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讓她照顧你
我從上車開始就很好奇坐在駕駛座上的這個人,他一身黑衣,還帶著黑色的口罩和壓得低低的鴨舌帽,看他包裹自己的這個架勢,如果不是因為要開車,我甚至懷疑他還會戴上墨鏡。
“開車的小兄弟是家裏的保鏢嗎?感覺很熟悉啊,叫什麽名字啊,我們見過嗎?”我忍不住好奇心,對著前麵開車的人一連串的發問,因為他給我的感覺太像之前多次救我那個神秘英雄。
而且,太像路延。
可是,車內落針可聞的狀況,讓我明白我剛剛的問題已經石沉大海了,這人根本不會回答我的問題。
我是坐在後排,兩個保鏢中間的位置,特別是,我的右手邊就坐著蟲子。我想坐起來,往前湊去從縫隙裏看看前麵那人是誰,隻是剛剛有坐直了的意向,就被蟲子秒按回座位了。
“他是個啞巴,才來沐宅的,大小姐不用好奇了,剛剛辛苦了,好好休息吧。”蟲子板著一張臉,語氣是不容我反抗的強勢。
可是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有貓膩,我偏過頭看了眼蟲子,他隻是直勾勾的看著車前麵,那樣子是並不打算和我說話的。
也罷,本小姐也不想和你說話。
果然是蔣天生的心腹,跟他一個德行,盡管我剛剛才帶著人救了他們,這些人一句謝謝都沒有,反而還拿臉色給我看,真的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但是冷靜下來之後,我又在想,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路延,他不可能不和我相認,我找不到任何他會不和我相認的理由。如果是三年前,他可能忌於蔣天生和我之間的實力懸殊而不敢相認。
可是現在,雖然我的公司比不上沐氏,但是我的個人影響力遠遠超過了蔣天生這個人。從我回來的那一天開始,蔣天生就沒敢明目張膽的找過我麻煩,因為他很清楚,我能給他造成什麽影響。
想到這些,我開始覺得,可能隻是人有相似而已,漸漸的我也不好奇了。
在路上,我給李叔打了電話,讓他處理下那個隧道的事,無非也就是找人清楚下隧道裏麵的監控視頻,不要留下痕跡。
回顧今天的事,如果不是因為財神叔叔在我車子的後備箱隔層李放了幾把大槍,今天我們也沒那麽容易脫身,他做事我是真的放心。
到了沐宅,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們兩輛車一前一後的開進大門,我看著李叔、張媽、林可都站在院子裏,好像就是在等我們回來。
我從車上下來,林可就湊上來拉著我看了一圈,自言自語的說了句:“謝天謝地,還好沒事。”然後就去後麵我的那輛車看蔣天生了。
看到她著急的樣子,我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後在張媽的關心下進了宅子裏。
我坐在客廳,彤彤三人說餓了,都被保姆領去了廚房找東西吃,而張媽給我倒了一杯熱牛奶來,遞到我手上:“我聽李叔說的,你們今晚又遇險了,嚇壞我了。”
張媽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我知道她是真的關心我,但是我實在忍不了吐槽了一句:“張媽,家裏是除了牛奶沒有其他能喝的了嗎?給杯果汁好不好,我喝奶要喝吐了。”
“哎呀,你這孩子。”張媽拍了下我的肩膀,恨鐵不成鋼的說:“牛奶壓驚,聽李叔說你們槍戰了,你沒嚇著吧?”
看她最後問得那麽小心翼翼的樣子,我沒忍住笑得差點噴了剛喝進去的牛奶,我控製住自己,把牛奶咽下之後跟她解釋說:“張媽,我在中東這三年,比這個場麵大N倍的槍戰現場都見過,這嚇不到我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普通槍戰和真正的戰場怎麽能比呢?我可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重生的人,這小小的槍林彈雨,算不了什麽。
安撫了張媽一陣,我就上樓回自己房間去休息了,路過蔣天生的房間,發現他的房門開著,而林可不在裏麵,裏麵一個人都沒有,我有些好奇這些人都不管病人的?
我帶著好奇心走了進去,看見蔣天生躺在床上,裸露出來的手臂上插著留置針頭,連接著點滴瓶。抬頭看去,我才發現,蔣天生的床頭那堵牆上居然裝了點滴瓶的支架。
所以這是意味著,蔣天生經常都需要在家打點滴麽?
目光像是被人牽著走似的,一寸寸挪動著,落到了蔣天生的臉上。
剛剛在隧道裏,我完全沒覺得他這臉色蒼白得已經近乎將亡之人了,我靠近了他一些,將臉湊到他的臉龐,他的呼吸都變得好微弱,微弱得好像隨時都會消失。
“咳咳。”聽到背後有人咳嗽,我被驚得連忙轉過頭去看,看到林可帶著饒有意味的笑看著我。
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動作,確實有點容易讓人誤會——我側身坐在蔣天生的床邊,雙手撐在他頭的兩側,臉和他貼得極近,這樣的姿勢晃眼看起來,很像我在偷吻這個昏睡在床的男人。
我趕忙站了起來,撩了撩自己的垂在臉側的頭發,解釋著:“你不要誤會啊,我隻是好奇他怎麽突然病成這樣。”
林可嗬嗬的笑了,那笑聲聽起來百轉千回,說不出的性感嫵媚,她說:“我沒誤會什麽,我什麽都沒看到,你還想看就繼續看,我先回避一下。”
“誒,你別走,你來照顧他,你不是醫術高明嗎?醫者父母心,哪有醫生丟下病人不管的。”我故作嚴肅,想把剛剛的尷尬給掩飾過去。
誰知道林可竟然直接就著身旁的一張沙發躺椅半躺下了,她打著嗬欠說:“我又不是執照醫生,沒有父母心。不要我走,那我就在這兒睡了吧,大半夜起來折騰,累死了,你和他敘完舊我再起來好了。”
我嫌棄的說:“我跟個昏迷的人敘什麽舊啊?他能說話嗎他……”我話音還沒落就看到林可已經閉上眼了。
而我身後響起了一個沙啞的男聲:“我能說話,你要和我聊什麽?”