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間蒸發了
杜鈞言都求到主任頭上,還發了那麽一條“誠懇”的道歉信,蘇曉也不得不回杜翔集團。
最重要的是,其實是她知道時淮幫她鋪了路,她不能浪費人家的好意。
蘇曉剛到集團迎賓大廳,兩個穿著警服的人匆匆從她身邊經過,直奔前台:“你好,我們是公安局的,杜鈞言在嗎?我們找他了解點情況。”
“在的。”前台火速接通董事長的內線。
而蘇曉因為傷勢原因,有些半身不遂,走得稍稍慢了些,她沒著急上樓,而是不慌不忙的停在一盆綠植旁。
前台:“你們稍等,董事長馬上下來。”
突然,前台越過兩位警官看到了蘇曉,臉上有些驚訝。
可能出於警覺,警官朝她也看了過來,對她略略打量後又移開了。
沒一會,杜鈞言帶著他的助理風塵仆仆的趕到了。
杜鈞言:“二位警官!是你們找我嗎?”
警官紛紛亮出證件,然後才說道:“杜鈞言先生,我們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杜鈞言:“可以可以,我一定全力配合,兩位警官,你們這邊坐吧。”
他領著兩位警察去了休息室。
杜鈞言在關門時,特意放慢了速度,看向了一臉平靜的蘇曉,隻是一眼,他便把門合上了。
這次警察找杜鈞言是為了徐強的案子來的,安東帶著視頻報案後,公安局迅速立案調查,數次通過電話並上門找尋徐強無果後,他們也有來公司了解過情況。
徐強被開除,也許久沒來公司了,所以徐強這是畏罪潛逃了嗎?
公安局立刻通過天網查找徐強的蹤跡,發現各種交通渠道並未有任何他出行的信息,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一樣。
他們隻能把時間再往前推,然後才發現徐強最後一次出現在天網攝像頭下是在某個鬧市區的商場門口。
他從一輛車上下來後便拐進了一條四通八達的巷子,然後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線索到這又斷了。
警察隻好從徐強最後下的那輛車入手——這輛車正是杜翔集團旗下,杜鈞言的專車。
杜鈞言正襟危坐,顯得很配合。
警察開門見山的問道:“你知道徐強在哪嗎?”
杜鈞言:“不知道,他已經被我開除了。”
警察也沒手下留情:“為什麽開除?”
杜鈞言:“28號那天,我們公司有個招標會,當天我得知了一個消息,是關於他綁架威脅的,當時我很氣憤,回來後就把他開除了。”
這種有時間,有地點,有事件,有原因的整句話,一看就是他提前準備的說辭,警察審過那麽多人,一聽就能有個分辨。
問話的警察隻是看了他一眼,又問道:“他綁架勒索是為了什麽?很缺錢嗎?”
杜鈞言:“這個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歸根結底是我管理不到位,我也有很大的責任。”
滴水不漏。
警察盯著他問道:“他綁架的事你有提前知道消息嗎?”
杜鈞言:“沒有。”
麵對如同審犯人般的了解情況,杜鈞言表現得很溫和,有一股儒雅的心胸。
越是這樣,警察就越疑心:“招標會大樓的監控顯示28日徐強是同你離開的,為什麽在得知他犯了事後,你沒當場開除他,還要帶他離開?”
杜鈞言當然知道警察想通過這種高強度的問話攻破他的心理防線,可他卻很從容,說道:“我是一個商人,用老百姓的話說,無往不利,在得知徐強可能涉嫌綁架威脅罪後,我其實第一反應是,不要因為他的行為對公司產生什麽影響,所以當時我帶走他是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辦法。
當時一起離開的,還有公司的法律顧問蘇曉,在車上我們討論了一下,蘇曉,啊,也就是蘇律師,她說這事公司不能插手解決,否則就會更加被動。
聽了蘇律師的意見後,我再三權衡利弊,也有勸說徐強盡快投案自首,當時徐強也答應了,然後他就說要去學校看看孩子再去公安局自首,我想著這件事我不能過多幹涉,所以並沒有親自陪他去公安局。”
杜鈞言最後結語:“對了,他說他兒子在鬧市區的一所小學讀書,他就在附近的商場下了車,後來我就沒見過他了。”
“杜先生,你記得很清楚啊?”警察笑了笑:“平時徐強在公司的口碑好嗎?”
杜鈞言訕訕道:“說起來實在不好意思,我其實平時很少關心公司下屬之間的關係,對他的口碑和為人處世不太了解,但他這人業務能力強,是個很好的業務員,開除前是公司業務部的一把手,管理能力上倒是還不錯。”
回答得很官方,籠統,警察見問不出話來,便把筆記本合上了:“有勞杜先生了,如果有徐強的消息,請第一時間告訴我們——這是我的電話。”
警察從杜翔集團出來,走出數米遠,問話的警官又回頭看了一眼大廈,表情意猶未盡:“有點意思,這個杜鈞言不簡單啊!”
跟班的小警察問道:“隊長,有什麽發現嗎?”
隊長說道:“沒有,不過越是太幹淨的東西就越顯得不正常。”
小警察不是很懂:“那是什麽意思?隊長你懷疑徐強的綁架案和杜鈞言有關係嗎?”
隊長擺擺手:“至少杜鈞言沒他所說的那麽幹淨。”
一個幹淨的人怎麽會提前準備好說辭等著被警察詢問。
話說杜鈞言送走警察後,目光送他們走出了門口就回大樓了,根本沒發現兩位警察還在門口聊了一會。
坐著專屬電梯到了辦公樓層,他將手中揉成一團的寫著警察聯係電話的紙團丟進了電梯口的垃圾桶。
嘴角還撇著明目張膽的不屑。
人是他藏起來的,這號碼永遠都用不上。
然後大步流星的往辦公室走去。
想起在大廳見過蘇曉,他問道:“蘇曉呢?”
跟在身後的阿才立馬回道:“在你辦公室等著呢。”
“她是回來上班的嗎?”杜鈞言問道。
這問題阿才也回答不上,隻好悻悻的上前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阿才:杜總,你還是自己親自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