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罪不至死
魁梧大漢也沒想到淤泥一樣癱在床上的女人居然竄了出去,還衝窗外喊救命,頓時火起,拉著她的頭發就往地上砸去。
這一下並不輕,文思雅腦袋裏瞬間產生嗡嗡嗡聲,大腦一片空白。
其中一個魁梧大漢關窗之際,警覺的往窗外環視了一圈,然後冷靜的說道:“杜總,樓下來了幾輛警車。”
杜鈞言冷笑著盯著地上的女人。
有意思,他前腳剛進酒店,後腳警察就來了,是聞著味來的嗎?
魁梧大漢並沒有半點慌亂:“要把人帶走嗎?”
“帶上隻會是累贅。”
她的救命聲逃不過那幫警察的耳朵,帶走隻會給自己帶去麻煩,可要殺了她,並沒有時間抹幹淨現場的痕跡。
杜鈞言蹲下身,捏著那張腫得都快握不住的臉,之前這張臉不說多美豔,可顏值也不算太差,如今,杜鈞言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疼痛感讓文思雅反抗的搖著頭,卻被杜鈞言死死的捏著。
“聽著,這件事你若敢在警察麵前多說一個字,我絕不會放過你,別以為說了警察就會來抓我,這個酒店的監控已經被我關了,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指向我,你說了警察最多隻會傳訊我,我出來以後,你知道自己什麽下場。”
杜鈞言站起身,拿著紙巾擦了擦手。
“對了,就算有證據,最多也就是個尋釁滋事。”
“文思雅!文氏集團董事長的千金。”
“嗬,狼來了,等著文氏集團破產吧。”
文思雅雖然不懂前麵說的那些,可破產她能明白,她這劫後餘生的生命值,讓她意識到杜鈞言的勢力有多強大。
可能就是小說裏的,隻手遮天吧。
她不要文氏集團破產。
她不要變成一窮二白的窮人。
她的嗓子啞得不行,隻有瘋狂的搖頭:我不說我不說。
杜鈞言把擦了手的紙巾丟在她的臉上,“算你識相。”
不多會,房間裏的人全部撤走了。
文思雅已經麵目全非,虛脫的身體艱難的爬行到床邊,撐著床沿緩慢的坐了起來。
這已經是她用了所有力氣的結果。
最後也隻能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
直到幾個警察敲了敲門,發現房門虛掩,疑惑的走了進來,文思雅這才如同驚弓之鳥般往裏麵縮著身子。
“女士,你還好嗎?”
來的人是那日去過杜翔集團的刑警隊長。
文思雅搖頭。
他不能說,說了就會死,說了爸爸的公司就會破產。
隊長繼續問道:“需要我們送你去醫院嗎?”
文思雅把臉掩在手臂內,伸出一隻手使勁搖。
她不去醫院,她哪也不去,她這個醜樣子出去就會被人看笑話,她不要出去丟人現眼。
隊長皺眉:“女士,有什麽難言之隱嗎?這裏沒有外人,你看,這是我的警官證。”
文思雅:“……”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直搖頭。
“你怕我?還是怕警察?”隊長放輕了語氣,“放心吧,隻要你有難處,我們都會給你做主。”
文思雅倐的一愣,終於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卻不料撞見男人身後幾個警察驚恐的目光,她又重新把頭低了回去。
她啞著嗓子盡量的放大聲音說話:“我隻是剛做完整容手術,如果沒有事,請你們出去。”
隊長瞪了身後的隊員一眼,擺手讓他們出去了。
“他們都走了,你有什麽就直接跟我說。”
文思雅也惱了:“我說了沒事,很愛管閑事嗎?”
隊長一愣,深深看了她一眼,無語的往外走。
現場痕跡看來,這姑娘明顯就是被人打了,偏偏,什麽都不肯說。
人家死活說沒事,他也不能逼她說出個理所當然來。
這還是他頭一次見,挨打了還怕警察的。
杜鈞言通過酒店的暗道出來了,他透過車子的後視鏡,挑釁的看著在酒店門口把守的警察。
要抓他,可沒那麽容易。
“那些警察是怎麽回事?打探清楚了嗎?”杜鈞言問前座的助手。
這人並不是阿才,卻也是杜鈞言的得力幹將。
助手很快通過小道消息得到確切的信息:“掃黃的,酒店被舉報有人在裏麵賣淫。”
杜鈞言沉思了片刻,冷笑道:“五星酒店賣淫?我們這是被人擺了一道。”
助手並沒明白到杜鈞言所說的,但聽起來似乎很嚴重,所以不敢懈怠:“需要屬下去查查嗎?”
“不用,最近消停點,別把手伸到警察局去,現在有人在盯著我們,回去讓兄弟們都安分些,別捅出婁子。”杜鈞言意識到了危險,“黃律師什麽時候回來?”
助手回道:“出山了,明天應該能到。”
——
蘇曉被醫生從醫院轟了出來後,又被時淮三言兩語的哄上了車。
她表示,她其實不想坐時淮的車的,是時淮哄他坐的。
雖然哄的比較簡單。
時淮:“我送你回家?”
蘇曉:“不想。”
時淮:“那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蘇曉眨巴著眼睛:“好啊!”
蘇曉:其實我也不是為了玩,也真的不想坐時淮的車。
但她上車卻是毫不猶豫。
承認吧,就是死鴨子嘴硬。
車子往城外開去。
時淮幾次撇頭看向蘇曉,蘇曉雖然閉目休息,卻能感受到旁邊的氣壓。
“想問什麽就問吧。”蘇曉睜開眼睛,麵無表情的把音樂關上。
順手把空調調低了一度。
時淮冷著臉又調了回去:“吹感冒了誰照顧你。”
“你呀!”蘇曉杏眼朦朧,點點星光流轉,很是明媚,“反正你無償照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色誘杜鈞言不成,想色誘我?”時淮不動聲色的滑動喉嚨,這個小妖精無時無刻不在散發魅力。
蘇曉沒回答,隻是側著頭盯他看了許久,半響,才開口:“你剛才是想問我,為什麽要幫文思雅吧?”
時淮略微頓了一下,有些意外蘇曉會主動說起這些事。
蘇曉被他的反應逗樂了:“你的表情就像彩票中獎了一樣。”
“那你到底為什麽幫文思雅。”
時淮的語氣很嚴肅,蘇曉慢慢也收起了笑意,扭頭望著窗外漸漸變矮的建築,目光慵懶迷離。
“她罪不至死。”
作為律師,她也允許自己放任杜鈞言找文思雅的麻煩,否則那和同流合汙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