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恍如昨日
好家夥,胡落落在心中直呼一聲好家夥。
她條件反射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軀,爾後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
這敖孿的師尊,是不是也是一個人類?
那東海龍王敖廣見自己這兩個兒子,一上來都是如此不爭氣,於是恨鐵不成鋼地狠狠分別剜了他們一眼,萬分抱歉地朝著文昌行禮道:
“帝君,是吾教導無方,讓吾兒衝撞了您,還請帝君見諒。”
文昌本就對這種事情,不大上心,隨意地擺了擺手,淡淡地應了一句:
“無妨。”
而敖廣卻還是不想浪費這次拜見文昌的機會,伸出手又按著他小兒子的脖子,bian給文昌拜了一拜,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趕緊的,抓緊時間,機會難得,還想不想把學習搞好了?一天天好的不學,就知道跟你師尊學一些歪門邪道。”
耳力一向不錯的胡落落,聽見敖廣這一番苦口婆心的教導,深感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作為家長的,原來最操心的,無一例外,都是孩子的學習。
心滿意足地看著L號的小兒子,畢恭畢敬地給文昌這座真身拜過之後,敖廣便領著自己那兩個自帶喜感的兒子,離開了陽景宮。
此時,茶廳裏,隻剩下文昌,越山平,與胡落落三人。
文昌見越山平杵在那裏,並沒有要走的意思,於是懶懶地抬起眼皮,一言不發,就那樣看著他。
越山平不明所以地歪過頭,想要透過文昌的眼神看出點什麽,但文昌始終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根本猜不出文昌看著他,又是為了哪般。
他側過頭,求助地看向胡落落。
隻見胡落落對著擠眉弄眼的,那意思,看著倒是像讓他趕緊走。
但文昌沒說話,越山平又還在猶豫著,不敢邁出步子。
胡落落見越山平遲遲沒有動作,便用力推搡著越山平,把他往屋外趕,一邊趕嘴裏還一邊念念有詞道:
“哎呀,閻君,時候不早了,你且先去臥房裏歇著,我去準備午膳,好了叫你哈。”
胡落落推著越山平從茶廳裏出來之後,還不忘小心地關上門,確定兩人走得足夠遠之後,胡落落才警惕地轉過身來,朝著越山平問道:
“閻君,你可知道,為何近日,帝君渾身都涼得很,就像是……冰天雪地中凍得邦硬的冰柱子?”
越山平見胡落落這樣問,神色稍微慌張了一些,爾後眼睛自然地將視線轉向別處:
“這個……他嘛,我也不清楚,興許是之前受過傷的緣故吧。”
胡落落若有所思地歪過頭,手指敲著太陽穴,努力回憶著最近哪些天,文昌是帶著傷回來的。
爾後,她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
“哦,對了,我記得花朝節開幕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帝君好像小腹受了傷。”
聽著胡落落的描述,越山平眉頭一皺,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喲,這麽隱私的傷處,你都知道?”
胡落落被越山平這突然一問,搞得有些懵,抬頭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越山平卻也很快跳過這一部分,轉移了話題:
“不過,也有可能不是因為這處傷口。”
“那是……”
胡落落應聲看著越山平欲言又止的模樣,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越山平卻輕輕笑起來,伸手拍了拍胡落落的頭頂,似是想要讓她安心:
“別多想,文昌活了這麽多年,身上有些大傷小傷的,都是正常的。”
說著,越山平微蹙的眉頭卻並沒有舒展,卻反過來寬慰胡落落道:
“沒事的,你就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他一個糟老頭子,問題不大的。”
“可他一個文官,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傷?”
“難道你們神仙因為活得久,身上都有?”
胡落落對於越山平的說辭,明顯還是有些存疑,越山平的眼睛躲開了胡落落的注視,尷尬地幹笑了兩聲道:
“對啊,活得長嘛,難免會有磕磕碰碰的。”
但胡落落聽著這種明顯搪塞人的解釋,依舊沒有死心,開口還想繼續問,去被怒氣衝衝推開茶廳門的文昌帝君,生生打斷:
“胡落落,給本座進來!”
自從文昌終於記住胡落落的名字之後,現在在陽景宮裏,經常能聽見文昌喊著胡落落的名字,呼來喝去。
胡落落無可奈何地抬眼看著無比同情望著她的越山平,垂下雙臂,無精打采地走向了文昌。
“你們,剛剛在角落裏,聊什麽呢?”
麵對文昌這一上來劈頭蓋臉的質問,胡落落悶著一張臉,隨口應道:
“沒聊什麽。”
“哦?”
文昌看向回廊盡頭洋洋得意的越山平,有那麽一瞬間,想把他當成假想敵,胖揍一頓。
“可惜了,原本還想打算,用過午膳讓你準備一下,晚上帶你去花朝節看燈的呢,哎……真是可惜了。”
說著,文昌習慣性地將右手背在身後,有意無意地又強調了一遍心中的萬分遺憾。
胡落落一聽花燈,瞬間來了興趣,一蹦就跳到文昌的麵前,睜著大眼睛,向文昌確定道:
“真的?”
“帝君,你真打算帶我去?”
文昌冷哼一聲,端著他的神仙架子,維護著他在胡落落麵前為數不多的尊嚴:
“本座幾時誆過你?”
胡落落聽罷,在心裏一陣冷笑:
你騙我的,還少嗎?
於是,胡落落的小臉上,隨即迎來了狠狠地一rua。
“少嗎?”
“那本座以後,就如你所願,多騙騙你。”
奶奶個腿兒!
胡落落又忘了,這老神仙最擅長讀心術。
好在,中午隨便對付了兩口之後,文昌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嫌棄胡落落做的飯食,反倒是隨手扔了件袍子給她。
“先前你穿的袍子,本座就當送你了,今日賞燈,你就穿這件去。”
胡落落看著袍子,手指輕撫過上頭的素色暗紋,突然想起來,這件衣服,是她剛來陽景宮時,文昌給她穿的第一件他的衣服。
有些恍如昨日是怎麽回事?
胡落落聽話地換好衣服,就等天色一暗,跟著文昌出門看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