守，那就說明你是魔性。神性會做出正確的，避免更多犧牲的選擇，而魔性，會使你不顧一切的去救墨守，雖然這並不能算錯誤的選擇，所有人的命都是命，但是一個人的命，不能等於千萬人的命，這就是神性與魔性的區別。眾神並非沒有感情的人，而是能夠做出正確的舉動。神法森嚴，冷酷無情，但也正是這樣，才保護了三千位麵的平安。”
唐音楓嗤笑道：“說得輕巧，那你當初為什麽選擇背叛神法墮入魔道。”
大風歎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當這件事降臨到你的頭上，你也未必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因為我們不是生而為神，我們經曆了太多感情，不可能做到無情的。”
唐音楓沉默良久，最後說：“是啊，就算墨守必須死，我也會陪他一起的。”
“······唐音楓······”
“好在這隻是假設！”唐音楓笑著說：“等我們拯救世界後，我們應該都能封神了吧，這樣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大風不在言語，而是縮回了劍中，良久才說：“你打算給你的鬥靈起什麽名字？”
唐音楓歪著腦袋想了許久然後說：“這是暗的佩劍，你有是為了打開那個無盡深淵才入魔，才能作為我的鬥靈，就叫暗淵劍吧？”
大風吐槽道：“為什麽不叫大風劍？”
唐音楓微微一笑：“大風，你的能力除了黑暗還有什麽，我從來沒有試過。”
大風似乎有些驕傲：“呼風雨，走雷霆，翼震天，山海傾，煉天真火，萬裏冰封！”
唐音楓一一記錄道：“元素有風，水，電，火，冰，能飛，力氣很大······”
大風惱羞道：“你！怎麽到你這裏就變味了？”
唐音楓道：“別鬧，還有嗎？”
大風道：“沒了。”
唐音楓點點頭：“很一般啊，我基本都有了······”
大風：“唐音楓！”。
唐音楓笑道：“好了好了，我先給你雕一個肉體，就像包子那樣，出來喝點水吧。”
“這一點啊，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