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曾了解的過去
作為揍人的一方,蘇曉卻淡定的說道:“他被打了?這事我真不知道。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我走了以後,就直接回家了。”
她也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隻好是回過身,把一個真誠的目光給了杜鈞言。
雖然和杜鈞言認識的時間短,但單從這些少之又少的接觸中,她知道杜鈞言這人猜忌,也愛攻心,突然就會冒出一句滿是陷阱的話等你跳進去。
一些沒有真憑實據的事,他也會看似無公害的隨口問道,仿佛就是無心之過一般。
就連徐強都沒懷疑到她頭上,杜鈞言卻這麽問了。
隻能說明,他對她昨日見過徐強這事起疑了,這才是重點。
給他一個真誠的眼神,也是想告訴杜鈞言,她沒有其他心思,隻是單純的同事之間的見麵。
杜鈞言毫不吝嗇的給了一個笑臉,做出了「請」的手勢,“嗯,去吧,不耽誤你時間了。”
等她走後,杜鈞言皺眉細細想了會,徐強這人知道太多東西,他突然有些不放心。
雖然一直還沒發現蘇曉到底有什麽目的,但徐強這人他還不想讓蘇曉多接觸。
他馬上給阿才去了信息:讓徐強離蘇曉遠點,別因為那點男女破事壞了我的事。
——
話說時淮那天被蘇曉趕走後,並沒有真的離開,他把車停在別墅看不見的死角,又步行回到了附近,那日蘇曉火力全開的樣子他全都盡收眼底。
他和蘇曉真正在一起的時間有一年多,同居也有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自認為對她很了解,卻從未見過那樣的蘇曉。
和他印象裏那個作天作地快樂開朗的女孩截然不同的一麵。
耳邊還交雜著那些看熱鬧的鄰居的討論聲。
他這才知道,她現在的家庭狀況不是後來造成的,而是從小就形成了這個局勢。
可偏偏他連冰山一角都沒有聽說過。
原來,他曾擁有的開朗女孩,心裏有著不曾見過陽光的過去。
時淮全程看完,臉越來越冷,他沒有想到自己對她的了解這麽淺,曾經他也到過這個地方,卻從未發現她的秘密。
遠遠的,看著她的身影站在體型龐大的機器旁邊,十分蕭條。
這應該是她從小到大的常態吧。
那些他所不知的白天黑夜,她是怎麽熬過來的呢?她需要肩膀擁抱的時候可曾有過?
細細想想,時淮心裏隻覺難受。
直到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時淮才隨著一起離開。
蘇曉不想讓他知道,他便不出現叭。
可是她會難過嗎?
時淮忍不住回頭看著那個單薄的身影從別墅裏緩緩走出,即使離得遠,他都能感覺她那搖搖欲墜的身體隨時可能倒下。
他心疼,他好想讓去抱抱她,告訴她,她還有他呢。
可他沒那勇氣。
因為,他於她而言,隻是前男友,一個從未了解過她的前男友,一個避之不及的前男友。
時淮帶著複雜的情緒出了小鎮回到c市。
當他到公司的時候,大廈裏還是燈光通明,大家都在孜孜不倦的加班。
時淮一時迷茫了。
他並不喜歡金融,是因為蘇曉他才堅持的,他不停加班、出差,為的是變得優秀,讓蘇曉看看他是一個有能力包容她作的人,用六年的單身廣而告之,他在等她回來。
可是,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可笑的,他的愛好像隻停留在膚淺的表麵功夫,並未真正了解她所渴望的,她所向往的。
突然想起左寒曾經說過的。
「我其實沒有質疑你對蘇曉感情的意思,我就是氣憤你根本不了解蘇曉。」
所有人都知道他愛蘇曉。
而真正看得透徹的隻有左寒。
他立馬走進大廈,直衝左寒辦公室而去。
左寒被突然暴力推開的辦公室大門嚇了一跳,問道:“時淮?幹嘛了?又吃炸藥了?”
時淮臉色很嚴肅,嚴肅到左寒以為蘇曉發生了什麽意外。
“嗯?”左寒上前在時淮眼前晃了晃手:“幹嘛呀,相個親受刺激了?”
“你安排的?”時淮睨了左寒一眼,半響才說道。
左寒欲言又止:“……”又不打自招了。
時淮眼神越來越危險:“我叫你左哥行嗎?左哥,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拐彎抹角的安排這些事?你不嫌累?”
“在蘇曉那受刺激了?她又不帶髒字的罵你了?”左寒狐疑的看了一眼時淮,“不能夠吧,看在我媽的麵子,她就算再怎麽樣,也會對你客客氣氣的,不至於刺激你呀!”
時淮真想掐死他。
時淮收了收殺人的念頭,問道:“蘇曉家的事怎麽回事?”
“你都看到了?”左寒試探性的問道。
“嗯。”時淮簡言意駭。
反正左寒也沒問看到什麽,他也就隨口答應。
左寒驚訝呀,蘇家最能作妖的蘇老爺子和蘇老太太都病了,這家怎麽還有精力折騰?
“你真看見了?”左寒滿臉的不相信。
時淮沒了耐心:“上次讓你去看醫生你沒去?”
左寒:“……”你又內涵我。
時淮說道:“她差點把她嬸家的房子拆了。”
這回,左寒徹底驚訝到了!一臉我家丫頭終於出息的欣慰。
左寒:“這事說來話長……”
這一家人的恩怨情仇,還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那時候蘇曉不過四五歲。
早期家庭和睦,婆媳、妯娌關係也算和諧,加上蘇老爺子又在大城市工作,所以那時在村裏,他們家算得上是模範家庭。
結果蘇老爺子一次回鄉後,徹底打破了這個局麵。
從那以後,經常從蘇家老宅聽到蘇老爺子的謾罵聲,蘇老太太的哭訴聲,蘇父的高聲製止聲……這樣複雜的關係,開始延續到婆媳紛爭。
從門口經過的人總能聽見蘇老太太大罵媳婦的聲音,有時候連著孩子也會一起罵。
而蘇老爺子再也沒回過大城市,整日裏遊手好閑,打牌喝酒兩不誤的玩耍,回家還要上演家庭大戰……
這樣的日子整整持續二十幾年——不死不休。
就連十裏八鄉提起這一家,都隻剩肉眼可見的避諱。
……
一直到後來蘇曉離開家後,這場紛爭並未停止。
“大概就是個這樣的情況,她嬸比較潑辣,後來一家人出去單過了,沒再管過那家子事。”
左寒把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自然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