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時爺吃醋(暗戳戳的糖)
左寒訕訕然,他並不是沒發現,隻是當時就隻想著怎麽把蘇曉打發走,驚慌失措下有點選擇性失明,但他事後也想起了好吧。
他道:“還不是你的爛攤子自己不收拾。”
時淮給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閉嘴。
左寒轉而又看向蘇曉,蹙眉問道:“怎麽回事?又遇到事了?”
這已經不是蘇曉第一次受傷了,在她剛做律師的時候,因為打贏了黑社會老大家暴的離婚案,她就被黑社會老大報複過一段時間,因此還受過傷,至今後背上還有一條傷疤。
蘇曉也因此練了防身術和擒拿十八式,後來雖然也經常遇見蠻橫不講理的,但也沒像今天這般受傷過。
蘇曉淡然的說道:“最近一年我都很少出庭了,想必是最近又觸了誰的利益吧,沒事,家常便飯而已。”
“是杜鈞言?”左寒問道。
“可能不是,我拿著那幫人老大的照片找過杜鈞言,他雖然有些反常,但震驚的神情更多,應該也隻是認識此人,並不知道內情。”蘇曉分析道。
蘇曉麵不改色的討論這些,顯然真的已經把挨揍當成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時淮和左寒各自沉著臉看向她。
蘇曉拿過蛋糕急忙的拆掉,笑著露出八顆大牙:“過生日高高興興的,別聊這些沉重話題。”
她很會照顧大家的情緒,從小她便不會把負麵能量帶給別人,今天也是左寒問起,她才話趕話說了幾句,但並不想因此就影響了慶生。
所以見到他們情緒不對,她便立馬轉移了話題。
左寒看了眼同樣滿臉複雜並夾雜著心疼的時淮,也就順著蘇曉說道:“嗯,吃蛋糕。”
“怎麽樣?還是我這個妹子貼心吧?”蘇曉一邊拆著蛋糕盒,一邊懶洋洋的說道:“我早說了,跟著時淮沒前途,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他連你生日都不記得,趁早離開他得了,反正再怎麽幹也是個二把手。”
時淮一聲不吭,也被她莫名針對了。
冤得他憤憤不平的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然後又沒好氣的將剩下的蘋果占為己有,放在了自己腳邊上:“二把手,反正你也不吃蘋果,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左寒:“……”卑鄙。
蘇曉大跌眼鏡:“誰不吃蘋果?”
不等時淮編排,左寒慌亂的接話:“我對蘋果過敏,不吃。”
蘇曉掃了一眼左寒。
過敏?讀書那會天天必吃一個蘋果的人是誰?
“放屁。”蘇曉忍不住爆粗口。
左寒:“就上班以後的事,你不知道很正常。”
蘇曉一愣,臉上不相信的神情又漲了一半:“理由太拙劣了,那天在你家吃飯,你切的水果就是蘋果,你當時還吃了。”
時淮冷臉旁觀,見縫插針:“就是辦公室的那些女孩經常送他蘋果,他就時常偶發性的過敏。”
蘇曉遲疑了一下,又看了時淮一眼,想著既然時淮都開口要了蘋果,她要不給,顯得她小氣,所以便沒再追究了。
大不了等會再買點就是。
左寒壓低了聲音對蘇曉說道:“他明顯就是看你送我東西吃醋了。”
“吃醋?”蘇曉若有所思:“沒看出來,欺負你倒挺像。”
左寒又問道:“你剛剛說公司同事送的,你又回杜翔集團了?”
因為平時說起事務所並不會用公司這個稱呼。
“嗯,這次是所裏安排的。”蘇曉輕輕一皺眉,隨後又想起了什麽:“杜鈞言最近是不是在跟你們談合作?”
左寒神色微閃,但被蘇曉捕捉到了。
蘇曉緩緩開口說道:“明知道他狼子野心,你們還和他談合作,圖什麽?”
她的語氣其實很慢,比起她法庭上的劍拔弩張,如今可以說再平和不過。
但左寒莫名能聽出她語氣中隱晦的火氣。
六年前分手後,蘇曉一直表現得對時淮的事漠不關心,從來不會在左寒麵前多說半句對錯。
即便是兩人重逢後,蘇曉也隻會吐槽時淮種種惡劣行為,但也就是在他麵前純粹的吐槽。
哪像今天這樣主動去管時淮做了什麽決定。
“你不是從來不過問這些的嗎?”左寒頗有些意外。
蘇曉之前信誓旦旦的說,不過問生意上的事,如今打臉了吧。
“我沒過問,隻是覺得某些人的決策很不可思議……”蘇曉看似溫和平靜,然後把剛插上的蠟燭又拔了出來:“壽星,切蛋糕吧。”
左寒:“……”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多蠢的一件事的蘇曉,坦然的把切蛋糕的刀遞給了左寒。
左寒皺著眉滿臉的不可思議。
雖然不慶祝生日,並不代表他沒過過生日,點蠟燭許願這事他還是知道的,怎麽今天就直接跳過了?
旁邊默默吃完一個蘋果的時淮卻把桌上的蠟燭又重新插了回去:“對,我的行為確實不符合一個公司高層該做的決策,但我不能因為知道他意圖不軌就當縮頭烏龜,是不是釘子碰一碰才知道。”
蘇曉看著他拿出打火機點上蠟燭,才漸漸想起自己剛剛做過的事,可她臉上卻淡定的回道:“時總說什麽都對,我隨口說說的。”
“這其中也有一部分的原因來自你。”時淮想也不想的繼續說道:“和杜鈞言合作,我就能多些看見你機會,也能知道你安全與否。”
蘇曉:“……”
左寒:“……”
杜鈞言又說道:“當然我也知道蘇律師是個不吃回頭草的人,不會因為我做了這些就感動,我也是隨口說說的,你就當聽了個笑話吧。”
左寒看了看蘇曉,又看了看時淮,有點摸不著頭腦,他是錯過了什麽嗎?這兩位什麽時候說話沒了那種針鋒相對的火藥味了?反而有點像打情罵俏?
蘇曉麵無表情的盯著時淮,說實話,她也不知道時淮今天哪根筋搭錯了,說的話就好像小學生求誇獎一樣。
但這些話,蘇曉還是聽進去了。
她扯了扯嘴角,終究沒再接話,原因無他,此刻她心中因為時淮那句話,竟湧上了一絲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