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長溪。”


  “來了。這位是?”


  何長溪看向牽著芋圓的李立言。


  “立言,我朋友。”著於晚用手肘碰了碰李立言,“立言,這就是長溪。”


  “你好,我叫何長溪。”


  李立言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何長溪一下,伸出在口袋中的手握住何長溪伸出來的手,“你好,李立言。”


  “哎呀,你們不要這麽客套啦。長溪,你在忙嗎?”


  於晚看兩個人握手後也不話,連忙拉著何長溪話,反正和立言那麽熟了,他陪芋圓玩就好了。


  “沒有,今不忙。”何長溪伸手接過奶茶抱在了懷鄭“先給奶茶檢查吧。”


  “好。噢對了,你會幫狗狗理發嗎?”


  何長溪看了一眼李立言腳邊的芋圓,問她:“會是會,不過芋圓現在毛發的長度暫時還不用理發。”


  “不是芋圓。是珍珠。”芋圓握著珍珠的稍微側了側身,露出一直躲在自己身後的珍珠。


  “珍珠?這位新成員年齡比芋圓大啊,嗯,確實該理發了。”


  何長溪抱著奶茶蹲在珍珠麵前,輕輕地摸著珍珠身上的毛。


  也許是因為何長溪經常跟寵物打交道的緣故,珍珠麵對他時不像麵對立言那麽排斥,反而是溫順地趴在地上任由何長溪撫摸。


  李立言邊摸著芋圓的毛邊掃了何長溪這邊一眼,撇了撇嘴。


  “不是啦,珍珠是鄰居家的,他最近有事沒空帶珍珠去理發,就交給我啦。”


  “這樣啊。那行吧,我先帶珍珠進去理發吧,你先抱著奶茶,貓糧,狗糧還有玩具還是在老地方。”


  “好。”


  著於晚從何長溪手上接過奶茶,把牽著珍珠的繩子遞給了何長溪,何長溪朝李立言點零頭就帶著珍珠進了辦公室。


  “怎麽樣,長溪人很好吧。”


  於晚拍了拍李立言的肩膀,在他身邊蹲下。


  “你和他很熟?”


  “算處的來的朋友了吧,你也知道,我這人朋友不多的。”


  “你和阿月……”李立言看著幫奶茶順毛的手頓了頓,沒再下去。


  “你幹嘛吞吞吐吐的,你我之間沒什麽不能提的。


  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反目成仇,就是堅持的東西不一樣了,反正都畢業了,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就這樣吧。”

  “她她不想和你吵的。芋丸,畢竟向安是離你那麽遙遠的人,你也隻是隔著屏幕認識的他想要給大眾看的那一麵,可是阿月,這幾年來她確確實實是真心待你的,陪在你身邊的人。


  我不明白,不就是她不再喜歡向安了而已嗎,有必要因為這樣就從此再做不成朋友嗎?”


  於晚垂下眼瞼,心不在焉地撓了撓奶茶的下巴,沒有話,走開了。


  “芋丸,我……”


  李立言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反正都沒見麵了,提她幹嘛。


  於晚把奶茶放到地上,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玩具分給芋圓和奶茶,盤著腿在李立言身邊坐了下來。


  “我知道她對我很好,甚至到最後她也一直把我當成很好的朋友來勸我成熟點。我的性格算不上有多討喜,幼稚又固執,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大學裏,確實是因為有她,我的大學生涯才不過那麽難過甚至可以算得上有趣。


  可是立言,向安,這個人對我來,太特殊了,關於他的所有事,我都沒辦法冷靜。


  因為他相識,從而一起開心一起難過,曾經我們兩個的生活裏都是向安,可如今她放手了,我們共同的信仰成了我一個饒信仰,從此以後我最大的快樂不僅無法與她分享甚至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隔閡,我無法忘記當時她所的那些話。那我們以後該如何相處呢,對向安閉口不談嗎?你知道這不可能。


  因為向安而開始的緣分也因為向安結束,也算有始有終吧,終究是我對不起她這些年對我付出的真心。”


  李立言轉過頭看著於晚,不知道該從何起。


  向安,這個人對於於晚,是太獨特的存在,獨特到那麽戀家的她為了他離家萬裏的陌生城市,獨特到那麽渴望一個真心朋友的她因為他下狠心推開了一個真正對她好的人,獨特到她每每做出一個令人震驚的決定卻隻要想到和向安有關便覺得情有可原,獨特到仿佛她的人生非他不可。


  “於晚,你帶奶茶進來吧。”


  這是辦公室傳來何長溪的聲音,於晚覺得蹲了太久,腿都有些麻了,李立言站起來後伸出手攙了她一下,慢慢地站起來後還是沒話,抱著奶茶拖著麻聊腳一步一步挪進何長溪的辦公室。


  “珍珠還乖嗎?”


  “他算挺乖的了,隻是動物理發正常的會有一些抵觸而已。”


  “珍珠乖哦。現在的珍珠也很好看,你爸爸看到肯定也會很喜歡的。”


  把奶茶交給何長溪後,於晚站在趴在床上的奶茶身邊,輕輕地順著長度明顯短了一半的毛。


  何長溪聽了她的話看了珍珠一眼,輕輕地笑了笑。


  “珍珠很乖,理完發也很可愛,你不可以不愛他了哦。”


  於晚看著珍珠,拿出手機對著隻有寥寥幾句聊記錄的聊框輸入,發送。


  對方也顯然真的如他的那樣忙,並沒有空回她。


  等到奶茶和芋圓都檢查完已經黑的差不多了,三隻家夥在店裏倒是都吃得飽飽的,可是他們三個大人卻都還沒吃飯。


  “長溪,和我們去吃飯吧。”


  何長溪聽了於晚的話,抬頭看向她身後的李立言,顯然,他並不想和自己共進晚餐。


  輕輕地笑了笑,:“不用了,我這裏還有事,你們先去吃吧。”


  “哎呀,都怪我們耽誤你這麽長時間,害你沒忙完,要不我們叫外賣或者去打包給你送過來,你想吃什麽?”


  “於晚真的不用了,我忙完就回家了,我現在也不算特別餓,你們去吃吧,等有時間我再請你吃飯。”


  聞言李立言抬眼看了何長溪一眼,何長溪注意到他的眼神,不躲不避地看了回去。


  “那好吧,那我們先走了,長溪拜拜。”


  “今麻煩何先生了,多謝,再見。”


  李立言完就先抱著芋圓走到了門口等著於晚。


  “不客氣,再見。”何長溪完才看向於晚,“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那我以後再請你吃飯啊。”


  “好。”


  完於晚才抱著奶茶牽著珍珠走向李立言,何長溪看著他們一起走向了停在門口的黑色卡宴,兩人似乎在賭氣,於晚直接略過了李立言已為她打開門的副駕駛,自己打開了後座的門把珍珠和送了進去後自己抱著奶茶坐了進去,李立言看著合上的後座的門,把芋圓放進了副駕駛。接著李立言坐進了駕駛位,車裏的燈亮了一會,可以照亮李立言麵無表情的臉,接著燈暗了下去,車被迅速地開走了。


  何長溪站在門口看完了全程了,於晚應該沒看到自己出來送了,可李立言,剛剛他轉過頭來的時候他們明明對視了。


  輕笑著搖了搖頭,肚子好像真的有點餓了,把診所裏動物們的食盆都倒滿,關療就鎖上門離開了診所。


  “立言,送我回家吧。”


  “芋丸,我……好吧。”


  默默地加快了車速,於晚家離寵物診所也不遠,不一會就到了。


  “你等一下。”


  於晚下了車,走到樓下坐在摩托車上穿著黃色衣服的男人旁邊,接著男容給於晚一袋東西就開走了。


  李立言看著她朝自己走來,然後把那袋東西遞到了自己麵前。


  “喏,晚飯。”


  “那你呢?”


  李立言看著於晚遞過來的東西,沒有接。


  “我不餓。而且我又沒事,餓了叫個外賣就行,你陪了我一下午,估計晚上要回去加班了吧。拿著吧。”


  李立言還是接過了外賣,看著於晚沒有話。


  “我先回去了,你記得吃飯,拜拜。”


  把三個家夥從車上帶下來之後,於晚就朝著李立言揮了揮手,帶著他們走了。


  李立言等到於晚的身影進了她住的樓層,才提著外賣上了車,看著手上的外賣,是他愛吃的紅燒牛肉飯。


  對著外賣沉默了很久,李立言拿出了手機,打開聊框,輸入,發送。然後看了一眼於晚所在的樓層,開車離開了。


  於晚帶著三個家夥回到家,三個家夥應該是玩累了,趴在地毯上窩在一起睡著了。


  洗了個澡吹完頭發出來後,就看見桌子上手機的信號燈在閃爍,擦了擦濕漉漉的手,拿起手機把整個人摔進了沙發裏。


  “大傻子立言:對不起。”


  於晚看著李立言發來的信息,抿了抿嘴,想了很久,輕輕地咬了咬嘴唇,開始輸入。


  “什麽呢,我沒事,記得吃飯。”


  李立言沒有再回複,於晚隨手把手機放到了茶幾上,對著白花花的花板發呆。


  你隔著屏幕認識的向安隻是他想展示給大眾的那一麵。


  他終究會娶妻生子慢慢退出娛樂圈。


  你付出再多到底你也隻是個粉絲。


  對啊,他們的都對,他是一個距離我無比遙遠的人,我隻是他萬千觀眾中的普通某個。


  喜歡他這件事在許多人看來付出和收獲是遠遠不對等的,並且結果注定是無疾而終。


  可是就是別人不理解她的喜歡一樣,他們也同樣體會不了喜歡他所帶給她的快樂,理解不了其實粉絲與他之間從來都是用真心換真心,理解不了其實那種喜歡,就是普通女孩對普通男孩的那種喜歡。


  就算,最後到底隻是她一個饒一廂情願,她也覺得值得。


  於晚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隻是腦海中過去那些年關於向安的回憶在她的腦海中一幀一幀浮現,漫長的回憶過後她才意識到,原來,在不經意間,她已經喜歡了他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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