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多次試探
杜鈞言走進辦公室後,還是被蘇曉的模樣嚇了一跳,原因無他,她不僅手上打著石膏,臉上也掛了點彩。
雖然剛剛在大廳匆匆見了一麵,可離得遠,杜鈞言並沒瞧得像現在這麽仔細。
除此以外,蘇曉的眼神要更加疏離了。
杜鈞言也明白她冷漠的原因,還毫不吝嗇的給了蘇曉一個笑容。
“蘇律師,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杜鈞言天生是個表演,隻要想表達的情緒語氣,他都可以信手占來。
習慣了杜鈞言的脾氣習性,蘇曉已然沒有任何被他歡迎到的感覺,端著她在法庭上不容褻瀆的氣度,十分嚴肅的說道:“杜總急匆匆的找我回來是有何貴幹?”
杜鈞言有些意外她的直白,坐下去動作稍稍一頓,稍後又恢複了自如,笑了笑說道:“集團需要蘇律師坐鎮,少了你,這幾天我就像少了半壁江山,太辛苦了,我算是體會到蘇律師的不易。”
他的客套對蘇曉一點也不受用,蘇曉表情淡然:“杜總何必虛情假意的抬舉我。”
這句話多少有些得罪人,像杜鈞言這種剛愎的人,就更聽不得此類話,可他偏偏今日耐著脾氣笑道:“蘇律師還在為徐強的事生氣?那我今天鄭重的再給你道個歉!”
說著杜鈞言就起了身,實實在在的對著蘇曉鞠個躬,道個歉。
蘇曉還真沒太適應,擺了擺手,說道:“杜總,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杜鈞言也就開門見山了:“我還真有一件事想要蘇律師去處理一下。”
蘇曉淡然的聽著。
杜鈞言將一文件放在了蘇曉麵前:“這份合同你看看有什麽問題?”
蘇曉接過,看了一眼就知道問題所在:“合同是我起草的,但有幾個條例是後來加上去的,怎麽?你也不知情嗎?”
杜鈞言看向蘇曉:“簽約那天你也在,你什麽時候見我同意了這些?”
這種百害而無一利的霸王條款,他杜鈞言怎麽可能會同意。
蘇曉眉心忽的一皺,把目光落在了對方公司的簽名落款上,她也徹底記起了這個合同的出處。
正是那日她最後一次見趙萌的飯桌上簽下的。
也許是想起那個女孩,她不知不覺的挪動了一下身體,卻牽扯著身上的傷勢猛的一疼。
她強忍著疼痛換回剛剛較為舒服的坐姿,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如果沒記錯的話,合同是在現場臨時簽定並簽署的,按理來說他們是沒辦法給兩份合同同時動手腳,不過中途對方有拿走合同出去一趟,說是讓公司律師過目一眼,出去也就十分鍾的時間便返回了,也就是說他們提前就做好用下三濫手段的準備。”
杜鈞言不置可否的點頭。
蘇曉:“這事好解決,我這還有當時原始合同的照片,也夠嚇嚇他們的。”
“如此就最好不過。”杜鈞言長舒一口氣,也算終於放下心中一塊石頭——看來,蘇曉今天是來上班的,不是來找茬的。
蘇曉漫不經心的放下合同說道:“這事很多律師都可以處理,杜總何必放下身段來求我。”
杜鈞言明顯又是一頓:“如果非要一個理由,撇給其他不說,蘇曉在業界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律師,我這人眼光高,一般人我看不上,看得上的,就算放下一些虛有的麵子也值得。”
蘇曉嘴角勾了勾,說道:“我也很欣賞杜總的某些優點,很讓我大開眼界,能得到你的賞識,我很榮幸啊!”
——不要臉,鬼話隨口就來的優點。
杜鈞言皮笑肉不笑:“蘇律師能回來也是我杜某人的榮幸,那就拜托你了。”
老實話,杜鈞言何曾這麽卑微的求過人,主要是好不容易找到時淮的弱點,他要想盡一切辦法把她控製在自己可掌控的範圍。
“蘇律師,你這傷是……”杜鈞言狀似無意的問道。
“被人打了。”蘇曉不假思索的回答,似乎早有預感他會這麽問,說著,她掏出了一個已經被她打印成照片的監控截圖,遞給杜鈞言:“這是那天那幫人的老大,杜總人脈廣,幫我找找這人。”
杜鈞言拿起照片看了好幾眼,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化,肉眼很難看出來,但蘇曉還是捕捉到了。
卻見杜鈞言把照片放在一旁說道:“你有懷疑的對象嗎?”
蘇曉:“沒有。”
她不像是在開玩笑,畢竟如果真有懷疑對象也不會讓杜鈞言來幫忙。
杜鈞言心裏的大石頭又落下了,“那他為什麽要打你呀?”
蘇曉撇撇嘴:“不知道,知道我就不會找你了。”
杜鈞言也沒想到蘇曉被自己問煩了,也怪他問的問題很低級。
杜鈞言:“好,我幫你打聽一下。”
蘇曉隨口問道:“杜總不認識?”
“嗯?我為什麽認識?”杜鈞言眯著眼看著她。
蘇曉不慌不忙,笑道:“杜總比我見識多,還以為你會認識呢!”
杜鈞言哭笑不得:“我也沒那麽神通廣大。”
“在我心裏杜總可是無所不能的。”蘇曉頓了頓,卻瞬間話鋒一轉:“好久沒見過嫂子了,最近她很忙嗎?”
杜鈞言的瞳孔倏地一縮,迸射著生冷的氣息,但很快他又恢複了一往如初的溫和:“鬧了點別扭,這幾天躲回老家了。”
聽完,蘇曉有了片刻停頓:“嫂子性格很好,要是沒多大別扭,杜總可以去哄哄嫂子,說不定人家早就不生氣了,就等著你給她台階下。”
杜鈞言:“嗯。”
不知為何,蘇曉對於杜鈞言的解釋充滿了毫不信任的反感。
蘇曉也沒打算多逗留,很快便起身準備離開,又想起樓下遇見的警察,又問了杜鈞言一嘴:“警察是為了徐強的事來的嗎?”
杜鈞言微微抬起下巴:“嗯,徐強失蹤了,他們來了解情況。”
失蹤?
那日在車裏,徐強可不像想要跑路的狀態。
蘇曉又看了杜鈞言一眼,他坦然的樣子很像那麽回事,她並未多言,隻道:“如果杜總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然後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