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牽手手
陪著左寒吃了蛋糕,又把點的西餐吃完,慶生算是結束了。
從西餐廳出來,整個城市已經包裹在了黑夜之中。
左寒喝了酒,自己先走了回去。
因為離得近,時淮便走路送蘇曉回家。
兩人的身影被路燈拉長,在地上曖昧的貼在一起,別有韻味。
蘇曉很喜歡靜謐的深夜,城市像是深眠,所以的一切都沉浸在安靜中,耳邊隻有風聲,心中所有的沉浮隨之飄散,如同被洗禮一般。
可今天,她的心始終沉靜不下。
她微微側過頭看著時淮,精致的五官仿佛是被精心雕刻出來的,完美無瑕,黑色的西裝將他身上冷漠的氣質襯得更加突出,卻也無法掩蓋他往外散發的魅力。
他是真的好看,也不怪文思雅惦記了這麽多年。
就算是她蘇曉,都逃過這種俗氣的定律。
有一瞬間,蘇曉在想:“如果當年沒有阻礙,如果她並未離開,現在他們是否兒女已經承歡膝下。”
孩子長得像他還是像她?不管如何,顏值應該都不會低吧?
這時,時淮忽然開口:“這蘋果是誰給你的?”
蘇曉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
“這袋蘋果是誰送你的?”時淮揚了揚手中的黑色袋子。
蘇曉看了他一眼,若無其事的反問:“你問這個幹嘛?難不成還想吃醋?”
時淮說道:“我幹嘛要吃醋,別人隻是送你蘋果,又不是送你大鑽戒。”
蘇曉臉不紅,心不跳:“業務部的員工送的,沒記錯的話應該叫黎農。”
時淮問道:“送你東西卻用黑色袋子裝著,你就沒覺得不對勁?”
蘇曉眨了眨眼:“不太熟,確實有點意外。”
時淮認真道:“你就沒覺得不吉利?”
蘇曉搖頭:“可能那孩子剛入社會,不懂這些吧。”
時淮無奈的搖頭,從袋子裏翻出了一個信封。
“如果僅僅隻是涉世未深還好,你看看這個……”時淮把信封給了蘇曉:“她是為了藏這封信。”
他說完,不等蘇曉看完,繼續說道:“她全信寫出了在杜翔集團的所見所聞,從業務部中飽私囊,內部貪汙腐化,到高層誘奸實習生……打眼一看事件不下五十個,其中還有她自己被徐強酒後猥褻的事。”
蘇曉握信的手輕微顫抖:“你怎麽發現的這封信?”
“我拿蘋果的時候發現的。”
正因為看見了,所以才會厚著臉皮和左寒爭一袋蘋果。
蘇曉也沒追究他私自看信,點點說道:“有道理,當時她還特意叮囑我一定要吃蘋果,看來原因在這。”
時淮神情嚴肅,沒有說話。
蘇曉一邊把信收回信封,塞進包裏,一邊說道:“那些受傷者因為種種原因選擇沉默,她是個勇敢的姑娘,可這些沒有證據的事,並不能給他們定罪。”
時淮微眯著眼:“他們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做這些事,杜鈞言不可能不知情,這些就算能作為定罪的證據,也隻能抓住小魚小蝦,並不會波及杜鈞言。”
“最重要的是,黎農為什麽確認我不是杜鈞言的人?”蘇曉說道:“按照信裏所說,杜翔集團從上到下充滿了黑暗,作為杜鈞言的律師,我應該是最不可信的人才對。”
時淮想了想:“如果後麵的指使人是杜鈞言,他把這封信給你,是不是想看看你是否可靠,一旦你把這些東西送去警察局,他便會半路殺人滅口。”
按照她對杜鈞言的了解,時淮的假設也是有可能成立的。
隻是那日小姑娘的表現並不像裝的,她並不是那種害怕演技被戳穿的緊張,反而是害怕被人發現的高度警覺和害怕。
蘇曉忍不住給手心哈了一口氣,暖了暖手掌,側頭之際,她發現時淮的眼神很冷,冷到蘇曉感到到了一絲殺戮。
她沒有移開視線,側目看著時淮說道:“你擔心我?”
“是!”時淮抬起眼皮,毫不避諱的與她直視:“你在乎嗎?”
蘇曉不是鐵石心腸的機器人,做不到捂不熱的冷漠,被他幾次三番的撩撥,心理防線一點一點瓦解。
“在乎又怎樣,我們不合適。”
麵對蘇曉的含糊其辭和避而不談,時淮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伸過手把蘇曉的手拉過來放進了自己口袋,替她暖暖四季冰涼的小手,隨後聲音輕盈的說道:“這封信出現得很蹊蹺,你不如暫時放一放,看看情況再說。”
蘇曉被他的舉止驚了一下,手指瞬間被溫暖所包圍,導致她貪婪的沒有掙紮。
她懶得乖巧沒有回懟:“嗯,好。”
時淮聽出了她是真的接受他的意見,才放心的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我看信之前這封信有被人動過,你最好留心一下。”
“被動過?”蘇曉蹙眉:“從公司出來,我直接上了出租車,中途下車去了蛋糕店,然後直接去了左寒家,在這期間並沒有任何人有機會動這信封,最可能的就是在左寒家——當時除了左寒,文思雅也在。”
用上排除法,文思雅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聽到這個名字,時淮抬眼看向蘇曉:“雖然不知道她有沒有其他心思,你也多留個心眼,畢竟這封信的內容實在太危險了。”
蘇曉沉吟片刻,也想不明白文思雅為什麽要打開看這封信,難道出過國的人連基本教養也丟了?
“我最近的預感一直不是很好,總覺得要出事。”蘇曉輕輕的說道。
自從從老家回來後,似乎總有不好的事在發生,趙萌跳樓自殺,徐強突然失蹤,隨後她便被人追殺,如今一封犯罪舉報信還疑似泄露……
這些事仿佛無形中漸漸變成一張網,隨時會落在她的頭上。
蘇曉和時淮默契的走著,步伐出奇的一致。
時淮握了握放在他口袋的蘇曉之手,抬起眼皮說道:“放心吧,有我呢,如果遇到什麽事,隨時找我。”
蘇曉猶豫了一下,第一次坦然的點頭:“好。”
即使口頭答應,蘇曉心裏卻沒有半點想要去麻煩時淮的意思,這是她的事,不應該把他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