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拱手讓人
時淮再回到食堂時,蘇曉已經不在,那個他故意送到她手中的手機正安靜躺在一堆早餐邊。
他拿起了手機,隨手點開一個不起眼的小程序,蘇曉在他手機上的一切操作都一目了然,數秒後,他隻微頓了一下,便麵不改色的把手機收了起來。
在食堂外等候的左寒,見到時淮神情凝重的往外走,上前問道:“給她了?”
時淮目光斂起,神情陰翳:“這些年她變了很多。”
“那確實。”左寒歎了口氣,“我替她向你賠你不是。”
時淮“嗯”了一聲,情緒不高的隨口應付:“是我主動給她的,沒必要道歉!”
左寒:“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這個項目還接嗎?”
“招標方在壓價,看看情況再說吧。”時淮把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操場上,並沒多餘情緒。
左寒一怔:“你不是要放棄吧,這個項目咱們可是準備將近半年,你這樣……”
“唔……”時淮側頭盯了他一眼:“你不是挺幫她說話的嗎?我不參標你應該替她高興才是。”
“我幫她說話也是有原則的,就算你把策劃給了她,我們還可以啟動備用方案,絕不是把這個項目拱手讓給杜鈞言。”
時淮一笑:“拱手讓人,這個詞還沒在我字典出現過。”
左寒一頓:“你想看看他還有什麽後招?”
“聰明!”時淮看他終於拐過彎,有些欣慰,“蘇曉對於杜鈞言來說沒有信任價值,所以他應該留有後手。”
左寒一聳肩:“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
“擔心我會被她氣得一蹶不振?”時淮瞥了他一眼。
左寒:“別說得好像你沒這個可能一樣。”
兩人相視一笑,很快上了車離開了c大。
蘇曉躲在暗處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低頭看了看已經傳送到杜鈞言郵箱的郵件。
那裏麵是時淮團隊研究半年的成果,那些辛苦的汗水,就這樣被她偷渡給了他人,除了自責,就隻有自責。
想起時淮那句,「是我給她的」。
她還是很震撼。
時淮到底什麽意思?
他這是有後手?故意留手機隻是給她做了順水人情?
蘇曉低頭隨手點開手機裏另一個文件,裏麵存著她畫的那副卡通人物。
剛剛順手從時淮手機裏一起傳過來的。
卡通人物畫裏女孩趴在課桌上睡覺,男孩支著下巴目光深情的盯著她。
當初不過隨手一畫,竟沒想到他存了這麽多年……
蘇曉放大了圖片——那時候的畫功稚嫩,很多地方描的並不好,但好在是情感飽滿,所以還算看得過去。
她站在鬆樹下安靜的看著那張圖足足有一會,直到米露一條短信進來,她才回神關掉,剛回到文件頁麵,她發現竟彈出了隱藏文檔。
那應該是時淮設置的一個小機關,隻有點開圖片查看後返回才會彈送出來。
蘇曉猶豫了一下,手指緩慢的按了下去,不同於那張“單薄”的卡通畫的圖片,這裏麵竟是他們曾經甜蜜恩愛的合影。
整整九十九張!
她翻動了幾下,微皺的眉心越發深鎖。
——
時淮回到公司,先開了董事會,把招標會情況和各大董事聊了一下,並將策劃案有可能已經泄露的事順嘴提了一句,不過他並未把蘇曉的存在說出來。
他最後也保證這次招標不會出紕漏,備用策劃已經在著手準備。
那群坐吃等喝的老油條們對於時淮的能力很信任,並沒起疑。
時淮開完會往辦公室趕,正好和左寒撞了麵。
左寒把要簽字的文件遞給了他,小聲說道:“股東會開的還順利嗎?他們有沒有懷疑是蘇曉?”
時淮:“順利。”
左寒一聽,心裏的石頭總算落地了:“我回來以後去這次招標會的項目組轉了一圈,並沒發現明顯的異常,不過今天副組長沒有來上班,我覺得有些蹊蹺。”
時淮沉聲問道:“有請假嗎?”
“沒有。”左寒幫時淮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一邊走一邊說:“這事有點蹊蹺,蘇曉剛剛拿到我們的策劃方案,我們項目組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就突然翹班了,我對這個副組長有些印象,工作這塊一直盡職盡責,從沒有突然失聯的情況。”
時淮眉頭一皺:“失聯了?”
左寒:“對,沒有聯係上。”
“那這就不是單純的翹班了,現在看來請不請假都不是重點,如果單純的翹班,請假條可以隨時補上。”時淮沉默了一會:“關鍵是他現在處於失聯,那就不是小事,作為一個項目負責人,公司都是明確規定必須24小時待命——找技術部門直接查他的通訊記錄和活動範圍。”
左寒聽了指令立刻下去辦事了,很快帶著調查結果又回到了總裁辦。
“你猜怎麽著……”左寒氣得兩眼冒金星:“那小子昨天晚上接到一個電話後就出門了,衛星定位顯示他到了「南灣」小區後就沒出來,「南灣」那是有錢人住的地方,杜鈞言就住在那裏,現在兩人估計已經狼狽為奸了。”
“去了「南灣」小區……”時淮搖搖頭:“看來這就是杜鈞言的後招,比起蘇曉拿到的策劃案,把我負責人挖走可更有價值。”
左寒攤手無奈:“說吧,你的後招是什麽。”
在策劃案和負責人同時被挖的情況下,他們不想拱手讓人都難。
到時候對方再率先把策劃案的內容做成樣品宣傳,說不定還會反咬一口,說他們時迅金融剽竊!
他們有一百張口都難以解釋清楚。
時淮一時之間也無言以對,他沒想到杜鈞言陰險到這種程度:“這種下作的小人我還是以前陪蘇曉看狗血偶像劇的時候見過。”
左寒還沒來得及回話,突然有人氣衝衝的闖了進來,來人雖然已是中年,眉宇間卻依舊英氣十足,兩鬢有些微白,氣哄哄的直奔時淮而來:“怎麽回事?聽說項目負責人失蹤了?”
左寒立馬嚴肅了起來:“時董。”
此人正是時淮的父親時宇豪,時迅金融的最大股東兼董事長。
時淮原來微冷的臉漸漸放鬆了下來,站起身迎著父親坐在主位:“董事長不必擔心,我會處理好這些事。”
時宇豪嚴肅起來時眉頭緊皺,眼睛不怒而威:“項目丟了事小,內部出了事那就是天大的事,你想好怎麽處理這件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